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王小明被闹钟叫醒。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线。
新生活，第二天。
他翻身起床，洗漱换衣，下楼来到餐厅。
神代夕凪已经坐在餐桌前，穿着一身整洁的校服。
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藏青色的领结，和平日里那身黑色和服的气质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青春少女的感觉。
月读铃站在一旁，依然是那身标志性的黑白女仆装，正将早餐，摆上桌面。
今天的早餐是和式的烤鱼、味增汤、白米饭、腌萝卜、还有一小碗纳豆。
“早。”神代夕凪打了声招呼，夹起一块烤鱼放入口中。
“早。”王小明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月读铃递来的米饭，“谢谢。”
三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吃完早餐，月读铃收拾好餐具，然后对神代夕凪说：“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神代夕凪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书包，“走吧。”
王小明愣了一下：“我也要去吗？”
“你也是家里的一员了，认认路也好。”
神代夕凪说着，已经走向玄关，“而且万一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去学校送东西的情况呢。”
“哦哦，好。”王小明连忙跟上去。
走出别墅大门，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门口。司机站在车旁，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但王小明注意到，今天的气氛似乎不太一样。
除了这辆劳斯莱斯之外，后面还停着两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几名人高马大的黑衣壮汉正站在车旁等候。看到神代夕凪出来，他们齐齐躬身行礼。
“今天人这么多？”王小明小声嘀咕。
月读铃从他身边走过，淡淡地说了一句：“平时我陪小姐上学，有我跟着就够了。今天我留在家里，所以要加派人手。”
王小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平时月读铃这个超能力女仆跟在身边，本身就是最强的安全保障。今天她要留在家里，自然要多派一些保镖暗中保护。
车子启动，驶出别墅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王小明坐在宽敞的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感觉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今天却已经坐在劳斯莱斯里，送一个日本大小姐去上学。
人生的转折来得也太快了点。
车子在国际学校门口停下。神代夕凪拎起书包，推开车门，回头看了王小明一眼：“晚上见。”
“晚上见。”
神代夕凪下了车，径直走向校门。
几名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看到她，纷纷侧目，有几个还小声议论着什么。
但她毫不在意，步伐从容，背影透着一股天生的骄傲。
等她走进校门后，劳斯莱斯后方的两辆埃尔法也缓缓停靠在路边不同的位置，车上的壮汉们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的街景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王小明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慨——这排场，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时，月读铃从座位旁边拿出一个纸袋，对司机说：“去下一个地方。”
司机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我们去哪儿？”王小明好奇地问。
月读铃没有做解释，王小明也不好再多问。
车子驶离了学校区域，穿过几条街区，最后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裁缝店门口停了下来。
“稍等，马上回来。”
月读铃说完，拎着纸袋下了车，走进了裁缝店。
王小明透过车窗看着她走进店里，和柜台后面的一位老奶奶交谈了几句，然后将纸袋递了过去。
老奶奶打开纸袋看了看，笑着点了点头，又说了些什么。
前后不到五分钟，月读铃就从店里出来了。
她两手空空地回到车上。
“袋子呢？”王小明问。
“留在店里了。”
月读铃系好安全带，“是您的男仆装，拿去改尺寸了。大概一两天就能好。”
王小明愣了一下：“你昨晚量的尺寸，今天一大早就送去改了？”
“嗯。早做早好。”
王小明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敬意,这工作效率，简直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
“嗯。”
车子掉头，驶回别墅区。
回到别墅时，还不到八点半。
王小明在玄关脱了鞋，走进客厅，一时间有些茫然。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整。
神代小姐上学去了，月读铃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那他呢？他现在该干什么？
他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走到厨房看了看，再走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无事可做。
他掏出手机，给韩嘉豪发了条消息：
“你几点到？”
韩嘉豪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刚醒。大概十一二点吧，等我收拾收拾。”
“行，到了跟我说，我去门口接你。”
“OK！”
王小明收起手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月读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泡好了茶，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茶是清香的绿茶，旁边还放着一碟精致的小点心,羊羹，切成整齐的小方块，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请慢用。”月读铃说完，便退到一旁，笔直地站着。
王小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甘甜。
他又拿起一块羊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口感细腻。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月读铃安静地站在窗边的身影。晨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的蓝色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说真的，”王小明忍不住开口道，“要是放在动漫里，我觉得月读你才更像是大小姐。”
月读铃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接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但王小明敏锐地感觉到,她的脸色好像变了一点点。
是生气了吗？还是不高兴了？
王小明心里一紧，赶紧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就是随口夸了一句而已……
“呃……我的意思是，你气质很好，举止也很优雅，不像我这种粗人……”他试图补救。
月读铃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开口：“我只是一个女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准备午餐的食材。”
王小明看着她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挠了挠头。
好像说错话了？
但又好像没说错什么？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决定暂时不要再乱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月读铃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和梨，切成小块，整齐地码放在白色的瓷盘里。
她把果盘放在王小明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主动坐下来。
王小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月读铃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嗯？”王小明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我看起来像大小姐那句话。”
王小明连忙点头：“当然是真的！你看你，做事有条有理，泡茶好喝，做饭好吃，举止又优雅，说话虽然不多但很有分寸……这放在动漫里，妥妥的大小姐人设啊！”
月读铃听着他的话，依然低着头，但耳尖似乎又红了。
“……谢谢。”
她说完这两个字，便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厨房。
王小明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她的步伐比平时要快上那么一点点。
他端起茶杯，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这家伙，还挺可爱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