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我来了！”
夜汐猛地从毯子里伸出手抓向半空，木柴燃烧的爆裂声，渐渐被手机闹铃取代。
又是梦，夜汐松开被自己捏麻的尾巴，坐起身盯着天花板的LED灯怔怔出神。
三战爆发前，他就总梦见那场夺走父母生命的火灾，自己却因为确诊绝症在医院耽搁了时间成为唯一活下来的人。
“已经六点半了，你醒了没？”门外传来凯德的声音：“希望你没有裸睡的习惯，因为...”
“我也没有敲门的习惯。”他直接推开门，朝夜汐挥了挥手：“早上好。”
“早上好，凯德警探。”夜汐打了个哈欠，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拜托，今天是你新生活的开始，怎么表现得比昨天还...”凯德顿了顿，摩挲下巴琢磨着用词：“厌世？”
“说正事。”夜汐揪起垮到锁骨的衣领，狼耳向后半折：“警局不会真打算让我穿这身上岗吧？”
“那倒不会。”
凯德解下背包，依次拿出洗漱用具，真空包装的鸡蛋三明治和两套崭新的黑色警察制服，裤子有预留尾巴的孔洞。
“十五分钟后，二号会议室见。”凯德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声色凝重地补充道：“注意，迟到是要扣钱的。”
“感谢提醒。”夜汐的嘴角微抽，狼尾不耐地甩动：“待会见。”话落便一把甩上门，钻进卫生间洗漱更衣。
及腰的黑长直发让她有些头疼，心想要不要找个时间剪短，好在发质顺滑得离谱，梳起来不卡手，把发尾沾上的灰尘洗去即可。
夜汐换上警服，胸口的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心跳莫名加速，眼神都不自觉变得锐利。
有点帅气，要是没变成女生就完美了，她忍不住对镜子前摆了个pose，短暂的自恋后，准时走向会议室。
刚进门就看见桌上摆着三包**，角落里堆着小山高的行李。
凯德则靠在墙边，对着手机傻笑：“我爱你，下次休假的时候见哦。”
“咳咳。”夜汐刻意清了清嗓子。
凯德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机甩飞：“动作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打理头发至少要半小时。”
“唉。”夜汐抱臂站定，视线落在桌面的不明粉末上：“所以，这是某种入职培训吗？”
“Bingo！”凯德兴奋地拍掌：“恭喜你答对了。”
夜汐微微皱眉，悄悄后退半步，总觉得凯德今天有点神经质。
他全然不在意，自顾自介绍道：“这些是洛斯苏埃诺斯市最常见的三种毒品，接下来要训练你的嗅觉，方便后续行动”
说着，他把几袋行李拖到桌上排成一排。
“好，先从简单的开始，找出藏有毒品的那包。”凯德掏出写字板：“认真点，这关乎到你是否能快速转正。”
“嗯。”夜汐郑重地点头，手心开始冒汗。
做为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夜汐非常厌恶毒品，只敢隔着半米轻嗅，却依旧凭借敏锐的嗅觉精准锁定藏毒的行李。
“不错。”凯德打了个勾，又拽出三个挎包，“接下来上点有难度的。”
“尽管来。”夜汐摇了摇尾巴，俯身嗅探。
第一包充斥着辛辣刺鼻的劣质香料味，第二个包是浓烈的汗臭味，第三个包的气味清新得多，肉香中混着极淡的化学品味。
夜汐揉了揉鼻子，语气中带着笃定：“第三个包藏毒了。”
“你确定？”凯德扬起嘴角，双手负于身后：“实战中一步错，整个行动都将功亏一篑”
夜汐心头一疑，重新把三个包闻了个遍，眼神逐渐坚定：“毒品就藏在第三个包里。”
“真可惜...”凯德故作叹息，从第三个包中拿出一块白色长方体，随即满眼赞许：“这都没骗过你。”
“去你的。”夜汐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的狼尾却已摇得飞起。
“恭喜过关，不过下次记得靠近点闻，那样更准确。”凯德低头看了眼手表，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甩棍扔出：“在你的搭档过来之前，还有一个小测验。去，把棍子捡回来。”
夜汐虽然疑惑，但还是走到会议室另一头捡回甩棍给凯德。
“有点慢了。”凯德拉开一张椅子：“夜汐，坐下。”
夜汐眉头紧锁，盯着凯德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按照他的指示坐下。
“为什么要...”夜汐话还没说完，凯德突然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握手。”
椅子腿与瓷砖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夜汐猛地拍桌而起，右腿狠狠踹向他。
“你特么训狗呢？！”
凯德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鞋底撞上手臂的瞬间，他整个人向后飞出五米，重重砸在行李堆上，疼得蜷缩成一团。
“呃呃。”
凯德捂着胸口打滚，心底暗暗咋舌：果然力气也很大啊。
夜汐正要再教训一下这个不正经的警探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卢卡斯走了进来。
“夜汐，你怎么在这儿？”卢卡斯不自觉扬起嘴角。
“卢卡斯？”夜汐也收起戾气，狼尾轻轻摇晃：“我在等局里安排的搭档。”
凯德趁机挣扎起身，拍拍身上灰尘，昂首挺胸地站到卢卡斯身边。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他看向夜汐，顿了顿：“卢卡斯以后就是你的训导...我是说搭档。”
和卢卡斯搭档的话，以后的工作一定会顺利不少。
夜汐的尾巴摇得更欢，主动握住卢卡斯的手，瞳孔里写满认真：“请多指教。”
“额，好。”
卢卡斯不自觉喉结滚动，视线控制不住地下落，修身的警服完美勾勒出夜汐的身材，让他频频走神。
这一幕被凯德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坏笑：“夜汐，你和卢卡斯所负责的社区治安比较糟糕，你最好先记住他的气味，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方便找人。”
言之有理。
夜汐点点头，然后毫无征兆地凑到卢卡斯身前，鼻尖轻动细细嗅探。
距离近到卢卡斯能看清她狼耳上的细密绒毛，清新的柑橘奶香不可避免地钻入鼻腔，让他浑身燥热连呼吸都乱了。
凯德站在旁边挑眉，朝卢卡斯挤了挤眼，笑得很猥琐。
说好的警犬呢，这老东西居然敢骗我，卢卡斯默默攥紧了拳头。
“嗯，记住了。”夜汐后退一步，狼耳自信地立起，右手比出大拇指：“这下就算你掉进粪坑我也能找到。”
“那真是谢谢了。”卢卡斯挠挠后脑勺，偏头掩饰自己的窘迫。
“带她去靶场练枪，然后到军械库领装备。”凯德叼起烟往门外走：“今天我有案子要查，就不奉陪了。”
卢卡斯带着夜汐来到靶场，这个时间靶场里没有其他人。
“我的旧枪先借你用。”卢卡斯将一把格洛克17放在射击台上，“你用过枪吗？”
“没有。”夜汐老实地摇头。
“没事，你学得肯定很快。”
只在视频和游戏里见到的真枪就摆在眼前，夜汐压抑不住激动，指尖颤抖地抚上握把。
下一瞬，一股诡异又清晰的熟悉感顺着骨髓直冲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