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日,顾千雪便将众位长老托付的丹药尽数炼完。
三品固元丹、四品清蕴丹、四品养心丹分别类装瓶,玉瓶整齐罗列在丹玉石案之上,瓶身灵光澄澈,丹韵内敛,每一枚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灵丹。
而这三日里,沈清鸢始终伴在她身侧,元婴前期的修为被她内敛,周身清冽的冰凰寒气尽数收敛,依旧是往日清冷孤傲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境界暴涨的痕迹。
她日日亲手烹制各类灵食糕点,准时送入丹房,静静陪伴炼丹的顾千雪。
玉桌旁,沈清鸢手持玉签,细心插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紫灵果脯,侧身递到顾千雪唇边,语气温柔缱绻:“师妹,歇片刻吧,你昼夜守炉,神魂耗损虽微,却也不宜过度操劳。”
顾千雪微微偏头,张口咽下清甜的果脯,指尖依旧轻按丹炉鼎盖,微调灵火温度,轻声回道:“没事,丹道最忌中途松懈,这最后一炉四品洗髓丹,片刻便可成型。”
“我知道你技艺通天。”沈清鸢微微俯身,肩头轻贴顾千雪的脊背,亲昵相依,低声道,“可你刚突破金丹中期,根基尚需稳固,炼丹虽能养道,却也切忌贪多,等你收炉完毕,我陪你回卧房调息,我为你梳理经脉灵力,稳固境界,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独属于沈清鸢的冰兰幽香,顾千雪耳尖微泛浅红,轻轻颔首:“好,听师姐的。”
二人亲昵温存,默契相伴,全然沉浸在流云崖的安稳岁月中,丝毫未曾察觉,青云宗内一众宗门长老,已然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执法长老执掌宗门刑罚与弟子修为监测,修为元婴大圆满,神识覆盖整座青云山脉,对宗门内所有元婴及以下修士的气息,境界波动了如指掌。
往日里,他时常会悄然扫视流云崖,确认两位天骄的修行状态,以防二人出任何意外。
沈清鸢身负天品冰灵根与冰凰寒渊体,天资卓绝,却被体内根深蒂固的先天寒毒卡在金丹期百年,寸步难进。
可今日,执法长老漫不经心的一次神识扫查,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巨震。
流云崖方向,那道熟悉的冰寒灵息,不再是金丹修士的凝练浅薄,而是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本源法则,哪怕对方极致内敛,刻意压制气息,可元婴境界的本质蜕变,根本无法彻底遮掩。
“不对...沈清鸢的境界,突破了?”
他骤然起身,满脸难以置信,瞬间破开大殿云雾,直奔主峰,召集所有长老齐聚议事大殿。
顷刻之间,宗门宗主、众长老、太上长老尽数汇聚大殿,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执法长老为何骤然失态。
他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沉声道:“诸位可知,沈清鸢,修为已突破元婴前期?”
“什么?!”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从容淡定尽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宗主须发微颤,上前一步,满脸不敢置信:“此言当真?沈清鸢的体质老夫最为了解,冰凰寒渊体自带先天寒毒,修炼极易遭反噬本源受损,这辈子若无逆天机缘,根本无望元婴,怎么会突然突破?”
