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文件。
朱志鑫从办公室出来。
“慧玲。”
我抬头。
“嗯？”
“这个文件整理好了吗？”
“好了。”
我把文件递给他。
以前我都会顺便问一句有没有其他事情。
可是今天没有。
朱志鑫接过文件，看了我一眼。
“还有事吗？”
“没有。”
“那我先拿走了。”
“嗯。”
他转身离开。
我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其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脾气。
明明他说不想让我问，我就不问了。
可是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尤其是昨晚。
我一直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可是他只丢下一句——
“忘了吧。”
我越想越不开心。
没过多久。
张泽禹走到我旁边。
“慧玲。”
“嗯？”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啊。”
“真的？”
“真的。”
张泽禹看了一眼朱志鑫的办公室。
又看回我。
“你今天好像都没怎么跟志鑫说话。”
我低头整理文件。
“有工作就说啊。”
“没工作就不用说了。”
张泽禹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生他的气？”
我没有回答。
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张泽禹笑了笑。
“看来是了。”
“我没有。”
“好，你没有。”
他说完就走了。
我：“……”
晚上。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经过朱志鑫办公室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
“慧玲。”
我停下来。
“怎么了？”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在生我的气？”
我抿了抿唇。
“没有。”
朱志鑫看着我。
“那为什么今天一直躲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说：
“因为你不告诉我。”
他没说话。
我继续：
“你明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是你什么都不说。”
“还让我忘了。”
我看着他。
“我有点不开心。”
办公室安静下来。
朱志鑫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是轻声说：
“对不起。”
我没想到他会直接道歉，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瞒你。”
“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沉默片刻。
“因为有些事情……”
他停了一下。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低下头。
“哦。”
朱志鑫看着我。
“所以别对我这么冷淡。”
我抬头。
“我哪有？”
“有。”
他说得很直接。
“很明显。”
我：“……”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的包递给我。
“走吧。”
“去哪？”
“送你回家。”
我看着他。
“不是说不用吗？”
朱志鑫淡淡道：
“今天例外。”
我没再拒绝。
只是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可是我还是有点生气。”
朱志鑫听见了。
“我知道。”
“……”
“慢慢生。”
我转头看他。
他却已经往前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
这个人……
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真正的答案告诉我？
下班后。
张极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张极：今晚吃饭！
苏新皓：突然？
张极：突然才有意思。
张泽禹：去哪？
张极：你们到了就知道。
我看着手机。
刚好肚子也有点饿。
于是回了一句。
我：好。
没过多久，大家就在餐厅集合。
我到的时候，张极他们已经坐好了。
张极朝我招手。
“慧玲，这里！”
我走过去。
然后看了一眼座位。
朱志鑫旁边刚好有一个空位。
平时我可能就直接坐过去了。
可是今天……
我故意绕了一圈。
直接坐到了张泽禹旁边。
张泽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朱志鑫。
“……”
张极也发现了。
“诶？”
我：“怎么了？”
张极憋着笑。
“没什么。”
朱志鑫倒是没说话。
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到。
服务员过来点餐。
“需要看看菜单吗？”
我低头翻菜单。
“我要这个。”
张泽禹：“你吃这个？”
“嗯。”
朱志鑫坐在对面，淡淡开口：
“她不吃辣。”
我动作停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
“我今天想吃辣的。”
朱志鑫：“……”
张极立刻低头憋笑。
苏新皓在旁边看热闹。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
“吃你的。”
菜上来以后。
我全程跟张泽禹聊天。
“这个好吃吗？”
“好吃。”
“那你帮我夹一点。”
张泽禹刚拿起筷子。
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把菜夹到了我碗里。
我抬头。
是朱志鑫。
我看着碗里的菜。
又看向他。
“我没叫你。”
朱志鑫很平静。
“顺手。”
我：“……”
我把菜夹起来吃了。
没说谢谢。
张极在旁边已经快笑疯了。
“你们两个……”
朱志鑫看他。
“吃饭。”
张极马上低头。
“好。”
过了一会儿。
我喝了一口水。
朱志鑫突然问：
“还生气？”
我没看他。
“没有。”
“那为什么不坐我旁边？”
“因为我喜欢坐这里。”
“哦。”
他没再问。
可是没过多久。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朱志鑫发来的消息。
朱志鑫：还在生气？
我抬头看他。
他正低头吃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头打字。
我：一点点。
几秒后。
朱志鑫：那你慢慢生。
我：“……”
我忍不住抬头瞪他。
他刚好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我立刻把脸转开。
张极刚好看到这一幕。
“哎呀。”
我：“你又干嘛？”
张极笑得意味深长。
“没什么。”
“就是觉得……”
“我们朱总今天脾气真好。”
朱志鑫淡淡道：
“吃你的饭。”
张极：“好嘞。”
我低头继续吃。
可是过了一会儿。
我发现自己的饮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温的。
旁边还多了一碟我喜欢吃的小菜。
我看向朱志鑫。
他没有解释。
只是继续吃饭。
我抿了抿唇。
小声说：
“……谢谢。”
朱志鑫抬眼。
“嗯。”
我还是有点生气。
但是……
好像没那么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