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池中白芷缓缓睁开双眼,气息不再掩饰,灵波荡漾开来,赫然是炼气三层之境!
“炼气三层...”她喃喃着,伸出一指。
随意念涌动,一撮火苗唰的出现,橘黄光耀荡开,指尖却不觉丝毫灼热。
到了炼气三层,灵气洗涤全身,巩固丹田,使得修士可以自身灵力调动周遭五行之源。
这一境界,才算真正能够释放术法。
不过令白芷欣喜的不止其一,更是...
【现你与天命之子的差距为——旗鼓相当!】
努力了这么久,当真是白费功夫。
同时,还有另一份意外之喜。
【体质:域外天魔(残缺)(灵气吸收速度+205%)】
吸收天地精华,竟能改善体质,增加修炼速度。
这百分之五看似很少,可修炼讲究一个潺潺流水,日积月累下,这点增幅相当可观了。
白芷不由得握紧拳头,心中已然畅想起未来。
这一小步,更是将来战胜他的一大步!
她环视一圈,并未发现左成安的身影,想来是比自己先醒。
起身离开小池,穿上了外衣。
“你已经突破炼气三层了?恭喜。”左成安听闻洞中声响,便回来打了声招呼。
白芷回以莞尔,同时粗略掂量了下对方。
仍是炼气二层,气息同昨日并无特大变化。
只是叫她有所奇怪的是,素来听旁人说道三层二层差距多大,不可同语,而放在了她这,怎就成了个旗鼓相当?
左成安不知她在想甚,走到池边,讲道:“看这池水。”
白芷闻言看去。
昨晚无比澄莹的月池,今早一看,颜色褪去了不少,若说昨晚是无瑕的洁玉,那么今日便是璞玉,多了杂质。
“我醒在天蒙蒙亮时,当时月池也已渐渐褪色,再过一会,便成了这般模样。或许不过午时,这池池水便会彻底沦为凡物。”左成安的话中带着些许惋惜。
昨日正值仲秋,皓月最为满轮之际,再等一年,月华也未必会像这次一般完美落于洞阴之处。
换而言之,这次机遇已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能储存下来呢?”白芷道。
虽褪去大半,但月华的底子实在太好了,直至现在,其中恐怕还蕴含有不少的天地精华。
左成安摇摇头,道:“我先前出洞便是为了此事,可寻了一圈,也没寻到一件不错的储具。”
寻常的储水之物,根本无法锁住其中灵气。
“我有一物,或许可拿来一试。”白芷思索再三,取出一个板戒。
这板戒正是最初在松石城,在一名不识货摊主中买下来的,乃原属于左成安的机缘。
考虑到这份月华对自己也有益处,便拿出来与之分享一二罢。
之前炼气一二无法外输灵力,如今达了三层,即是让此物,重现真正作用之时。
白芷酝起灵气,缓缓输送进板戒当中。
下一刻,板戒晦暗的表面显出淡光,随着陈旧的灰垢脱落,一个翠绿透亮的板戒映入眼帘。
“此物是你从哪得来的?”左成安见此一幕,不由得惊讶。
白芷清了清嗓子,随口道:“在一位摊主手上买到的,他说是能够储物的戒指,我就随手买了。”
解释甚是潦草,可她并不在意,毕竟她无论作什么谎话,对方都会信就是了。
“这...好吧。”左成安无奈,“所以这戒指,当真能够将这池水尽数收敛其中?”
初入仙途,许多事物不曾见过。
“当然了,我一试你就知道了。”白芷语气笃定,尽管她亦是第一次亲手使用法器。
说着,她仔细感应了番储物戒,确认了其中空无一物。
继而以灵力托举,将储物戒放出,板戒打着微旋,飞至了池水之上。
随着白芷再度输送灵力,板戒发出一阵光芒,眨眼功夫,这一不小方寸的月池竟尽数消失不见。
“好啦。”白芷舒了口气,将储物戒收回。
相较于她的信手拈来,一旁的左成安倒是长了见识。
若没走神,道堂可从未讲过这个,她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思索了番没有眉目,他便放弃了细究。
...
将残余月池收存,两人便离开了林子。
按舆图所示,离林子约莫三十来里的地方有一王朝首都,白芷决定将下一个打尖处放在那。
达了炼气三层,还得稳固一番,顺带感受一下碧落逝水剑是如何施展的。
二人走出林子,刚踏上官道,就与一支凡人商队撞了个正着。
“何人在此截路?!”
“是修士!”
队内一众镖客条件反射一般,纷纷亮出了手中兵器。
这伙商队,就这么莫名其妙如临大敌起来。
不等左成安与白芷开口解释,一名衣着华贵,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从马车上下来。
中年男人忙不迭拱手一礼,腰弯得极低。
一边赔着笑,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二位仙师,小人并非有意冲撞,实在是这批货物要紧的很。”
“等等,我们并无恶意啊。”白芷上前一步。
“王城的封仙大典即将...啊?”中年男人话说一半,登时一愣。
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你又为何要放出如此之大的气息?
中年男人嘴角一抽,脸色险些没绷住。
丝毫不知收敛的凌厉灵光,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凶意,落在凡人眼中,活脱脱就是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的煞星。
“这位掌柜误会了,我们二人乃清微门弟子,奉门派之命下山办事,途经此地,并无截路之意,惊扰了诸位,实在抱歉。”左成安上前半步,拱手说道。
而后双方好好解释了一番,这才化解误会。
原来,白芷刚刚突破炼气三层,一不小心气息不收敛住,造就了一场又巧又滑稽的一场误会。
交谈下来,得知了商队此行是为了一场所谓封仙大典的祭典,而目的地正与他们二人不谋而合。
鸣朝王都。
这不巧了么。
这趟差事,说不定还能赶上个热闹。
于是白芷请求坐商队的顺风车,因刚才一事,掌柜对二人其实颇有成见,可无奈二人乃是仙人,也不敢拒绝。
但这份成见,很快便被白芷的六块银两,打得烟消云散。
“仙师这是哪的话!能载仙师一程,是小人的福气,什么钱不钱的,这如何使得?”
嘴里说着使不得,手上却已经麻利的将银两拢进了袖中。
做了补偿,白芷又顺便问了一问,那封仙大典究竟是个何事。
原来,鸣朝当代君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请了一名筑基期大能修士,在王都当一供奉。
坐在马车上,路途颠簸,久了就连白芷都觉得股间酸痛。
“若是我有一把飞剑,也不必吃这苦痛了,届时还能带你一块飞飞。”她遥望远途,出声感慨。
“快到了吧。”左成安出声安慰,心中倒是暗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