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以后再纠结吧!”
认真思考了片刻,孟霍尔选择了放弃思考。
逃避虽然可耻,但真的有用。
苏醒记忆、纯洁誓言、教化异族.…..发生的太多,能做的太少,干纠结也没意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孟霍尔因为梳理记忆错过了午餐,此刻没有去食堂,而是转头去了厨房。
这里不是自己家,没有会特意为他留下食物的侍者,厨房里只有残留的熏制肉干和黑面包。
难吃,但足够充饥。
虽然这个行为不太合规矩,但看在道尔顿家对修道院多年的慷慨捐赠上,想来不会有哪个不懂事的修士会对这点小事揪着不放。
“说起来,我会对恪守誓言感到煎熬,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才对,他们坚持不住的时候会怎么排解心底的压力呢?”
孟霍尔在与一些圣骑士擦身时点头示意,将他们身上的细节记下。
有些衣着破旧、身形枯瘦、缄默不语;但同样的,也有些人看上去精神焕发,气色不错。
很明显,后者极大概率是有能通过某种手段恢复精力的办法。
“这些人是怎么排解郁闷的呢?祷告?锻炼?通过分散注意力的方式来调节自身的情绪?”
孟霍尔思考着这个问题,走进厨房,正准备挑根趁手的长棍面包时,瞳孔猛然一缩。
她忽然鬼使神差的看向了角落里的水桶——那里传出了鱼尾翻腾的声响。
这没什么,修道院也不是寺院,没有禁食鱼肉的说法,附近的森林里也有湖,有着丰富的鱼获可以供给修士们食用,今早的时候还有些修士捕鱼归来,听说足足有八条大鱼。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人的猜想。
如果,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就有点恶心了啊。
晚餐是清炖鱼。
孟霍尔一口没动。
别说碰了,她甚至都没有去食堂。
有些事情,不能往深了想,一想就会停不下来,而且还会掉san值。
在房间里硬嚼干巴面包经很不错了,嗯,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联想到前世的修女与鱼才不想吃食堂的,绝对不是!
美美地咀嚼着足以当做凶器砸死人的坚硬面包,孟霍尔两条小短腿靠在床沿上,一上一下的摆动着。
嘶……这么说来……
诶?!
如果动物不被算在破戒对象的范围之内的话,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对象不是人类就可以?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种族可是相当的多啊!
像什么精灵、人鱼、巨龙、魅魔……这些不同的种族足以让任何人外控陷入狂喜。
而且,她现在的典狱官职务正好有机会可以让她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在激动之余,孟霍尔心底又有些迟疑。
圣骑士这个职业存在这么多年了,她不觉得自己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特性的幸运儿。
这个世界人类的生殖能力非常夸张,出于某种作者解释不清的生物学原理,这里的人类和绝大多数异族都没有生殖隔离。
虽然这些异族被人类警戒甚至视作仇敌,将他们蔑称为魔物,但因为族群战争和奴隶贸易等微妙原因,人类与异族结合后诞生下混血裔却并非稀罕事。
像是半精灵、半兽人、龙裔、半变形怪、半恶魔等等,在这方世界都屡见不鲜。
这些受到父母两方排挤厌弃的混血后裔虽然在数量比不上真正的大族,但规模也足以形成了自己的族群,一些实力强大的甚至建立了国家。
按照这个情报来推理,异族可以通婚绝对不该轮到自己灵光一闪发现,应该早就有人发现了这个漏洞才对。
果然,当孟霍尔翻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教典一查,很轻松就找到了种类繁多且花式各异的破誓方式——或者说,案情。
嘶!
早有猛士舍身饲魔,玩得一个比一个花,死得也一个比一个惨。
或许是因为知法犯法者罪加一等,这些人的下场都不怎么美丽。
甚至一些女骑士在怀了异种的子嗣后被人识破,最后一尸两命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
这些人要么被破誓反噬致死,幸存下来的也都被教会审判庭追捕后处以极刑——无一幸免。
好嘛,此路不通。
至此,孟霍尔只能暂时收起了自己那有点危险的小机灵——人不可以,因为戒律不允许。
此外,退一步说,监牢里的那些异族们哪怕被压制了也能一只手扣昏她,想要出卖色相都有被人玩死的风险。
唉,算了算了!
“想办法变强才是当务之急,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
孟霍尔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早日靠着圣骑士修行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早一些抵抗住破誓的惩罚,挣脱牢笼去享受自己的性福…呸!幸福人生。
“自由啊!”
说起来,穿越之后变成女孩子,自己的神经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也是时候该放松一下了。
修道院还算大方,给每个房间都配了镜子和梳妆台,让她能够好好看看自己。
“嘿嘿……嘿嘿……”
虽然她暂时没那个欲望,但孟霍尔还是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站在镜子前开始欣赏起来了 。
或许是两个人记忆开始融合,孟霍尔也开始逐渐认命的接受自己女性的身份了。
原主从家里带回来的衣服还不少,孟霍尔也终于能把身上那件保守束缚的教袍脱下来,换上轻快的睡衣了。
嗯,不错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才是少女该有的样子!
孟霍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向着大门走去,准备去门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就当孟霍尔即将推门而出的瞬间,她手背上的圣痕爆发出一阵炽热的刺痛,让她整个人一震,猛地在门前站住。
这一刻,孟霍尔的背脊感到一阵刺骨冰寒。
就在她来到修道院的第一天,自己就被多次警告过在午夜零点后无事绝对不要外出,而她也从未有过任何夜游的想法。
但刚才,她却差一点毫无戒备地走出房门,走入那看似平静的夜色中。
这究竟是……
咕。
孟霍尔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机械钟。
镀金的指针刚刚转完了一整个圆圈。
午夜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