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报假警吗?”凯德叩了叩桌面,水笔在手指间旋转。
“我要等律师。”露西低头盯着膝盖,指甲在掌心嵌出白印。
“随便,”他整个人靠上椅背,拿出手机外放刷视频,“那是你的权利。”
咚咚,门被轻轻敲响。
“嚯,说啥来啥。”凯德笑呵呵地转动门把手,“你的救星到咯。”
“你好,我叫阿莱西娅·奥尔蒂斯,”金发女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是露西的律师。”
“去吧,”凯德随意向后一指,“你的当事人在那。”
待女人走过身边,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阿莱西娅,那个专为女性,性少数群体,有色人种,外来移民,亚人打官司的究极大讼棍。
“甜心,你还好吗?”阿莱西娅心疼地握住露西的手,“查理都跟我说了,你因为帮它出头才被逮捕,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嗯,我就知道您和查理会来救我。”露西啜泣出声,活像个受委屈的宝宝。
“请问,”她瞥了眼露西手腕上被铐子勒出的红痕,自信满满地转身看着凯德,“是你暴力逮捕的露西吗?”
“哼,当然,”他挺起胸膛,侧头看向墙壁,“不是。”
“那是这位警官的手笔?”阿莱西娅又将矛头指向在场的另一名警员。
“是夜汐。”露西抬起哭花的脸,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个亚人警察。”
轮到阿莱西娅的笑容消失了,身为多重buff加持下的大律师,她原本就打算拉拢夜汐,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杰克,阿莱西娅到局里了,你快过来。】
凯德在桌底下编辑完消息,点击发送。
“我今天来不止为了露西,”阿莱西娅从包里掏出查理的书面警告单,重重拍在桌上,“凭什么给我儿子下达正式警告,依据在哪里?我要求卢卡斯警官当面做出解释!”
“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家,”凯德攥拳砸在桌上,抬手指着她鼻子嚯道,“不要太放肆!”
“哦,抱歉警官,”阿莱西娅压低声音,撑着桌子缓缓朝他靠近,“是我有失分寸。”
椅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凯德连人带椅子往监控底下挪去。
好险。
看着阿莱西娅有恃无恐的笑容,他既愤怒又后怕,额头布满细汗。
和这种靠钻法律漏洞牟利的畜生打交道,只要一个不小心,那就是裤裆沾黄泥,屎不屎自己说的不算。
“律师女士,”杰克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语气平静,“我想请你到办公室聊聊。”
“放心,我去去就回。”她摸了摸露西的脑袋,带上门离开审讯室。
“请坐。”杰克站在办公桌后转过身,双手负于身后。
“我就不自我介绍了,”阿莱西娅放下包,将名片推到中间,“您应该听过我这号人物。”
“现在不是战前,”他随手把名片撇到桌角,缓缓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你那套已经不管用了。”
“也许是,但我想...”
“录像,目击者证词,”杰克打断她,拿起一支雪茄叼进嘴里,“查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事实清晰,卢卡斯警员的处理完全合规合法。”
“至于露西,”他吐出一个烟圈,不屑地笑了下,“报假警试图诬陷同学被夜汐警官当场识破,那可是重罪。”
“判决书还没下,您怎么可以假定她的罪名?”阿莱西娅捏紧椅子扶手。
“露西的案子证据确凿,”杰克拔高音量,雪茄头狠狠按在名片上转动,“就算你能减轻甚至让她免于坐牢,但犯罪记录会刻在个人档案里一辈子。
因为只有这样,你们这些家伙才会明白不能蔑视法律,更不能小瞧警察!”
阿莱西娅全程就像受惊的猫一样,缩在椅子上没有吭声。
“如果你没什么要说,”杰克瞟了眼墙上的钟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请回吧,我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
“那劳拉呢?”阿莱西娅拨开被汗水粘连的刘海,“她知道您现在变得如此,强势吗?”
“你从哪里听来这个名字的?”
杰克放下笔,眼神变得凌厉。
“啊啊啊!”穿着露脐装,热裤的肌肉黑人不断抬脚跺向地面散落的热狗,双手在胸前画圈,“不要叫我先生!”
“放过我的热狗吧!”小吃摊主欲哭无泪地跪在破损的推车旁。
“双手抱头趴下,”卢卡斯拔出泰瑟枪对准黑人,红色落点指示灯照在健硕的腹肌上,“不然我就要电你了!”
“立刻照我们说的做,”夜汐右手反握警棍贴着后颈,左手食指正对黑人眉心,狼尾竖起,小幅摆动,“趴下!”
