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霍尔的眼中,对方布局的手段堪称粗暴,所有动作都透着一股傲慢,明眼人一看便知。
暗中谋划者是谁?公主究竟知不知情?道尔顿家中有没有人参与其中?
她毫不怀疑,只要回到王都,这些问题肯定都能通过蛛丝马迹找到答案。
因为对方似乎根本就不屑于掩饰。
但……为什么要回去呢?
孟霍尔完全不急于回去揪出凶手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那些曾经对于天真少女来说无比重要的事情,对如今的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没心情跟这些人玩真实的过家家游戏了。
都来到一个拥有魔法和神灵的超凡世界了,难道还要纠结于王国贵族间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吗?
那未免也太没意思了吧。
要复仇,就要报复的彻底,蚯蚓竖着切两半,鸡蛋全部摇散黄都是基操。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目前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已经存在了千年的修道院是整个南方大陆最古老的修道院,保存着体系完整的圣骑士传承。
平日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资格来到此地的,更不用说成为他们的一员。
孟霍尔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势必要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龙傲天版本。
“只不过,说归说,但想要真的获得传承……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修道院地位特殊,并不会关押寻常的人类异教徒,有资格被关押在此的囚徒全部都是极度危险的异族强者。
什么夜魔啊、巨龙啊、堕天使啊、吸血鬼啊…...各个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对于这些存在来说,普通的酷刑毫无意义,唯有靠漫长的时间才能消耗她们的意志,所以典狱长的岗位才在孟霍尔到来之前一直长期空缺。
她在昨日已经在主教的亲自带领下初步巡视过了一遍,对各个囚室也有了个初步印象。
更深层的囚室她目前也没有窥探的权限,而眼下这个……已经将语言的攻击性发挥到了极致。
“喂!小东西?能不能离我远点?你挡住我的空气了!”
嘲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囚笼中的邪恶存在尽情嗤笑着孟霍尔的软弱。
“这才一天你就已经害怕了?是想要哭着回家找妈妈了吗?啊哈哈哈哈!”
“你要是怕了,就赶紧滚吧!”
平心而论,女人的声音并不难听,甚至称得上有点可爱,有种独特的魅力。
但夹杂在其中当做逗号使用的粗鄙语气词却破坏了这份美感,让整段话变得异常刺耳。
孟霍尔撇撇嘴,回头看向那被杂乱红发遮住面容的女人,虽然看着没比自己高多少,脸也是一副小萝莉的样子,但胸前宏伟的山峰却令她有些自惭形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哎,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而这一位的真正身份,其实是曾用龙息燃起大火,毁灭了四座万人规模的城池,最终被主教亲自出手镇压的邪恶巨龙——
「红龙」阿莱斯塔是也!
见孟霍尔没有被吓跑,还敢回过头与她对视,阿莱斯塔似乎是来了兴致,咧嘴一笑,冲她吹了个口哨。
“那个谁,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建议?”
“你放我出去,我不但不会杀你,我还会帮你讨回公道,怎么样?呵呵,把那些人全部都杀干净!”
阿莱斯塔那双如同熔岩一样的赤红双眸亮起,竖瞳中燃烧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惊人杀意。
她不断用煽动性的言语蛊惑着孟霍尔,试图勾起他的怒火,让她回想起在那些日子中受到的屈辱。
“将那些欺骗你的,羞辱你的,统统杀死!”
“毕竟,你也不想永远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吧?”
孟霍尔在这期间一直沉默地听着,时不时低头沉思,似乎有所触动。
而就在阿莱斯塔觉得孟霍尔已经被自己说动的时候,她忽然冷不丁地开口道:
“这么大的罩杯,挂在身上不累吗?”
“嗯?”
“无意冒犯哈,太大了也不好,会让你驼背的。”
“嗯??”
阿莱斯塔盯着眼前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小白团子,龙生忽然陷入了懵逼。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建议,你以后化形的时候不要变得这么大,当然不是我羡慕啊……”
嗯???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的阿莱斯塔瞬间暴怒,对着逐渐远去的孟霍尔狂喷不已。
“我***!你就是羡慕我!我这是火焰袋!!你tm的!给我回来!你这个下流,卑鄙无耻的变态!”
监牢大门在拐弯处忽然凭空出现,孟霍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哐!
巨大的门扉闭合,内部一切声音与气息瞬间隔绝。
孟霍尔脚步踉跄了一下,长出一口气,有些艰难地甩了甩头。
对于恶龙小姐的态度,她并不畏惧,过去在工作中见的多了,甚至有些令人怀念的亲切感。
可她身上散发的威压,却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啧…….这就是巨龙的龙威吗?真是离谱啊。”
昨天有主教的庇护,孟霍尔什么都没感受到,可今天就不一样了,体验的那叫一个刺激。
即使阿莱斯塔的力量已被重重封锁,但她身上流露出的气息依旧恐怖,光是对话都让孟霍尔感到窒息。
她也是适应了好一阵子才能勉强开口,再多待一会儿怕是真的要露馅了。
孟霍尔摇摇头,愈发感觉任重而道远。
要知道,阿莱斯塔还是被安置在最靠外的位置上,在所有异族囚徒中威胁性最低,还不知道深处的家伙会有多么可怕。
所以,该怎么才能教化这种危险的怪物呢?
要不,色诱?
不行不行,会被扣死的吧!
要不,动手?
考虑到她和红龙的实力差距,自己要是能赶上怕是有点难哦。
找不到什么办法的孟霍尔烦闷的走到水池前洗了把脸,在水波的涟漪中,她才终于见到了目前自己的长相。
水中映出了一张年轻、略显憔悴却难掩精致的脸庞。她那一头如初雪般纯净的白发像被融化的银霜,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额头,水珠顺着发尖,悄无声息地滑落,没入衣领中。
在发丝的映衬下,自己那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睛显得格外醒目,水珠在眼睫毛上颤动,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神采。
尽管生活的不如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疲惫的痕迹,但却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精致轮廓。如果忽略此刻她眼中的阴郁与衣衫的褴褛,她无疑是一位足以令人惊叹的美丽少女。
看着水面中的自己,孟霍尔不由得感叹道
爷真漂亮!
(孟霍尔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