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林晨看着黑板上的公式，越看越觉得无聊，只好低头给图书馆里的苏棉发消息。
“主人，老师讲到哪里了？”
“不知道。”
“主人没有听课？”
“听了。”
“听懂了吗？”
“没有。”
苏棉很快发来一张自拍，她面前摊着一本书，书页停在第一页，她摆了个耶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也没有学习，主人不要有太多负担哦。”
“等我下课。”
“那主人现在认真听。”
然后她发了一个猫咪表情包，上面是一只粉色小猫比耶，和她的自拍差不了多少，看起来都有点呆萌。
林晨不自觉的笑了一下，教授恰好转过身。
“林晨同学，刚才那一步的结果是多少？”
教室里的目光全落到了他身上，林晨看了看黑板，像天书。
“大概是三点二。”
教授的粉笔停在半空。
“为什么？”
“看起来比较像。”
后排传来一声笑，教授在黑板上补完步骤，写出正确答案。
“下课以后把这道题做十遍。”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主人被老师发现了。”
“你在图书馆，怎么知道的？”
“因为主人没回消息。”
林晨回了一个猫咪表情包，和她是同款的，一只黑色小猫无语。
“主人中午想吃什么？”
“食堂。”
“好。”
下课铃响起，他收好书，给苏棉发了消息。走到图书馆门口时，她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电脑包也抱在怀里。
“主人，老师有没有骂你？”
“让我把题做十遍。”
“我可以帮主人做。”
“你看得懂？”
“我可以找人做。”
“那还是我自己做吧。”
苏棉把电脑包递给他，手指又抓住了他的袖口。
“主人中午真的想吃食堂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
“今天我们吃番茄炒蛋、红烧排骨、麻酱肥牛面、汉堡、清炒虾仁、糖醋里脊、蛋糕...”
“停，你到底点了多少？”
“食堂。”
她拉着林晨走到食堂的一张vip桌，那张桌一般是小火锅专座，是掉皮的长沙发，比起其他的铁凳子强了不少。
林晨看见苏棉手机上的点单页面，全都下了单，十道菜。
“你都点了？”
“嗯，主人上课很辛苦。”
随后保镖把十道菜都端了上来。
林晨拿出手机给陈默发消息。
“来二食堂吃饭，让李浩也来。”
陈默回得很快：“你请？”
“苏棉点多了。”
“马上到。”
两个人进门时，苏棉正把一块排骨夹到林晨碗里，看到他们，她挥手和他们打招呼，耳朵也竖了起来。
“你们好。”
“嫂子好。”李浩坐到林晨旁边以后顺口说道。
林晨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
“叫苏棉。”
“好的，嫂子。”
苏棉低头喝茶，杯沿挡住了她的嘴角，耳朵却没有压下去。
陈默坐到李浩旁边看着桌上的十个盘子：“过年了？”
“我不知道你们会来，需要我再...”
“不用了大小姐，谢赐食。”两人齐声说。
林晨说：“我只说了吃食堂，没说要吃十个菜。”
“主人可以慢慢吃，我帮主人吃。”
陈默和李浩同时看了林晨一眼。
“先吃饭吧。”
最后菜几乎被吃干净，苏棉一直坐在林晨旁边，他夹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偶尔还把自己碗里的虾仁换到他碗里。
陈默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
“兄弟发财了，忘不了哥们，这顿我记下了。”
林晨说：“你谢她，我只是把你们叫来。”
苏棉马上接话：“主人要是想请，可以直接和我说。”
李浩拍了拍陈默的肩：“听见没有？以后晨哥请客，我们感谢苏大小姐。”
“你们两个别教她。”
已经晚了。
离开餐厅时，他们四个手里多了一杯冰奶茶。
车开回庄园时，陈默和李浩已经先回学校，苏棉靠在林晨旁边，忽然开口。
“主人，我想过了。”
“什么事情？”
“之前我忘了，给你零花钱。”
林晨转过头：“不用。”
“我可以每个月给主人三万零花，其他另算。”
林晨倒吸了一口气。
“不用。”
“五万？”
“我不要。”
苏棉的耳朵往下垂了一点，手指也捏住了裙角。
“我想给主人零花钱。”
“我有生活费。”
“主人可以留下来买游戏、手机、电脑。”
“我现在也买得起。”
苏棉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它又垂下来了。”
“尾巴自己垂的？”
“嗯，和主人对我的态度一样。”
林晨没忍住笑了一声，车停在庄园门口。
两人回到客厅，苏棉忽然开口了。
“那我们做交易。”
“什么交易？”
“主人不愿意直接收钱，我就用钱买主人的时间。”
“陪你也要收费？”
“所以我想换一个主人愿意收的。”
她下车后从管家那里拿来一个小纸袋，里面只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主人摸我的下巴，我给主人钱。”
林晨看了她一眼。
“就摸下巴？”
“嗯。”
“摸一次多久？”
“主人决定。”
“那就摸一下，十块钱？”
“一下是多长时间？”
“手碰到就算。”
“主人真会做生意。”
“你可以不用。”
“我要。”
苏棉把银行卡递到他面前。
“主人先摸一下。”
她走到林晨面前，仰起脸，主动把下巴抬高了一点，林晨伸出手，指腹碰到她下巴的时候，她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好了。”
