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明盯着电脑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瘦削的脸庞在显示器的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
失业两个月了。
房租拖了半个月。今天中午那桶泡面是他最后的存粮。
“再来一把，赢了就去找工作。”他自言自语，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就在这时——
【选择吧！】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响，王小明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鬼？耳机漏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行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文字浮现在视野正中央：
【1. 将电脑屏幕一拳打烂，怒吼：“我要做个正常人！”】
【2. 立刻出门，随机找五个人说肉麻情话。】
【3. 冲出家门，在大街上边跑边喊“这就是自由！”并跑完一千米。】
“……哈？”
王小明愣了整整三十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梦。
“这什么鬼东西？我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动了。
右手不受控制地握成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显示器！
“咔嚓——”
屏幕应声碎裂，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王小明看着自己颤抖的拳头，又看看报废的电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我唯一的财产啊！！！”
但他连心疼的时间都没有，双腿已经开始自主移动，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冲出了房门。
“等等等等！别！我穿着拖鞋呢！”
十五分钟后，市中心步行街。
王小明穿着一双人字拖、大裤衩和印着“不登校”的T恤，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拦住了第一个路人，一位牵着贵宾犬的大妈。
“这位美丽的小姐，”
他的嘴巴完全不受控制地张开，“您就像夏日里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如果可以，我想成为您手中那条狗绳，永远陪伴在您身边……”
大妈的表情从困惑到惊恐再到愤怒，只用了两秒钟。
“神经病啊！！！”
贵宾犬狂吠着追了他三条街。
第二位目标是一位正在买烤冷面的肌肉壮汉。
王小明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深情款款道：“大哥，您强壮的肱二头肌让我心跳加速，我愿意为您放弃所有纸片人老婆！”
肌肉壮汉手里的烤冷面掉在了地上，沉默了三秒后掏出手机：“喂，精神病院吗？”
第三位是个初中女生，王小明刚开口说了句“你的马尾辫像青春的旋律”，对方就用书包抡了他一脸，哭着跑了。
第四位是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王小明含泪说出“愿用我余生换您青春永驻，因为您的皱纹里藏着星辰大海”时，老爷爷笑得假牙都掉了。
第五位是个双马尾小学女生，王小明单膝下跪说到公主殿下，臣来迟了。然后用手飞吻。
不等做出反应，立刻起身。
因为第三个指令启动了。
王小明感觉双腿充满了力量，一股莫名的冲动涌遍全身。
他张开双臂，迎着夕阳，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狂奔起来，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呐喊：
“这就是自由！！！啊哈哈哈哈哈！！！我是自由的鸟儿！！！”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拍照，有人录视频，还有人默默拨打了110。
跑到八百米的时候，王小明的人字拖终于不堪重负，啪嗒一声断裂了。
他赤着一只脚继续跑，眼泪在风中飞洒。
“求求了，让我停下来吧……脚好痛……社会性死亡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呼喊：
“兄弟！我来陪你！！！”
王小明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穿全黑运动服，戴着黑色口罩的小胖墩。
正奋力朝他跑来，圆滚滚的身躯像一颗滚动的煤球。
韩嘉豪！他高中同学兼唯一的朋友，一个同样沉迷二次元的死肥宅。
“你怎么在这儿？！”王小明震惊了。
韩嘉豪喘着粗气跑到他身边，竖起大拇指，口罩上方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刚在奶茶店就看到你了！虽然不知道你在干嘛，但你跑得太他妈热血了！我忍不住！”
“我不是自愿的啊！！！”
“别解释了！男人之间不需要解释！冲！！！”
于是，两个大男生，一个穿着破拖鞋，一个穿着紧身运动服，在傍晚的商业街上并排狂奔，齐声高喊着“自由”。
围观群众的手机都快拍没电了。
夜幕降临。
王小明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自家楼下。
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他租住在顶楼，月租八百。
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家楼门口停着一辆漆黑如墨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卧槽，谁这么有钱停这儿……”
王小明嘀咕着走近，然后整个人石化了。
狭窄的楼道口，整整齐齐站了两排黑衣墨镜的彪形大汉，个个身高一米九以上，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他们双手交叠在身前，面无表情，气场强大得像电影里的黑帮。
而在这群肌肉猛男的簇拥下，站着两位少女。
前面的那位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垂至腰际，银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穿着一件精致的黑色和服，上面绣着暗红色的彼岸花图案，腰间系着金色细带，脚下踩着一双木屐。
气质清冷高贵，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古老贵族大小姐。
她身旁稍后半步的位置，站着另一位少女。
蓝色短发，比前者矮了半个头，穿着一套经典的黑白女仆装，裙摆缀着荷叶边，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蕾丝阳伞。
此刻她正正走向门前摁门铃。
叮咚——叮咚——
没人应答。
叮咚叮咚叮咚——
还是没人。
蓝发女仆皱起眉头，转头对黑发少女说：“小姐，好像不在家。”
黑发少女微微颔首，银色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终定格在了刚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的王小明身上。
四目相对。
王小明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吧……这些人是来找我的？我不记得我欠过黑社会的钱啊！
黑发少女轻轻抬起纤白的手，指向王小明。
所有黑衣壮汉齐刷刷转过头，墨镜后的目光全部锁定在他身上。
王小明咽了口唾沫，腿肚子开始打颤。
就在这时——
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选择吧！】
【1. 冲上去握住大小姐的手说：“美女，加个微信？”】
【2. 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我不认识你们！我是良民！”】
【3. 原地跪下，大喊：“大姐饶命！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王小明：“……”
又来？！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朝那位银色瞳孔的大小姐冲了过去！
“美女！！！”
他的双手精准地握住了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声音洪亮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加个微信呗？！”
全场死寂。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蓝发女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黑衣壮汉们的墨镜似乎集体滑落了一毫米。
而被握住双手的黑发少女，银色瞳孔微微睁大了些许，脸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你就是……王小明？”
王小明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
这群人到底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