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终生脑部残疾的……不是这个……”
“转移寿命的……禁止使用魔能的……也不是……还不是……”
“究竟是哪一个？”
希辰咬着下唇，不断翻动着书页。
“将能量层次短时间内降阶……会是这个圣阶魔法吗？”
如果那个半神级魔法的效果与其相似，岂不是能让莉蒂娅长时间无法动用半神级的力量？
但临死之际施展这样的魔法，又有什么意义？
看来还得再找找。
正思索间，系统的声音响起。
“提醒你一下，那位小朋友怕是快要等不及了哦。”
希辰闻言眉头一蹙。
她固然能通过契约命令露娜丝保密，但若是在这里耽搁太久，等到她父亲回来，情况就不妙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适合见面的好地方。
“也罢，回去再找找看。”
她托起变成猫的小咪，依循它的指引，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去。
穿过房门，趁露娜丝没留意，希辰悄悄绕到她身后。
刚抬手想恶作剧地拍拍她的肩，露娜丝却突然转过头来，吓了她一跳。
“你去哪儿了？”露娜丝望向她头顶，“哪来的猫啊？”
“我刚才就是去追它了……”希辰将小咪放到地上，揉了揉它的脑袋，“好了，自己去玩吧。”
伪装得真不错！
希辰用眼神示意小咪赶快离开。
“这猫是哪来的？”露娜丝仍有些疑惑。
她可不记得自己的父亲有养猫的习惯。
“先不说这个，我的水呢？”希辰打断了她。
露娜丝一听，眼神游移起来。
总不能说，是自己等得太久，口渴了，就忍不住喝掉了吧……
有了！
她干咳两声，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刚刚好像看见我父亲了，就赶紧跑来通知你……”
“是吗？”
“是的。”
那你把茶壶悄悄往身后藏什么？真以为我看不见吗？希辰无奈地摇摇头。
罢了，就当是这样吧。
“那我们快走吧，你知道怎么悄悄出去不被发现吗？”
“那当然，包在我身上！”露娜丝信誓旦旦地答道。
希辰披着黑袍，低着头，跟在露娜丝身后，穿梭在城堡外围的街巷中。
起初，周围还能听到零星的脚步声，喧闹以及阵阵车轮声。
希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前方那双鞋跟上，生怕跟丢了。
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希辰抬头试着寻找露娜丝的身影无果后，急忙环顾四周，这才惊觉不仅仅是露娜丝不见了，原本街道上偶尔路过的恶魔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停下脚步，僵在原地。
良久才憋出一句。
“我不会已经进化到……跟着人走都能迷路的程度了吧？”
这……着实有些难绷。
“话说，这到底是哪儿啊？咋都没人？”
别说人生地不熟了，就算是在熟悉的地，有熟人在，她照样能迷路。
“所以……现在该怎么回去？”希辰为难地挠了挠头，最终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叫小咪来带路吧。”
她凝聚魔能，在空中划出一道图案。
“以契约为名，现身吧，喵了个咪。”
一阵紫光闪过，法阵下方出现了只……
“等等，我猫呢？”
她又试了几次，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出现。
“我问你，我猫呢？！”希辰几乎要哭出来似的喊道。
她难道连这种最基础魔法都用不好了吗？
不，不对，要相信自己！
如果连这种事都做不好，莉蒂娅也不会对她说出需要你那样的话。
不要过于依赖五感。
遵循着系统的建议，她沉静下来，尝试通过权柄去感知周围的时间流动。
“和那时从外界观察图书馆的感觉类似……这一次，我也感知不到外部的时间。”
空间被封锁了。
但这里可是埃格瑞什城，再加上与图书馆那时相似的情形，也就是说……
那个人，已经来了。
她再次环顾四周，这时才察觉周围的布局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甚至有一处建筑，像极了她来时的那家酒馆。
不，何止是像，除了所处的位置不同之外，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那方向有恶魔的气息。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希辰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
接下来，她或许就能弄清楚，涅弗格究竟在追寻什么……甚至可能得知，当初他为何选择背叛。
推开酒馆的大门，内部的陈设与之前来时并无二致，只是角落里多了一个……
“光头？”
“呃……”坐在角落的中年男子嘴角抽了抽，望向银发少女，“小姐，我对这个称呼还是挺在意的。”
希辰别过脸，抬手挠挠脸，试图转移视线。
这应该就是涅弗格了，莉蒂娅确实提起过，他是个秃子。
涅弗格注视着她，总觉得对方正想着什么不太礼貌的念头。
“唉……”他轻叹一声，举起手中的木酒杯，“来一杯吗？”
他能在这个时间点见到对方，确实有些意外。
这意味着她已经意识到这片空间被封锁的事实，无法跳出认知的局限，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
说不定，他并没有拜托错人。
至少，她具备那种能力，那种打破常规的能力。
一只三阶恶魔，竟能察觉他所设下的空间封锁……也许这一次，又会是莉蒂娅赢。
“不用不用，”希辰连忙摆手，“我来杯果汁就好。”
“也是，按恶魔的年龄来算，你还是太小了。”涅弗格朝柜台方向招了招手，低声补充，“当然，恶魔也没人类那么多规矩就是了……”
“真的不尝尝？这可是好酒。”
她再次摇头，接过昨天接待过她和露娜丝的那只低等恶魔端来的盘子中的一杯果汁。
听莉蒂娅说过，我喝醉之后会闹得挺厉害，为了不耽误正事，还是别碰酒为妙。
况且，她本来也没有喝酒的习惯，之前那次尝试，也只是为了测试自己对酒精的耐受程度而已。
“啊。”涅弗格抬手想要阻拦，可看到对方已经喝下一口，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那是酒精度数最低的一类果酒，喝了应当也不碍事。
只是有些可惜，那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也是最后一杯。
“这间酒馆，是我很多年前开的。”涅弗格轻声说道，“那时候是为了接应一个人……可惜，没用上。”
“砰！”希辰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蒙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那也太浪费了吧！”
浪费？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涅弗格一时有些发愣，望着她说不出话。
“你这是……喝醉了？”
这下还怎么好好交流？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擅长施压立威的人。
多年来习惯了以随和的态度与人相处，以此放松对方的警惕，他已经改不掉了。
“喝醉？谁家好人喝果汁还能喝醉？”希辰眯起眼睛，歪着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果汁……涅弗格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得收回先前夸她的那一句，哪有恶魔喝酒还能喝醉的？
先不说高等恶魔天生就对**，致幻，吐真这类影响精神的效果有很强抗性，单是用魔能加速酒精分解这种技巧也并不难，希辰肯定早就学会了。
估计是根本没尝出是酒。
低纯度酒本来对恶魔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对方居然能喝醉，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但这误打误撞的局面……或许对他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