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科尔和杰克都没有露面，夜汐不在乎也不想见到他们，当然这两人要是出门被车撞死就更好了。
“我回来了。”
她对同僚们敬了个礼，然后走到卢卡斯旁边坐下，马文要召开例行晨会。
“什么叫州律师协会有关于我的投诉？”阿莱西娅压低声音，对着手机那头快速说道：“伪造证据这种事我想都没想过。”
难不成那狼女头上有人？她烦躁地捏了捏鼻梁，杰克发来的资料里明明显示夜汐是孤家寡人一个，除了太过干净以外没什么值得注意。
“伯母，发生了什么事？”露西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阿莱西娅收起手机，换上微笑，“只是一些工作上的小事，查理拿瓶果酱花了快10分钟，拜托你过去看下。 ”
“好。”
露西找到查理的时候，它正拿着瓶果酱，眼睛直勾勾盯着过道顶上的显示屏，里面正播放着夜汐复职的消息。
“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她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圆，“不就是身材好一点，脸蛋漂亮一点，长得高一些吗？”
查理转头看向露西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空洞的眼睛。
“好吧，你是对的。”她无力地垂下脑袋。
砰砰砰！
超市的橱窗应声碎裂，一个路过的鹿亚人重重倒向洒满玻璃渣的地面，后脑壳不断淌出鲜血。
超市内瞬间乱做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枪声混杂在一起。
入口处，一个身着迷彩服，外穿防弹背心的白人男性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胸前挂着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机，手中的突击步枪缠了一圈伪装网。
露西急忙拉着查理躲到收银台下，几乎同时又两声枪响传来。
鲜血喷溅在收银机上，一个猪亚人捂住被染红的胸口朝前倒去，臃肿的身体翻过收银台砸在露西面前，渗出血沫的嘴角动了动，好像在说救救我。
“噫！”
她惊恐地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颤抖的手在指纹识别器上反复按了三次才解锁手机。
“911，请问你有什么紧急情况。”
“有人在沃尔钮超市乱开枪，”露西用手挡住眼睛，好让自己看不见尸体，声音抖如筛糠，“死了好多人，到处都是血！”
“好，请冷静女士，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接线员放缓语气，“你能描述一下枪手的特征吗，比如他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衣服是...”露西拼命敲打脑袋，试图让自己想起一分钟前的画面。
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盖过她，露西察觉到异样缓缓睁开眼睛。
“是迷彩服，”她当场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不要杀我！
“哦，对不起。”
枪手发现露西同样是白人后移开枪口，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罐可乐滚过地面，他迅速转身，凭肌肉记忆将枪对向试图溜走的狼亚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零食货架重重倒地，狼亚人瘫在货架上抽搐，印有超市logo的围裙被血液彻底浸透。
“哈哈，又干掉一个。”枪手对着直播间大喊，“杂碎，你们的亚人警察怎么不来保护你们啊？”
“查理你在哪？”
露西焦急地四处张望，最后发现它不知何时爬到了天花板的吊扇上面。
“各单位注意，枪手是个穿迷彩服的白人男性，持有自动火力。”
“收到，10-9已抵达超市外围。”卢卡斯把枪带挂上脖颈，语气凝重：“增援差不多五分钟就能到。”
“困在里面的无辜市民连一秒钟都等不起。”夜汐迅速扣好防弹背心，拔出手枪径直朝超市靠近。
自从复职她就变得有些奇怪，明显没有以前冷静。
卢卡斯明白自己劝不动夜汐，打开步枪保险跟了上去。
超市入口附近的血液已开始凝固，两人经过鹿亚人的尸体时默默加快了脚步。
卢卡斯站在门口左边，攥紧步枪护木，探出半个脑袋，夜汐则靠在右边，形成交叉火力。
“警官，”一名躲在奶粉罐堆的顾客颤抖着伸手指向深处的饮料区，“枪手往那边去了。”
“他说的对。”夜汐嗅了嗅空气，尾巴贴上脊背，“枪油和火药味都是从那边飘来的。”
“我掩护你。”卢卡斯朝她点点头。
夜汐率先穿过超市，卢卡斯紧随其后，鞋底碾过LED灯管的碎片，前方货架后传来猴子发怒的吼声。
“LSPD，别动！”他的视线和枪口同时转出掩体，只见查理正发了疯似的用拳头砸向失去意识的枪手，裹着伪装网的突击步枪就掉在旁边不远。
“查理，是我，”卢卡斯好声好气地说道，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扳机，“记得吗，在社区大学我们还热情握手来着。”
对方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不断挥舞拳头。
“卢卡斯，嫌犯在什么位置？”
增援警力用防弹盾牌开路，以紧凑队形穿过收银区快速推进。
“这里，”他举起左手朝同事们挥了挥，“嫌犯暂时失去威胁，但有个新的情况。”
“趴在地上，查理。”夜汐从搭档身侧探出脑袋，“我保证你会没事。”
话音落下，它停止攻击，回头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看向警员们，胸口剧烈起伏。
应激。
有些动物在受到惊吓后会进入的麻烦状态。
“别动，老兄。”一个拿着霰弹枪的警员喊道：“慢慢趴到地上，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查理露出整齐的牙齿，嘴角咧出诡异的角度，拳头撑起身体，像真正的猩猩一样朝这边走来。
“立刻趴到地上，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前排的警员连带着防弹盾牌一起抖了下，被这么个不听人话的玩意盯着，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就这样让查理这混蛋被射死也不错，卢卡斯看了眼狼耳压平的夜汐，眼神柔和一瞬，但剥夺生命可不是LSPD的做法。
嘭。
泰瑟枪的金属飞镖刺入查理胸口，卢卡斯扣下泰瑟枪扳机，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它身体一僵倒向地面，跳起难看的街舞，随后和枪手一起被戴上手铐。
肃清完威胁，接下来就是把受害者们带出超市。
夜汐跟着一股高档香水的味道来到仓库，墙角的冰柜中不断传出喷嚏声。
确认没有金属和火药的气味后，她压低枪口抓住柜门向上一翻。
“别，别杀我！”阿莱西娅缩成一团，嘴边凝结的鼻涕断了半截。
真是冤家路窄。
“LSPD，你安全了。”夜汐眉头紧锁一瞬，又立马松开，尾巴垂了些许，“需要我扶你吗？”
“要的要的，”阿莱西娅尴尬地搓了搓胳膊，不敢与她对视，“求你快把我从这弄出去。”
“长见识了，”夜汐收起枪，抓起她的胳膊搭在肩上，“我以为大律师在日常生活中也和法庭上一样威风。”
“真的非常抱歉。”阿莱西娅低下头，心底很不是滋味，名为羞耻心的东西好像要长出来了。
“你们不能带走查理，”露西扒着路障前后摇晃，“他什么都没做！”
“退后，小姐，”负责封锁的警员用力踩住路障底部，“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伯母...”她看着夜汐给阿莱西娅披上一张毛毯，顿时收了声。
晚风吹过，带去制服上的汗水，夜汐推开家门望向空旷的客厅，内心却无比充实。
她自言自语道：“我回来了。”
随后，握紧拳头，猛得朝身侧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