“老夫亲眼核验,绝不会出错。”执法长老神色凝重,“她如今是实打实的元婴期,本源凝实,元婴根基稳固,绝非临时禁术催升的虚浮境界。”
一众长老瞬间炸开了锅,纷纷面露惊骇,交头接耳。
“寻常修士突破元婴,必引九天雷劫,雷劫淬体,动静惊天,百里可闻,可这几日流云崖安安静静,无雷声、无天兆、无云霞异变,半点突破痕迹都没有。”
“无雷劫成婴?从古至今,老夫翻阅数万古籍,从未听闻此等荒诞之事。”
藏经阁长老此刻他眉头死死紧锁,指尖不停掐算推演,眼底满是惊疑与凝重。
“不对,不对...此事绝非普通机缘。”
他快步踏出队列,沉声道:“老夫即刻催动宗门溯源卜算之法,探查流云崖近月秘事,无雷劫突破,必是本源内生道果,绝非外力助推,定是二人身上出了惊天变故。”
话音落,他双手结出繁复古老的溯源印诀,周身淡金色卜算灵光流转,引动宗门地脉气运,遥遥锁定流云崖的因果气机。
卜算灵光闪烁、沉浮、推演。
起初灵光平稳,可片刻之后,金色灵光骤然剧烈震颤,疯狂躁动,隐隐有溃散炸裂之势。
他面色骤白,一口血气涌上喉头,强行被他咽下,双眼猛然圆睁,失声惊呼:“是...是灵体互济。”
所有长老瞬间屏息凝神,齐刷刷看向他。
“老夫溯源因果,探查到了,是身负通玉凤髓体的圣女曾与沈清鸢灵力交融,本源共鸣,互济修行。”
“上古记载,此体为先天凤道神体,生机无尽,万法可济,互补万身,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共生道体,也是上好的炉鼎。”
“你个老不死的什么意思!竟敢说老夫的爱徒是炉鼎!”太上长老急眼怒斥。
“误会,误会,圣女大人怎会是炉鼎呢?”
“原来如此,难怪她能一举破婴。”
“冰凰寒渊体极阴至寒,通玉凤髓体极阳至暖,一阴一阳,一天地两极,天生完美互补共生。”
“圣女的凤髓本源,生生滋养沈清鸢的冰凰道根,根除寒毒,打碎桎梏,助她静默成婴,而沈清鸢的至寒冰力,反过来淬炼顾千雪的金丹道基,助她平稳突破。”
众人豁然开朗,却也随之脸色愈发沉重。
雷劫,乃是天地修士突破境界时,天道对生灵蜕变的惩戒与淬炼。
可二人乃是先天体质互补共生,内生大道圆满,境界蜕变源自彼此本源滋养,顺天而生,阴阳自洽,不逆天道,不越天规,故而天道无罚,雷劫不临,这已经是超脱寻常修仙体系的共生大道。
“坏了...坏了啊...”执法长老连连摇头,满脸焦虑,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语气满是忧心忡忡,“此二女因果,彻底缠死了,火凤冰凰双体共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今往后,二人绑定。”
太上长老神色肃穆,沉声道:“老夫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千雪的混沌灵根,通玉凤髓体,皆是万古第一的逆天道基,本是孤身登顶,独证大道,未来可飞升成仙的无上资质,她的道,本该是无人比肩。”
“可如今,她与沈清鸢彻底共生因果,沈清鸢的道彻底依附千雪的道。”
“沈清鸢活了数百载,道心稳固,心性清冷,修为扎实,如今借凤髓体之力破婴,未来成长速度必将一日千里,这本是好事,可...可这共生因果,太过无解。”
宗主面色凝重,道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焦虑:“第一,二人道体共生,潜力无限,未来修为必将远超我等所有人,甚至超越宗门老祖,她们相辅相成,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假以时日,双人联手,可碾压各个宗门,这是青云宗之造化。”
“可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二人因果彻底捆绑,再无拆分可能,若是日后一人遇险,一人道陨,另一人必受反噬,道基崩碎,修为尽废,气运尽散!”
“且二人皆是自愿互济,心性相合,情谊深厚,无人逼迫,无人诱导,是她们自己缔结的大道因果,我等身为宗门长辈,岂能强行拆分,强行阻隔?”
“是啊!”执法长老满脸无奈,“圣女心性通透,自有主见,天赋冠绝全宗,连我等长老都要仰其鼻息求她炼丹,沈清鸢素来清冷执拗,道心坚定,二女亲密无间,彼此相依,我等若是出手阻拦,只会彻底得罪两位天骄,得不偿失。”
众人越想越焦虑,越想越纠结。
“还有五宗大比在即!”太上长老猛然想起要事,神色更急,“如今沈清鸢悄然成婴,千雪稳入金丹中期,双人战力暴涨,大比之上必然碾压同辈,为我宗争得无上荣光,可一旦外人查到千雪的秘密,得知通玉凤髓体可无限滋养他人,尤其是那群合欢宗的老太婆...”
