第二天早上。
我起得比平时早了一点。
下楼的时候，客厅已经有人了。
张泽禹正在倒咖啡，看到我以后笑了一下。
“早啊，慧玲。”
“早。”
我坐到餐桌旁。
“朱志鑫呢？”
张泽禹看了一眼楼上。
“应该快下来了。”
我点点头。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
朱志鑫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从楼上走下来。
他看到我的时候，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我也看着他。
“早。”
他沉默两秒。
“早。”
然后直接走到餐桌旁坐下。
张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一看到朱志鑫，就忍不住笑。
“哟，醒啦？”
朱志鑫淡淡看他一眼。
“嗯。”
张极故意问：
“昨晚睡得怎么样？”
朱志鑫：“还行。”
张极：“真的？”
朱志鑫抬眼。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张极立刻低头喝水。
我觉得他们今天特别奇怪。
我看向朱志鑫。
“你昨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他就抬起头。
“怎么？”
我停了一下。
“你昨晚喝醉以后，好像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空气突然安静。
张极差点被水呛到。
张泽禹也默默低下头。
朱志鑫看着我。
“我说什么了？”
“你问我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他的手指微微停住。
我继续说：
“还问我会不会离开你。”
朱志鑫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问：
“然后呢？”
“我说我们是上司下属，也是朋友。”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说应该不会离开你。”
朱志鑫垂下眼。
“……”
我看着他。
“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抬起头。
“你真的这么觉得？”
“嗯。”
我认真地点头。
“至少现在是。”
朱志鑫看着我，没再说话。
旁边的张泽禹已经开始偷偷观察两个人。
张极则是一副快憋不住笑的样子。
朱志鑫终于开口：
“昨晚的事……”
我：“嗯？”
“忘了吧。”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语气恢复平常。
“因为我喝醉了。”
我点点头。
“哦。”
可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他说“忘了吧”的时候，我反而有一点在意。
而朱志鑫低头喝了一口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是不记得。
恰恰相反。
昨晚发生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只是现在……
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吃完早餐后。
我跟着朱志鑫一起去了公司。
一路上，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开车、看路、偶尔问我一句工作上的事情。
可是……
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
到了公司。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
刚坐下，张极他们就陆陆续续进来了。
张极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朱志鑫。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有吗？”
“有啊。”
张极一脸认真。
“特别有。”
朱志鑫抬头。
“你很闲？”
张极马上闭嘴。
“没有。”
张泽禹在旁边笑了一下。
“可能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今天气氛比较奇怪。”
我转头看他。
“什么事情？”
张泽禹：“……”
张极：“……”
苏新皓：“……”
三个人同时沉默。
我：“？”
朱志鑫合上手里的文件。
“没什么。”
我看向他。
“可是你们刚才明明说……”
“慧玲。”
他叫了我一声。
我停住。
“嗯？”
“昨天的事情，就不要再问了。”
他的语气不重。
但很认真。
我只好点头。
“好。”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可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起昨晚。
——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会不会离开我？
还有他说的那句。
——不要。
我握着笔，停了几秒。
突然觉得……
朱志鑫为什么会害怕我离开？
明明我们只是老板和助理。
最多……
算是朋友。
我越想越奇怪。
这时候，一杯温水被放到了我的桌上。
我抬头。
朱志鑫已经转身回自己的位置。
“喝水。”
“哦，谢谢。”
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别想昨晚的事。”
我：“……”
我更加确定了。
他一定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午休时间。
张极偷偷坐到我旁边。
“慧玲。”
“干嘛？”
“你有没有发现志鑫今天很奇怪？”
我马上点头。
“有。”
张极刚准备说话。
朱志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张极。”
张极整个人僵住。
“……在。”
“过来。”
张极站起来。
“来了。”
临走前，他还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
等他们走远。
我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不知道为什么。
第一次觉得……
好像不是只有我在猜。
朱志鑫似乎也在躲着什么。
而那个答案。
很可能……
就藏在昨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