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卢卡斯声音温和地问道：“请问你有看见过三个16岁左右，分别穿着红黄蓝衣服的结伴同行的青年吗？”
壮汉像是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把两筐苹果放到地上。
“喂，你还好吗？”卢卡斯绕到他正面，打了两个响指。
“啊，我很好。”壮汉抬起头，眼中透露着一丝疲惫，“有事吗，警官？”
卢卡斯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对方顿了一秒缓缓摇头否认。
“你确定吗？再仔细想想。”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壮汉轻叹一声，声音里比起疲惫更多的是无奈，“我今天的活多得干不完，哪还有心思关注别人从旁边经过。”
这都快累成散架了，估计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
询问完超市附近的人，卢卡斯走回警车刚好碰见返回的夜汐。
“要么不开门，要么就是不清楚。”夜汐回头看了一眼，语气稍显失落：“你那边呢？”
“一样石沉大海。”
“问了那个卸货的人吗？”
“当然。”卢卡斯伸了个懒腰，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他也说不知道。”
“奇怪。”夜汐双手抱胸，狼耳抖了抖，眉头微蹙，“按理来说他那个位置肯定能看见的。”
“要不，”卢卡斯换上似绷非绷的表情盯着她，“你再去问一次？”
还有好多。
壮汉麻木地卸下一打罐装饮料，车轮边等待放进仓库的货物已堆成数座小山。
同事跑路还没招到人，老板也不加钱。
除了工作，根本没办法管其他事。
他抱起一箱红酒，没走出两步就脱力向前倒去。
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箱酒能顶半个月工资。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但有力的手托住了木箱的另一端。
“警官，你这是？”
夜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将木箱放好，然后灵巧地跃上车厢，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卸货。
成年人铆足了劲才能抱起的食用油，她一只手能托起两箱。
这场面给壮汉这个老装卸工都看呆了，卢卡斯拍了下他的肩膀也开始帮忙。
不到15分钟，整车的货已经全部卸下放入仓库。
“万分感谢。”壮汉的双眼恢复清明，激动地说道：“警官，你简直和外表看上去一样，是个天使。”
“不用谢。”夜汐抹去额头细汗，双手叉腰，狼尾左右摇晃，“现在能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想不起来，我们也不会怪你的。”卢卡斯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前面好像是有几个青年，吵吵闹闹地跑过去来着。”
两警察相视一眼，同时露出微笑。
“这条路是通向帕丁顿公园的。”卢卡斯随手扯下一片灌木丛的叶子，“那边人就多咯。”
“我好像找到线索了。”
夜汐蹲下身轻嗅空气，突然狼耳一直，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一个灌木丛。
没等卢卡斯开口，她就一头扎进那个灌木丛，只留下半身在外面。
蜜桃。
卢卡斯急忙撇开视线，坚持不到一秒又偷偷把头转回来。
还是心怀感激地刻进脑子里吧。
当那条毛绒绒的狼尾巴摇起来时，他就明白搭档得手了。
“找到了。”夜汐拍掉发丝上的绿叶，低头将滑雪面罩贴近鼻尖，“汗水还很新鲜，我能找到他。”
凭借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夜汐带着卢卡斯一路定位到半公里开外的白色的双层木质民宅，附带院子是这带很常见的户型。
“有人在吗？”卢卡斯用手背敲响大门，“LSPD，有事情需要找你们了解。”
屋内的红衣青年透过猫眼看清两人的打扮后，吓得脸都白了。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低声向两名同伴询问道：“警察找上门了，怎么办？”
“要是让我爸知道，他非打死我不可。”蓝衣青年一脸惊慌地抱紧脑袋。
年龄最大的红衣青年则显得冷静许多，“千万别开门，要假装没人在，没有搜查令他们不能进来。”
于是接下来，不管是按门铃还是继续喊话屋内都没有反应。
夜汐将耳朵贴上门板，窃窃私语声，刻意放轻的脚步都被她清晰捕捉。
加上门缝里飘出的气味，屋内百分百有人。
“要不要联系屋主告他小孩的状？”夜汐看了眼警用电脑里的信息，食指蹭上肩部通讯器。
“不，我有个更快的方法。”
卢卡斯攥起扬声器话筒，下车站到屋子前。
“路易斯，我知道你在家，现在开门投降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你也不想父母只能定期到监狱看望你吧？”
“完蛋，他们逮住我了。”蓝衣青年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们开门认错吧，没准还能争取宽大处理。”黄衣青年提议道。
“就，就这么办。”红衣青年木讷地点点头。
几个小年轻那见过这场面，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老老实实打开了门。
“孩子们，请问我们能进屋吗？”
卢卡斯右手撑着门框，脸上的笑容无比和善，站他身侧的夜汐面无表情地歪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三人，然后拿出蓝色医用手套戴上。
啪。
手套贴上皮肤的瞬间，三人同时抖了一下。
“当，当然，请便，两位警官。”
夜汐负责检查青年们身上是否有违禁物，卢卡斯则径直走向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播放不良画面的电视，当然是静音状态。
“幸好是我来回收，”他一脸古怪地拿起封面写着狼亚人女仆侍奉日常的碟片盒，“夜汐不会喜欢这个的。”
“我不喜欢什么？”夜汐押着三个青年走到他旁边。
“额，没什么特别的。”卢卡斯下意识把盒子往身后一藏，“我劝你不要在上面浪费时间。”
“紧张兮兮的干嘛，”她原地虚晃一下，然后绕向另一侧，狼耳蹭过对方的胳膊，牢牢将盒子攥在手里，“又不是贞子的录像带。”
“等下发生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卢卡斯窘迫地看向鞋尖。
“嘶嘶，”夜汐先是翻看了盒子的正反面，又抬头瞅了瞅电视里两个卖力表演的演员，尾巴停止摇晃，眉头缓缓皱起，“什么烂片，封面和视频里的女主颜值差太多了吧。”
重点在这儿吗，我要的的娇羞表情哪去了？！
“呃——”卢卡斯拉长语调，一脸复杂地瞪着她，“夜汐？”
“抱歉，”夜汐俏脸一红，狼耳向后压低，假咳两声后缓缓说道：“工作时间不该讨论这个。”
红衣青年悄悄往同伴身边挪了几步，小声说道：“我突然有点羡慕这哥们了。”
“我们也是。”
警车载着三个青年停在好来爽音像店门前。
“你的100刀乐找回来了。”卢卡斯将两个碟片盒递给杰克逊。
“非常感谢两位警官。”他挠了挠脑袋，支支吾吾地说道：“但我刚刚清点了库存的时候，发现一共少了三部片子。”
“喂，猪肉头佬！”红衣青年在警车内大喊：“虽然我们抢了你东西，但别想把烂账算我们头上！”
“就是就是。”其余两人附和道。
双方说法不一致怎么办，查监控呗。
继续之前的录像进度，卢卡斯和夜汐震惊地发现，杰克逊前脚出门拨打报警电话，后脚就有一个套着白色兜帽的青年走进店铺偷走了一张光碟。
而他离开的那一片方向，监控全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