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你替我被教导培训啊!”
欧尼罗亚这下笑不出来了,他连忙起身干咳两声,转移话题:“不开玩笑了,我可不是奴隶商人,我是一名命运神官,欧尼罗亚·哈特,你可以叫我欧尼爷爷。”
“我听说你对圣女的事很感兴趣,而恰巧我知道一些,怎么样,要不要来听听?”
欧尼罗亚见希辰摆出认真思考的模样,便没打扰,而希辰在想什么呢?
她在很严肃地在思考,要不要在后面加个酱?
欧尼酱爷爷。
哥哥爷爷?
感觉好怪……还是算了。
“我叫希辰·阿比,欧尼爷爷可以叫我小希,或者阿比。”希辰扬起笑容,适时地露出期待的表情,“嗯嗯,我想听,超想听的。”
她一路见人就问,有人听说倒也正常。
可惜这一路来只听过圣女生平如何不凡,说命运曾为她垂青,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些东西翻翻画本就能知道,哪用到处打听。
欧尼罗亚抚须笑了笑,听到那声爷爷,让他不禁想起从前,那位金发女孩也是这样一口一个爷爷,缠着他教神术。
往事的影子,让他看向希辰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慈祥。
“既然如此,小家伙先跟我来吧,有些话不适合在外面说。”
“所以说不要叫我小家伙!我不小!!”
欧尼罗亚没有理会,只当是小孩子想充大人。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品着茶,希辰有些疑惑地看向欧尼罗亚,一路上那些神官对他的恭敬,她都看在眼里,如果没猜错的话……
“欧尼爷爷是这里的地区主教吗?”
欧尼罗亚却反问道:“小家伙,你已经问过一个问题了,这次该轮到我了。”
“欧尼爷爷就不能让让我吗?我还是个孩子欸。”
“刚刚是谁说自己不小的?再说,我还是个老头子呢。”
借着自己的优势在对话中抢占先机,欧尼罗亚可没少干过。
见希辰鼓着嘴生闷气,欧尼罗亚又递了块糖过去,直到那张气鼓鼓的脸颊扁下去,他才问起她的来历。
“小家伙,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耳朵是尖尖的吗?”欧尼罗亚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毕竟教廷本身并不排斥异族,前提是没有恶意。
“当然知道。”希辰有些自豪地挺起胸膛,“因为我是一名拥有精灵血脉的人类呀。”
这也是她用来糊弄其他人的说法。
欧尼罗亚看她的反应不似作伪。“拥有精灵血脉的人类……”
应该不止如此吧?至少得是半精灵,才会有这么明显的尖耳。
在希辰的叙述里,她的人生虽称不上波澜壮阔,却也平凡快乐,有一位拥有精灵血脉的年轻母亲陪伴,即便从未见过素未谋面的父亲,日子也算温馨。
而在欧尼罗亚的想象中,她的母亲多半是某位贵族买下的精灵,而她则是个不知自己身世的私生女,一个对半精灵身份毫无察觉的可怜孩子。
不过也只是猜测,但只要能证明她与近年来城中发生的乱子无关,就算猜错了,又有何妨?
趁着希辰吃着茶点,愉悦得眯起双眼的那刻,欧尼罗亚悄悄引动了这间会客室里本就绘制的神术法阵。
“命运将为祂虔诚的信徒独开一眼,供其剖析因果缘由,窥其世间本质。”
命运神术【观凡非凡】。
有那么一瞬,欧尼罗亚的眼瞳化作了血红色。
直到过了许久,希辰开始呼唤他,他才回过神来。
“欧尼爷爷,欧尼爷爷,你问了我这么多,这下总该轮到我了吧?”希辰在他眼前招了招手,微微眯起眼睛。
欧尼罗亚刚才对她使用了神术,如果他是高阶,她或许还真察觉不到。
至于为什么肯定是神术?因为方才【蒙尘之饰】被触动了,有人试图通过特殊手段窥探她的命运。
世上只有两种方法能观测他人的命运,占卜,与神术。
占卜的前奏往往复杂,所以欧尼罗亚只能是动用了神术。
不过希辰并不担心,在【蒙尘之饰】的影响下,寻常神术与占卜根本无法触及她真实的命运,观测结果大多会变得平平无奇,仿佛世上所有事有她没她都一样。
通过刚才捕捉到的一丝泄露的魔能波动,她判断出了他的位阶。
六阶……这可不是地区主教该有的实力。
命运教廷从上至下依次是,教皇、枢机、红衣主教、大主教、地区主教……而想成为红衣主教,至少要有高阶位阶。
也就是说,欧尼罗亚离那一步只差临门一脚,至少也是大主教级别。
大主教这个职位,可以简单理解为红衣主教的预备役,晋升高阶便可升为红衣主教,或有红衣主教突发身亡,便会从大主教中挑选最有声望和实力的人将其提拔上来。
那究竟是什么,会让一位大主教如此谨慎地去窥探一名异族混血少女的命运呢?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未经允许窥视他人命运是极不礼貌的行为,不亚于私自翻看他人的浏览记录并四处宣扬。
有人不在意,有人则厌恶。
希辰属于后者,她可不想有一天,有人通过这种方式得知她那不应为人所知的过去。
就算欧尼罗亚大概没看出什么,也不妨碍她表达心中的反感。
以及希辰记得,命运教廷并不排斥异族,能让他如此小心谨慎地对待自己,说明这座城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人不得不对异族提起防备。
欧尼罗亚回过神后,并未显露任何异样,反而笑着摆出大度的姿态,先将杯中茶水饮尽,才应允道:“当然,随便问。”
希辰不着急,她先是端起茶壶,给欧尼罗亚的空杯倒满,然后迅速递过去,正巧和欧尼罗亚伸来接杯的手碰在一起。
茶杯倾斜,冒着热气的茶水直扑他的下三路,吓得欧尼罗亚立刻起身。
于是,茶水全浇在了他的腿上。
看着他一点一点涨红的脸,希辰在心底满意地比了个大拇指。
喝热水果然对身体好啊,你看这至少是她爷爷辈的老头脸色一下就红润起来了。
不管用一定是没外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