话音未落,所有人浑身一寒,心底瞬间升起无尽寒意。
通玉凤髓体,若是被域外魔修,邪修,顶级大宗得知真相,必将不顾一切掳走顾千雪。
一尊可以永久滋养他人,助人突破,助人避劫,助人延寿的无上神体,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
届时,不仅顾千雪身陷险境,与她因果绑定的沈清鸢也会被牵连,青云宗更是会迎来灭顶之灾。
“隐秘,此事必须彻底隐秘!”
宗主沉声大喝,眼神凌厉无比,“今日之事,在座所有人尽数封口,谁敢泄露半句,逐出宗门,废去修为,永世镇压!”
“立刻加固流云崖百里大阵,叠加三重隐匿禁因果阵法,隔绝一切溯源卜算,神识探查,天道窥探,绝不能让外界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一众长老纷纷肃然领命,神色凝重至极。
“说来惭愧。”藏经阁长老苦笑一声,满心复杂,“我等前几日还争相讨好圣女,求她炼丹,求她机缘,殊不知,她随手便造就了一位元婴,我等拼死苦修千年的境界,人家半日便可轻松突破...”
众人皆是默然,满心唏嘘焦虑。
他们焦虑二人因果捆绑的致命风险,焦虑秘密泄露的灭顶危机,焦虑未来不可控的变数,却偏偏半点不敢干预。
二女相依相伴,共生共荣,心意相通,早已牢牢绑定,她们的机缘、大道、因果,早已超脱宗门掌控。
议事大殿之内,一众长老满心忧愁,进退两难,人人面色凝重,心底七上八下。
而此刻的流云崖,依旧温柔静谧,岁月安然。
最后一炉四品洗髓丹完美收炉,十枚圆润极品丹药静静躺在鼎中,灵光璀璨。
顾千雪收了灵火,合上丹鼎,微微舒展身姿,眉眼清淡温柔。
沈清鸢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身,亲昵地将她揽入怀中,指尖温柔拂过她的鬓角发丝,轻声呢喃:“终于忙完了,师妹辛苦了。”
顾千雪靠在她温暖安稳的怀中,轻声道:“长老们的丹药尽数炼齐,明日便可让他们来取。”
“让他们等着便是。”沈清鸢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额角,语气宠溺又护短,“你辛苦数日,先好好调息休养,宗门诸事,自有我替你挡着,无需你费心。”
她早已通过元婴神识,隐约察觉到主峰方向一众长老的探查与卜算,心中了然,却毫不在意。
知晓又如何?察觉又如何?
她与千雪的关系,无人可拆,无人可阻,哪怕全宗焦虑,全界窥探,她也会倾尽一切护她的师妹,守护这流云崖的安稳。
然而议事大殿的沉重气氛久久不散,殿中悬浮的云纹玉璧缓缓黯淡,藏经阁长老收回卜算印诀,指尖还残留着因果反噬带来的发麻痛感,他望着座下一众面色凝重的长老,长长叹了一口气,将心底更深一层的隐忧缓缓道出。
“方才溯源推演之时,我窥见一丝模糊的未来气机,这共生因果,不单单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般简单。”他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光痕,一道暖白如凤火,一道冰蓝似寒渊,两道光丝彼此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通玉凤髓体的生机源源不断渡给沈清鸢,会慢慢让沈清鸢的冰凰本源依赖上凤髓灵力,若长久下去,二人的道则会慢慢交融,最后甚至不分彼此。”
“道则交融?那会有何等后果?”
