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回头一看,劫匪正趴在后挡风玻璃上,两眼翻白,嘴角吐出白沫,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倒车镜里,夜汐正一脸阴沉地走来。
“臭标志,你疯了是吧?”科尔狠狠甩上车门,快步来到警车后方。
“真正疯的人是你,”她指着科尔的鼻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嘴角往后抽动,“我前脚抓的罪犯,你过条街就给放了,LSPD正是因为有你这种败类,名声才会差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妈的亚人也配教训我,”科尔对着侧方怒骂一声,后退半步,当场拔出配枪指向对方,“把手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
“打算对普通市民使用致命武力?”夜汐狼耳压平,尾巴绷直,声音异常平静,“你真是个好警察。”
“闭嘴, 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他把枪口往下压了压,“赶紧双手抱头,趴到地上。”
只要敢有一点小动作,我就射断你的狗腿,让你个贱货一辈子都得坐轮椅。
夜汐右鞋一歪,瞬间弹射而出,科尔只感觉手掌震痛,黑色聚合物碎片在脸前爆散开。
枪碎了。
根本看不清,这女人是怪物吗?
科尔握着仅剩的底把,呆呆地看着原本位于膛内的子弹落向地面,夜汐站定身体,右拳蓄力挥出,带起一股凛冽的风声,直取对方面门。
透支未来一切安稳的可能,换一个世上少一个人渣,也不错。
“快住手!!”不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科尔紧闭双眼,风像细针一样轻扎眼皮,可等了几秒,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睛,一个白皙的拳头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腿一软瘫坐在地。
“还好赶上了。”凯德长出一口气,轻轻把夜汐的手臂压下。
“为什么阻止我?”夜汐没有看他,而是死死盯着吓懵的科尔,猩红的眸子仿佛能穿过肉体,锁定灵魂。
“原因嘛,额,”凯德挡到她面前,手掌在背后疯狂挥动,示意科尔赶紧走,“你犯不上和他较真。”
他回过神,急忙起身去开后备箱,打算拿出步枪再战。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凯德扯着嗓子吼道:“赶紧把挡风玻璃上那家伙带回去!”
“她弄坏了我的枪!”科尔把半拉手枪往地上一扔,脸气得通红。
“那就拿你该死的工资去重新买一把!”凯德抓起他的衣领,将其按向警车,“局长已经因为这次的事焦头烂额了,如果你想继续穿警服就照我说的去坐。”
“法克!”
科尔踹了脚轮胎,把昏迷的劫匪扔上后座,气呼呼地驾车离去。
“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夜汐把散落的食材重新捡回纸袋。
“可别忘了,”凯德把抽出一半的香烟按回烟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现在的手机是我给的。”
“老变态。”她抱起纸袋头也不回迈开脚步。
“实在抱歉啊,”凯德抓了抓脑袋,双手放回衣兜,“我把能找的人都找了,杰克说他也无能为力。”
夜汐甩了两下尾巴,侧头问道:“你道什么歉?”
“当初是我把你拖进这趟浑水,”他坐进车里,手肘靠在车窗上,“我多少也有些责任。”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凯德叼起根烟,抬手扶正后视镜。
“凑合着过呗,还能咋办。”
夜汐推开楼道门,刚踏上一级阶梯,头顶便传来推搡的声音,并伴随着一股粪臭。
“喂,你堵别人家门口堵得很开心啊。”
一个戴口罩的猫亚人被推倒在地,三个西装男围上去一人往他身上踢了一脚。
“对不起,对不起。”猫亚人护住脑袋,语气颤抖。
“你经常提着大便到别人家门口吗?”其中一个西装男揪起猫耳,强迫他看向手中的铁桶。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猫亚人涕泗横流,另一只耳朵紧紧贴住头顶。
“道歉有什么用?”
西装男把他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砸去,顿时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气中响起,两行鲜血从猫亚人鼻孔里淌出。
“既然你这么喜欢折腾屎,想必已经做好被反噬的准备了吧。”
西装男揭开铁桶的盖子,剧烈的恶臭瞬间蔓延至整个楼道。
“请饶了我...呕呕呕。”猫亚人的头被按进铁桶,四肢像触电般颤抖了两秒后,彻底软掉。
夜汐用手背挡住鼻子,对站在楼梯中间的西装男说道:“请让一下。”
“血齿帮办事,闲人勿近。”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口,鞋底嚣张地拍击地面。
“可是我家在楼上。”夜汐紧了紧怀里的纸袋,眉毛下压了几分。
“关我屁事。”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西装男突然向前倾倒,像保龄球一样,一路滚到阶梯末尾。
“不长记性的东西。”梅尔在阶梯上蹭了蹭鞋底,换上和善的笑容看向她,“好久不见,夜汐警官。”
夜汐捏住下巴,看向坑坑洼洼的墙面,狼耳抖了抖,然后疑惑地迎上它的视线,“你是?”
“罗勒丝酒吧,丧尸,剁手,”梅尔晃了晃空荡荡的袖子,笑容变得僵硬,“有印象了吗?”
“不好意思,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越过梅尔看向一动不动的猫亚人,重新遮住鼻孔,“所以,血齿帮的日常是给人喂屎?”
“不是...”他尴尬地捏起鼻梁,挥手示意手下把猫亚人抬走,“这人提着排泄物想去你家干坏事,被我撞见了,只能让他自食其果了。”
“那我该对你说声谢谢,”夜汐刻意多瞥了一眼梅尔那条瘪掉的袖子,脑袋一斜,嘴角扬起嘲弄的微笑,“我很好奇一个把丧尸带到绿区的人居然能活着出狱,甚至还能找到我家门口。”
“没办法,我的律师费真的很高。”他毫不避讳地用因断臂多出来的袖子,像风车一样甩了几圈,“况且你的住址早被曝光了,谷歌上随便一搜就能看到。”
说着,梅尔把断臂往身后一藏,身体侧转45度,伸手在夜汐面前打了个响指,一朵鲜艳的红玫瑰神奇般地出现在他手中。
“跟着我干吧,”梅尔将玫瑰往前一递,脸上堆满自信而温柔的笑,“虽然帮派目前受到了重创,但我用人头担保不会让你受到今天这般委屈。”
哪来的gay佬。
“黑白不两立,我想你很清楚,”夜汐面无表情地往他断臂的一侧挪了半步,尾巴冷漠地垂下,“但我现在要回家了,能麻烦你让一下吗?”
“不愧是你,”梅尔释怀地笑了两声,侧身让开道路,“当然,请便。”
门啪塔一声关上,留血齿帮一众人面面相觑。
“老大,这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实在太嚣张了,明明只是个亚人。”一个西装男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接给她绑了...”
“不,”梅尔摇摇头,将玫瑰插回口袋,“只有这种女人才值得我去关注,今天先回去。”
经历了这么多破事,该奖励自己一顿好的了。
“就做番茄炒蛋吧。”
一想到那酸甜的味道,夜汐就分泌唾液,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尾巴快速摇摆,开始把纸袋里的食材拿到案板上。
可放着放着,尾巴渐渐僵住。
啊,番茄忘记买了,当时光想着赶紧离开。
她缓缓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低头盯着瓷砖久久出神。
手机铃声在这时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