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陷进脸颊软肉将五官挤成一团,凌速子原地转了一圈栽倒在地。
“许久未见,夜汐宝贝还是那么有劲,哦齁。”
“你不是在疾控中心工作吗,”夜汐抽了张纸巾擦拭手背,狼耳嫌弃地后压,“跑回来干嘛?”
“这不是想着回来安慰安慰你吗~”凌速子用脚底撑着地板推动身体,像条倒过来的毛毛虫一样蠕动到她脚边,“Oh,我可是特地为你请的假。”
“嗯,”夜汐翻了个白眼,随手把警服丢进洗衣机,“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坏消息。”
紫菜干在沸水中慢慢展开,像岛屿一样漂浮在锅中,盐粒撒下,夜汐转动开关调至小火,蛋液结成朵朵黄花。
“粉毛,洗快点,”她把紫菜蛋花汤端上餐桌,掌心在围裙上蹭了蹭,催促道:“等下汤凉了我可不管。”
听雨的...
“喂?”夜汐迅速接起电话神情严肃,她现在对陌生电话已经有点PTSD了。
“晚上好夜汐警官,是我,卡琳娜。”
“卡琳娜?”她松了口气,尾巴轻轻摇晃,“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不算大事,后天是梅根的生日,”对面的声音有些犹豫,“她吵着要你和卢卡斯都来参加,我知道你们工作很忙,所以拒绝我也能...”
“会去的哦,”夜汐直接打断她,伸手给自己装了碗汤,“具体时间说一下。”
“不管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凌速子突然把脑袋凑过来,凌乱的头发不断滴着水。
“你不许去。”夜汐用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坚定地摇摇头。
“自己跑出去快活,把老母亲留在家里,”她往地上一摊,一边哭嚎,一边有节奏地击掌,“没天理啊啊啊!”
“这招你是从哪学的?”夜汐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狼耳垂落。
“别忘了我可是在战胜国待过一段时间,”凌速子露出邪恶的笑容,随后双手拍向膝盖,继续哭嚎,“哎呀,没天理啊,女儿不孝啊啊!”
狼耳轻颤一下,楼道里邻居们骂骂咧咧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夜汐脑中。
受不了这种无赖了。
“我可以带你去,快闭嘴。”她从背后锁住凌速子的脖颈,狼尾烦躁地拍向地面,“但你得保证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好,好耶。”凌速子颤抖得举起右手,牙缝里挤出快断气的声音。
时间飞逝,当天的黄昏时分,卢卡斯准时开车来到公寓楼下。
“在这边。”他朝窗外挥挥手,目光紧盯慢慢走近的身影,下意识调整了坐姿。
也许是刚出浴的缘故,今天的夜汐是高马尾,迷人的芬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虽然平日里的黑长直就很不错,但马尾也很符合她的气质。
“换新车了?”夜汐探进上半身,数值压住车窗,好奇的四处打量,“这内饰真豪华。”
还是撒个小谎吧,免得因家境产生不必要的距离感。
“我自己的车坏了,”卢卡斯把头转回正面,眼珠却依旧停留在她的数值上,“这辆是找朋友借的。”
“你小子在看哪里啊?”
伴随着饱含怨念的声音响起,凌速子的脑袋从前挡风玻璃上倒吊下来,双目因充血变得通红。
“卧槽,”卢卡斯猛得向后一仰,“夜汐,这家伙不会也要一起去吧?”
“唉,很遗憾是的。”她重重抹了一把脸,随后下车抓住凌速子的腿重重往地上摔去,“你给我老实地坐到后面去!”