林晨想收回手，苏棉却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重新放回下巴下面蹭了两下，皮肤很软，很热，随着呼吸轻轻动着，耳朵一直追着林晨的手指变化。
“这样才算摸。”
林晨顺着她的下巴摸了两下，苏棉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尾巴从裙子后面伸出来，绕到他的脚边。
“主人，刚才是两下。”
“你不是说只要摸到就算吗，你拿我手蹭的怎么算？”
“我改变规则了。”
“交易中途改规则？”
“主人可以拒绝。”
她说着，脑袋又往他的掌心蹭了一下。
林晨看着她：“你这叫让我拒绝？”
“主人可以把手收回去。”
“那钱怎么算？”
“主人摸了两下，所以是二十块。”
苏棉说完，又把下巴放回他的掌心里。
晚饭由两个人一起做，林晨洗菜，苏棉切菜，她今天没有让厨房提前准备，胡萝卜切得大小不一。
“主人，晚饭以后还可以交易吗？”
“一天一次。”
“那我现在已经用完了吗？”
“你自己说的二十块。”
“我只说了两下，没有说交易结束。”
她又开始耍赖。
晚饭是青椒肉丝、胡萝卜炒肉和紫菜汤，苏棉坐到他旁边，安静地吃了几口。
看起来相当乖，这个状态她真的很像小猫。
林晨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下巴。
苏棉的筷子停在半空，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主人？”
“交易不是还没结束吗？”
“第三下。”
“刚才不是说一天一次？”
“刚才是我说错了。”
她放下筷子，抓住林晨的手，把他的食指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含住了指尖。
林晨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手指僵在了她唇间。
舌面擦过皮肤，细小的倒刺刮过指甲旁，带来一点麻和轻微的疼，然后是指旁，最后是指腹，尾巴也在身后竖了起来。
“要干嘛？”
她的耳朵抬了一下，舔舐的力度却重了些。
林晨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随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棉棉，轻一点。”
听到这个称呼，苏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含住他的手指更深，倒刺从指腹刮到指尖，林晨疼得缩了一下手。
“棉棉，我说轻一点。”
这次她收了力，舌尖却在他的指节上绕了一下。
林晨冷声道：“苏棉。”
苏棉立刻松开，嘴唇上还留着一点水光，她抬头看着林晨，耳朵半垂。
“主人刚才叫得很冷淡。”
“手疼。”
“我会控制。”
她握住林晨的手腕，把他的食指拉到自己面前，轻轻碰了一下，这次只有温热的触感。
“主人不喜欢吗？”
林晨抽回手，用纸巾擦了擦指尖：“我没有说喜欢。”
苏棉立刻摆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林晨看着她，补了一句：“也没有说讨厌。”
耳朵重新抬了起来。
“那明天还可以交易吗？”
“这个和摸下巴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是练习，至于练习什么主人过几天就知道了。”
不好的预感。
“行吧，现在把手放开。”
苏棉这才松开他的手腕，身体却没有离开，肩膀仍贴在他身边。
“主人可以再摸一下我的下巴吗？”
“一天两次？”
“这是我自己想要被摸的，不强迫主人。”
“可以。”
她把脸凑近，林晨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苏棉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得更近，鼻尖碰到他的手腕。
林晨收回手：“够了。”
晚上回房间以后，林晨先去洗了手，洗手液的柠檬味盖住了指尖留下的触感，他擦干手，回到床边时，苏棉正坐在被子里等他。
“主人，手伸过来。”
“那你要干什么？”
苏棉拉住他的手，把食指放到自己面前。
“睡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今天学会的新爱好。”
林晨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这是第一下。”
她又舔了一下，动作比晚饭时轻了很多，倒刺仍带来一点细微的痒。
“第二下。”
苏棉松开他的手，耳朵竖得笔直。
“我好像获得了一个新爱好。”
“这个爱好可以忘掉。”
“我不想忘。”
“那就限制次数。”
“主人规定。”
“每天最多两下。”
她说完，额头贴到林晨肩膀上，尾巴搭过他的脚踝。
“主人，晚安。”
林晨看着她的耳朵：“棉棉。”
苏棉的耳朵抬起，手指扣住他的手。
“主人果然是坏心眼...”
林晨没有再接话，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苏棉闭上眼睛，尾巴在他脚踝上收紧了一点，没有再提出第三下。
林晨把手机扣下，握着苏棉的手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