“好处自然是极大的。”他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沈清鸢对敌之时,威力会成倍暴涨,同阶之内几乎无敌,五宗大比上,无人能挡。可隐患也藏在这里,道一旦相融,往后想要独自证道,便难如登天。”
一名白发的掌刑长老捻着雪白长须,忧心忡忡开口:“还有外界的风险,这次是我们依靠宗门地脉才勉强探查到一丝因果痕迹,若是日后遇上精通推演卜算的域外大能,或是其他大宗的卜算长老,只需远远窥测气运,便有可能察觉到圣女的体质。一旦消息外泄,所有势力都会疯抢她,到那时,就连青云宗都可能被战火倾覆。”
“最棘手的是,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是直接去流云崖,当面点破二人的秘密?”
话音落下,大殿瞬间安静。
片刻后,丹峰长老缓缓摇头:“万万不可,圣女如今丹道通天,符箓一道更是能绘制六品九天灭世神雷符,我们还需要仰仗她炼制丹药,沈清鸢刚刚突破元婴,战力已是宗门顶尖,我们若是贸然前去质问,反而会引起二人反感,她们二人本是自愿灵济悟道,没有行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我们没有立场去斥责。”
“可若是装作全然不知,坐视二人继续深化因果,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一众长老陷入两难,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太上长老沉默许久,一直静静听着所有人争辩,此刻,他缓缓抬手,殿内喧闹的争论声骤然停下。
“诸位,不必吵了。”太上长老须发如雪,目光望向流云崖所在的方向,眼底五味杂陈,“千雪是我收下的弟子,她的性子我最清楚,聪慧通透,心思沉稳,并非莽撞之人。沈清鸢也不是心性浅薄之辈,数百载苦修,道心坚韧,她们选择这条路,必然也感知到了其中蕴藏的牵绊。”
“我们不能强行干预她们的道,但也不能全然置之不理。”太上长老缓缓说道,“第一,严守今日所有秘密,任何人不得向外泄露半句,同时继续加固流云崖的阵法,把因果气机彻底锁死。第二,寻个合适的时机,由我亲自前往流云崖,把古籍之中记载的隐患转述给她们,选择权依旧交给她们自己。”
“第三,五宗大比在即,沈清鸢新晋元婴这件事,对外必须严格保密,对外依旧宣称她处于金丹期,而在大比赛场之上,她只可以展露金丹层次的战力,除非遇到生死危机,否则不可动用元婴修为,不然其他四宗必然心生忌惮,甚至暗中设下杀局。”
众人听完,纷纷颔首,这是当下唯一稳妥的法子。
商议完毕,众位长老各自领命散去,太上长老独自一人,立在大殿云台之上,遥遥眺望云海深处那片终年白雾缭绕的流云崖,心中满是感慨与忧虑。
另一边,流云崖之中,丹房之内,玉瓶整齐码放在玉石长案上,药香内敛,静静封存。
顾千雪正在用玉笺记录本次炼丹所有心得,笔尖在灵笺上缓缓滑动,写下感悟。
沈清鸢端着一碗温热的灵蜜羹走到她身侧,俯身,一手轻轻搭在顾千雪的肩头,另一只手拿着玉勺,舀起一勺蜜羹递到顾千雪唇边。
“忙了大半日,先喝点灵蜜羹润润神魂。”
顾千雪微微仰头,吃下清甜温润的灵蜜羹,抬眸看向身侧的沈清鸢:“师姐,方才我隐约感知到,主峰那边有好几道神识,隔着大阵远远扫过流云崖,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清鸢眸光淡淡,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我早就察觉到了,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顾千雪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莫非是,他们已经知晓了?”