“别电我,我这就趴下。”黑人抱着脑袋,以内八的姿势跪地,“我真的很怕疼。”
两搭档相视一眼,互相点头。
“趴好,别动。”卢卡斯把泰瑟枪插回腰带,拿起手铐慢慢走近。
“啊啊啊!”
黑人突然发出尖叫,吓得卢卡斯后退两步,伸手拨开枪套。
“男的别碰我!”
算了,反正除了自己,大家都那么认为。
夜汐嘴角抽了抽,抓起腰带上的手铐走上前。
“啊啊啊,女的别碰我!”
下一秒,肉体碰撞混凝土的闷响从空气中传来。
夜汐用膝盖顶住黑人后背,整个人跪压在他身上,两手钳住双臂,就像掰熟蟹一样,强行使其手腕交叉,卢卡斯趁机扣紧手铐。
听雨的声音,一点点清晰~
夜汐甩上警车后座门,疑惑地掏出手机,右侧狼耳跟着眉毛落下。
警局给办的号码居然都有陌生电话打来。
“喂,请问你是夜汐吗?”
“嗯,你哪位?”夜汐坐进副驾,扣好安全带。
“我叫阿莱西娅,”电话那头传来无比自信的声音,“专门为少数群体争取权利的律师,当然也包括亚人。”
“没听过,不需要,再见。”她果断滑动挂断键。
“是凯德吗?”
卢卡斯轻转方向盘,警车拐弯驶入主路。
“不,只是推销广告。”夜汐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她说自己叫阿莱西娅,是个律师,估计是没案子接吃不起饭了。”
“阿莱西娅?!”黑人隔着后座隔离网兴奋地插话道:“她可是专为像我这样的系统性受害者伸张正义的大律师,我要是有钱一定请她辩护。”
听雨的声音~
“喂。”夜汐再次接起电话。
“夜汐警官,你先别挂电话,听我说完。”对方的语气明显快了不少。
“你说。”
“警官,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合作?”她不自觉眯起眼,狼尾停在半空“我目前没有在打官司。”
“我的意思是结盟,”阿莱西娅刻意拖长语调,“你日常工作中应该有感受过大多数人对你们少数群体的压迫与歧视吧?”
“额,”夜汐扭头看了眼后座上翘着二郎腿,欣赏自己美甲的肌肉黑人,脑中不禁想到热狗摊被毁而崩溃的无辜男子,缓缓说道:“没有。”
“这样吗,”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我换个说法,你在成为警察时是否有遇到许多阻力?”
“那倒有。”
她摇下车窗,用眼神把蹲在警局门口,打算当众脱出的牛亚人吓跑。
“果然是这样,”阿莱西娅像是找到虫子的啄木鸟,喋喋不休起来:“正是见多了这种事,我才下定决心成为律师,帮助每一个少数群体摆脱压迫,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嗯哼。”夜汐歪头夹住手机,和卢卡斯一起把黑人带进办案区。
“就比如你的搭档卢卡斯,阿莱西娅十分有底气地问道:“他是不是经常使唤你,把脏活累活都丢给你干?”
嘀——金属探测仪发出警报。
“什么情况,”卢卡斯不信邪地拿起探测仪,重新扫过黑人的臀部,警报再次响起,“你,在里面藏了什么?”
“哦,你伸手摸一下不就知道了。”黑人眨了眨加长的睫毛,妖娆地说道:“记得使点劲。”
卢卡斯如临大敌般地多戴了一层医用手套,五官挤成一团。
“没有。”夜汐拿起两个杯子走到咖啡机前,摁下启动按钮,尾巴悠闲地摇晃,“我跟他相处的很愉快,有困难一起扛。”
“这不可能!”对方突然像失去了耐心,大喊起来,“他可是男人,对了,听说你救过他一命,事后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她抿了口咖啡,回道:“没有”
“那你还说什么愉快,像男人这种不懂感恩的生物就应该...”
这人脑子进屎了吧。
“我相信他。”夜汐平静地打断电话里狂暴的声音,伸手将另一杯咖啡递给面色铁青的卢卡斯,“如果换作是他面临当时的情况,也一定会挺身而出,因为我们是搭档。”
“我现在反倒有个问题要问你,大律师阿莱西娅。”
她咧起嘴角,露出银白的利齿,瞳孔急剧收缩,狼耳贴紧发丝,“用这么多狗屁不通,价值不如大粪里的话语来挑拨警员之间的关系,你到底是何居心?!”
夜汐这一吼吓得卢卡斯差点弄撒咖啡。
嗯,龇牙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你,”阿莱西娅急红了脸,彻底破防,“我X你X的,媚男的XX!”
她狠狠把手机往地上一摔,胸口剧烈起伏。
死狗,你一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