圆月当空,大部分人都已入睡,空旷的街道显得很安静,除了波比家。
“这题的正确答案是3。”凌速子把食指压在习题册上,耐心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梅根坐在她大腿上,笑得很开心,“谢谢你,凌小姐。”
难得正常啊,臭粉毛。
“让一让,炸鸡翅来了。”夜汐挪开其他盘子,轻轻把一盘炸鸡翅放上桌,“作业等吃蛋糕再写吧。”
“好。”梅根抱起书包快步跑回房间。
“真是不好意思,”卡琳娜抱着一大瓶苹果汁走出厨房,连连赔笑,“居然让你这个客人来帮忙。”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夜汐刚拿出手机,打算问问卢卡斯接到波比没有,门就开了。
“等下我们不醉不归。”头戴安全帽的波比抱着箱啤酒走了进来,卢卡斯跟在后面一脸无奈。
卡琳娜见人都到齐,伸手关闭了电灯,蜡烛发出的暖光照亮一张张带笑的脸,众人围在蛋糕前齐声唱起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蜡烛熄灭,电灯重新亮起。
“小梅根,许了什么愿啊?”凌速子贪婪地盯着蛋糕,十指依次反复弯曲。
“我的愿望是大家都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多懂事的孩子啊。
卢卡斯和夜汐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除了凌速子,她已经抱起一块蛋糕,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警官,我敬你一杯。”波比热情地给卢卡斯倒满一杯啤酒。
“客气了。”卢卡斯与他碰完杯,举着酒杯往嘴边送。
“你怎么敢喝酒的?”夜汐突然开口,猩红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我们不是开车来的吗?”
“额额,”卢卡斯放下酒杯,尴尬地抓着后脑勺,“这不有你在吗?”
夜汐眨眨眼睛,尾巴僵住两秒,随后继续摇晃,“也是。”
看着搭档去拧苹果汁的瓶盖,他不自觉松了口气,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倒也不讨厌。
“夜汐警官,辛苦了,”梅根笑盈盈地叉起一个鸡翅放到她碗里,“快尝尝我妈妈炸的鸡翅。”
“谢谢。”夜汐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对准鸡翅咬了下去。
醇厚鲜香的油脂在嘴里炸开,浓郁的肉香带动味蕾齐齐欢呼,夜汐两眼放光,狼耳绷得微微颤抖,尾巴疯狂敲打椅子。
卢卡斯帮忙找律师的事还没想好怎么感谢,但可以肯定的是,谢意不能只停留在嘴边,好东西要分享。
“快尝尝,”她叉起一个鸡翅放在卢卡斯的碗里,嘴角勾起微笑,“炸得比麦当当还好吃。”
是投喂。
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大脑,卢卡斯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啊哦,谢谢。”
“我的呢?!”凌速子一拍桌面,带着满脸的奶油喊道。
“想吃自己拿。”夜汐的语气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手又没断。”
“不公平,偏心!”
就在凌速子又开始闹腾的时候,梅根给她叉了块鸡翅。
“凌小姐别难过,我给你拿。”
“梅根真是个小天使,头上的鹿角一定是你伪装起来的翅膀。”
说着,她就张开双臂打算抱上去,但在夜汐和卢卡斯的凝视下只好改成摸摸头。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各种意义上都是。
卢卡斯撕下一块连着酥皮的鸡肉,目光偷偷瞟向夜汐,震惊地发现她每次叉完食物,都会习惯性地舔两下叉子。
突然感觉嘴里的鸡肉更香了。
卡琳娜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露出姨母笑,见丈夫要继续给卢卡斯倒酒,连忙阻止。
“好啦,喝得已经够多了。”
“不多,才第三杯而已。”波比懵逼地看向她。
“嘶。”波比搓了搓小腿,刚想问妻子踢自己干嘛,就发现她不断眨眼,努嘴,像在暗示什么。
顺着卡琳娜的视线看去,波比也目睹了夜汐给卢卡斯投喂的场景,差点笑出声。
“我认输,我认输。”一个鹿亚人捂着红肿的侧脸在地上滚动。
“约定好的,赢家可以拿到100刀乐。”艾玛抽出一张钞票甩出兰博基尼。
“谢谢您,美丽的小姐。”
另一个鹿亚人甩了甩拳头,恭敬地点点头,迅速将地上的钞票揣进兜里。
“要是花钱能让夜汐和她搭档互捶就好了。”艾玛趴在方向盘上,声音中透着烦闷。
可惜自己上面有人,他们上面已经没人了。
远处的仓库门突然打开,艾玛闻声抬起脑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