“仅仅窥见皮毛,并未探明全部。”沈清鸢伸手,轻轻将顾千雪散落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此阵虽然能隔绝气息、天象,但是高阶卜算之术,可以牵引地脉气运窥探因果痕迹,不过他们只能推断出你我体质互补,依靠本源共生突破境界。”
“只是这件事若是传开,麻烦不小。”
“放心。”沈清鸢将顾千雪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周身淡淡的冰兰灵息温柔包裹住顾千雪,“他们比我们更害怕秘密外泄,一旦外界得知,青云宗首当其冲承受祸难,长老们只会拼命帮我们掩盖,不会向外宣扬。”
顾千雪靠在她怀里,轻声道:“师尊或许很快会来流云崖拜访。”
“那就静待他前来便是。”沈清鸢轻笑,“若是他隐晦提点共生因果的凶险,听听就好,这条路是我选的,其中利弊,我心中清楚。”
顾千雪微微点头,继续低头写完手上的丹道手记。
第二日清晨,晨光穿透流云崖的云雾,柔和的灵光洒满洞府石台,一众长老如约前来流云崖领取丹药,众人踏上流云崖台阶,踏入洞府,目光下意识扫向站在顾千雪身侧的沈清鸢。
此刻沈清鸢刻意收敛了全部元婴本源,气息依旧是熟悉的金丹后期模样,周身寒气收束得恰到好处,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一众长老都是修为高深之辈,神识微微一扫,便能察觉到她肉身深处潜藏的磅礴力量,心底不由得一阵心悸,那份担忧再次浮上心头。
顾千雪将分装完毕的玉瓶一一交付给各位长老,神色淡然从容。
“诸位长老,约定好的丹药已经全部炼制完毕,你们清点查验。”
一众长老连忙上前接过玉瓶,打开瓶口查验丹质,嗅到浓郁醇厚的丹香,看到瓶内枚枚圆润无瑕的极品丹药,心中又惊又喜,可喜悦之下,心底那份对凤冰共生因果的焦虑始终萦绕不散。
众人强压心绪,寒暄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开流云崖,不敢久留,踏上离开流云崖的云阶,几位长老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洞府内相依而立的两道身影,相视一眼,皆是无声长叹。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洞府内只剩下顾千雪与沈清鸢。
沈清鸢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笑道:“等五宗大比结束,我们可以寻一处秘境,潜心闭关,继续体悟灵济共生之道。”
“这...不太好吧。”
“咱们都是女子,有何不妥?”
顾千雪抬眸看向云海远方,轻声说道:“只是长老们心中顾虑重重,他们担忧我们因果纠缠,一损俱损,也害怕通玉凤髓体的秘密泄露,引来大祸。”
“担忧是人之常情。”沈清鸢目光温柔落在顾千雪脸上,“但大道之路从无万全之策,祸福本就相伴而生,有你与我并肩,无论将来会遭遇何等危机,我都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没过三日,太上长老孤身一人踏云而来流云崖,他只是如同往常一般,与顾千雪探讨丹道,顺带提起古籍之中记载的共生道体的典故,缓缓点出共生因果暗藏的牵绊与风险,言语含蓄,细细讲述其中利弊。
顾千雪静静聆听,从容应答,不否认也不辩解,沈清鸢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偶尔补充几句。
太上长老看着二女默契相依的模样,便明白,她们早已深思熟虑,心中自有决断,劝说的话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
“你们二人天资绝世,前路璀璨却也危机四伏,共生大道的因果之力远超想象,还望你们二人,万事谨慎,护住自身,守住秘密。”
“弟子谨记师尊叮嘱。”顾千雪躬身行礼。
沈清鸢微微颔首:“晚辈知晓其中凶险,必会护好千雪,不会轻易让秘密外泄。”
太上长老见二人应答,心中那份沉重的焦虑丝毫没有减轻,只能长叹一声,转身踏云离去。
流云崖内,顾千雪与沈清鸢并肩站在云台之上,俯瞰连绵无尽的云海。
沈清鸢侧过头看向顾千雪,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冰润的手掌与她温热的手掌紧紧相握,两股本源灵力悄然共鸣,暖意流转。
“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险,我都会陪你一起走。”沈清鸢目光坚定,“接下来,我们好好打磨修为,准备五宗大比,待大比落幕,再议后事,如何?”
“好。”顾千雪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清鸢,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
“回洞府吧,我准备了很多美味的糕点。”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