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年过去,沈妤已在城中定居。
她拿着迟靖走时留下的钱财,再凭借一手绣活,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这几日,因天气转凉,沈妤感染风寒,在家歇息。
日头正好,沈妤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忽见两个官差走进院子,心下茫然,赶紧起身,恭敬地问:“二位差爷,可是找我有什么事?”
“你是沈妤,沈娘子?”来人将沈妤打量一番,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是,我是沈妤。敢问是何事找我?”
“是这样,三年前你家人被害一案,贼人已悉数抓获,三日后于午时问斩,我等奉命特来告知。”
乍然听这个消息,沈妤愣住半晌,回神后颤声追问:“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被抓到的?”
差人见她神情,料到会有此问,耐心向她解释,“沈娘子放心,这六人正是三年前杀害你家人的流寇,一个不落。这伙贼人在别处犯事,相继落网,招出了旧案。上头有人一直留心你这案子,特地将人押解到咱们这来处刑,还吩咐务必告知沈娘子你。”
迟靖,沈妤心想:是你吗?你答应我的事,真的做到了?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心绪,拿出些银钱以表谢意。
二位官差推辞不过,便收下银钱,向沈妤告辞。
待二人走后,沈妤独自站在院中,左腿上旧日的伤口仿佛在隐隐作痛。
她蹲下身子捂住早已愈合只剩疤痕的伤口,干燥发白的地面上,有湿意悄悄沁染开。
贼人伏法,沈妤心口的旧伤,终于不再流血。
她用手帕拭去脸颊的泪痕,缓缓起身,望向院门外。
这一刻她像是回到了大雪中送别迟靖的时候。
“迟靖,我等你回来接我。”
千里之外,迟靖坐在案牍前,手里捏着珠花的簪身,眼底满是思念。
“沈妤,等我回去接你。”
五年后,新帝登基,改元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