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识逐渐回笼,没有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没有金属架台上冰冷的感觉,我的身上似乎穿着衣服,身下是柔软的,身上是温暖的…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似乎我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我睁开眼,没有看到冰冷的白炽灯,没有身穿白大褂的…
天花板是白色的,匠人似乎手艺不太行,石灰刷得不太均匀,有些细小的裂纹从角落蔓延,一盏老式吊灯垂在中央,灯泡外面罩着磨砂玻璃,光线昏黄温和,直直盯着似乎也没那么刺眼,像极了小时候一切还没有变时农村的小房。
我手掌撑着床,缓缓坐起,身体传来的感觉不对劲,于是我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嗯?嗯!嗯…有问题…我似乎少了什么重要的部件…这是?代价吗?虽然下意识的难以接受,但是早在死亡的前夕,我早就没有选择了…当金钱能衡量一切,当金钱能衡量生命时,我所在的那个时代就早已烂透了…
我收回飘远的思绪,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不可逆转的意外,但现在这具身体,年轻,四肢健全,干净,健康…
简单的确认完成之后,我拿起了枕边的东西,在我坐起来之时发现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刀鞘是暗黑色的,皮革质地,边缘磨得发亮,刀柄露在外面,缠着黑色布条,尾端有金属配重。
【猎杀砍刀,极度锋利,无法损坏,使用它并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是最忠诚的伙伴,也是猎人最便宜的装备】
我并不认识这个装备,也没有古早小说中系统面板弹脸,我只是知道,仅此而已。
伸手拿过来,比预想中轻得多,而且我似乎很熟悉这把武器,不是我熟悉,是如今我这具身体,我身体的肌肉,或者我的手掌十分熟悉这把武器。
金手指吗?我沉默了许久,并没有把刀拔出刀鞘,而是默默的放回了枕头旁边。
转过视角,镜子立在书桌旁边,是那种老式木框穿衣镜,高度大约到我肩膀,镜面有些斑驳,边缘的镀银层剥落了一小圈,但中间成像依然清晰。
越来越像了,就仿佛把我小时候的记忆拿出来复刻了一样,我的记忆是模糊的,所以复合出来的也是模糊的,但是…依旧很温馨…就连那把老式猎枪都复刻出来了…
我苦笑了一声,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我脸上滑了下去…错觉吧,我的泪水早就已经流尽了…我说过,要是还有机会,我将不会流泪…
我下床,走到枪边伸手握住枪身,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一路蔓延上来。
【猎人长枪,自定义武器,苦难者或许仍有美好的记忆,就算没有,也有最适合的武器,无需子弹,每次上膛都是一次赌注,会消耗些许体力,或许我们可以加码,从而进一步提升武器威力,我们不需要宣泄,当子弹出膛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为一切写上了符号,而我们更希望的是那个符号是句号】
枪很重,却很安心,或许并不那么完美…但我的身体在动,我熟悉这把枪,但我的身体比我更加熟悉这把枪,我轻轻拉动枪栓“咔——嗒——”复古的机械声传入耳中,多么动听,而且我感觉,消耗并不大。
我收回了躁动的情绪,把枪靠回镜子旁边,退后一步,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无袖上衣,身下穿着的是黑色短裤,对我而言有些暴露了,大腿上还捆着黑色腿环,也并非不是没有作用,或许可以放一些不占地方的小道具。
不过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我伸手去捋,指尖碰到发丝的同时,也碰到了别的东西…嗯…头顶有两只竖立的兽耳,指尖触到耳廓的瞬间,一种极为敏锐的触感传来,我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根绒毛的弯曲方向,甚至能捕捉到空气里极细微的流动…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有四只耳朵,既然有兽耳,那么就…尾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我感觉到了,回头看去,是蓬松的,白色的,尾尖有一簇黑毛…我就知道…
不过我能感觉出来,兽的耳朵很敏感,说敏感也不对,应该说很强,反正比人耳强无数倍,而且只要我不去注意,那双兽耳就会成为摆设,并不会因为太过敏锐,把自己吵的头疼,尾巴能保持我的平衡,能辅助我完成很多反常识的动作…总的而言,都很强,作为一个猎人,一个暗杀者的话…
收回思绪,我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个…映出我现在的样子。
银白色头发,发尾微卷,垂到肩胛骨下方,皮肤很白,长期不见光的那种白,眼睛是红的,瞳孔深红,眼白干净,头顶竖着两只…嗯…狐狸耳朵,尖端黑色,内里覆着细密的白绒毛,身后垂着一条蓬松的白色长尾…嗯,挺好看的。
我盯着镜子里那双红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我试着开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清冷,偏低,带着一点沙哑:“仇魇。”
这不是我的名字,名字对我而言早已经没有了作用,这是我的代号,我为我自己取的,但也就在这时,镜子开始波动,变得模糊,一串文字出现在上面,扭曲的,红色的,如鲜血一般。
【嘎嘎嘎!欢迎您新人猎人,欢迎进入猎人游戏,我想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们开始游戏吧!作为新手猎人,你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猎杀目标,不必担心,你的选择权在我手上,那么我将简单为你介绍本次任务,你的任务很简单,杀死所有的任务者,友情提示,他们此次的任务是阻止邪神降临,本次参与的势力四个,总人数八人,你每击杀一个任务者,会根据任务者的实力提供赏金,赏金可以强化自身也可以向别的猎人购买道具,放好心态,准备传送,武器会自动跟随,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搅屎棍!搅屎棍!嘎嘎嘎嘎嘎!我们是搅屎棍!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