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醒了。”
“？”
陆淮从床上醒来，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什么情况？开挂都能开晕过去？
他正迷糊着，耳边响起个声音：“醒了就把本次紧急医疗服务的费用付一下，一共28800，全款还是分期？”
这句话立马把他打回现实，人也清醒不少：“等一下，什么医疗服务？”
“你晕倒在宿舍里，被医疗小组及时发现救回来了，有初步走火入魔的症状，不过还好。”坐在一旁办公桌边的医生姐姐扶了扶眼镜，“治疗很及时，恢复良好。”
走火入魔？真的假的，外挂练功也会走火入魔吗？
陆淮发觉身体有些说不出的不适感，尤其脑袋一直嗡嗡响，视线也不怎么清晰，而且脖子后面发痒。
他伸手摸了摸，原来是头发。
哎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头发长到肩膀了？
挣扎一番后，他从床上起身，瞅了眼身上蓝白竖条纹的病号服。
“我衣服呢？”
“你衣服太脏，全是血污和体液，我们替你丢掉了，学生证在那边桌子上。”医生姐姐换了个坐姿，她屁股下的悬空椅子自行飘到病床前，“小妹妹，你是新生吧，修炼要量力而行哦，还好宿舍有监控，以你当时的状态晾一晚上，怕是人已经没了。”
“小妹妹？什么小妹妹？我.......”
话说一半，陆淮才如梦初醒般地发现，自己的嗓音非常陌生，和他已经融入底层习惯里声线完全不同。
——因为这是个女孩的声音。
等一下！
恐怖的念头缓缓浮现。
他双手抓头，感受到的是柔顺且长度及肩的发丝，他双手**，这明显凸起且柔软的手感绝对不是胸肌，他又双手摸.......
不，他已经没有信心摸下去了。
真不是在做梦吗，自己真真切切地变成了一个女的！
这也是走火入魔的症状？？
“小妹妹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医生姐姐还在等待他的回答，但很明显，此刻陆淮脑子的疑问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
他颤抖的手摸到枕头旁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然后就看清了自己新的模样。
熟悉又陌生。
脸整体小了一圈，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眉眼五官都和原来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份属于男性的硬朗感荡然无存，只余下了女性的柔美与细腻。
用他的审美评价一下，绝对好看，大美女。
但大美女是自己，这件事本身也太变态了！
完全顾不上回答医生的问题，陆淮翻身下床，同时拿起放在桌上的学生证，慌慌张张地往外走去。
“现在的学生哟，真没礼貌。”医生倒也没拦他，只是大声提醒道，“病服算在费用里了，账单在仙校通里自己看，记得三天内付清，不然医疗部会来上门哦。”
跌跌撞撞跑出医务室所在的楼，陆淮发现外面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大脑一片混乱，怎么办？该去哪儿？
直觉告诉他，要先去找一下李沐谦。
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
【老师，我修炼好像出了点问题】
等待良久，才收到回复。
【我在办公室，直接来找我，一号研究楼303】
一号研究楼？陆淮打开学校地图，发现距离自己的位置并不远。
但由于身体上的不适感还没完全消失，这段并不长的路他走得十分艰难。
一路踉踉跄跄来到303门牌前，他鼓足勇气，按响门铃。
“咔嚓——”
门开了。
穿着宽松常服，手上端着茶杯的李沐谦，开门时明显迟疑了下。
没等对方发问，陆淮抢先一步解释道：“老师......我，我是陆淮。”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老师，李沐谦一愣，惊讶之色持续了数秒，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侧过身，让开位置：“先进来吧。”
这间办公室内部装修奢华，从房间布置以及面积大小来说，更像个私人居住的大平层。
沙发，电视机，餐桌，茶几，甚至是厨房等等一应俱全，甚至在靠窗的位置，还有个不小的室内泳池。
据说李沐谦是位炼丹课的专课老师，客厅正中央，正伫立着一座冰箱大小的圆柱状灰色仪器。
四周热气蒸腾，温度很高，李沐谦先将陆淮晾在一旁，转而全神贯注地在仪器侧面的操作屏上指指点点，又随手召来旁边器皿内的灵草药粉，将其置入仪器内。
这是在炼丹吧。
大约十多分钟后，热气逐渐消失，惴惴不安的陆淮也等到了第一句问话。
“别告诉我，功法你已经练成了？”
“嗯。”陆淮如实回答，外挂的修为灌注进度太快，直接给进度条拉满了，真没办法。
“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不太好，医生说我走火入魔了。”
“这也难怪，如此复杂的功法要诀，一晚上速成，我该说你天赋异禀呢.......”李沐谦早有预料般地扬起眉毛，似笑非笑，“还是急于求成？”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淮，陆淮从未感受过这般压力，只觉如芒在背。
两人维持了大约十多秒的沉默。
直到李沐谦突然叹息一声：“唉，我倒真是低估你了，该上点保险的。”
保险？什么保险？陆淮错愕之中，突然想起那本被系统识别真名的功法，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从进门开始，老师李沐谦的种种表现，似乎映照着一个不那么友好的事实。
他不敢问。
但李沐谦已经答了。
“可惜啊可惜，陆淮，你的灵力亲和度非常不错，外貌也符合我的标准，是相当优质的实验对象。”
他站起身，抓住陆淮的手举到眼前，金框眼镜下的双眸隐约透着寒芒。
陆淮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指甲真如图书馆资料中所言，变成了青蓝色——青灵化脉诀入门。
如此色泽的青甲，搭配上纤纤细指，有种谜一样的魅力。
李沐谦接下来说的话，更像是喃喃自语，带着些许遗憾与懊悔：“我应该从昨天开始，就把你好好关在实验室里的，盯紧你，控制你的修炼进度，直到我满意为止。”
答案呼之欲出。
天下没有免费的福利，实验生计划，如果没有坑，还算什么实验？
“李老师.......实验生，其实都是你的实验品吗？”陆淮强压住心中的骇然，反问道。
果然，什么良师益友都是假的。
“不然呢？”李沐谦痛快承认，同时话锋一转，“其实究其症结还是在于你自己，你本不用变成现在这样的。”
“不管是功法，还是丹药剂量，都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度。”他手指轻轻地在陆淮面颊上划过，“你本可以带着现在的完美容貌，又同时拥有男人的身体——多么美丽啊。”
“只可惜，功法圆满修成，你已经越过了那个度，变成了一个无趣的女人。”
虽然室内温度不低，陆淮却感觉浑身寒毛直立。
什么叫无趣的女人？这个姓李的喜欢男娘？
卧槽了，他原本的愤怒和不甘顷刻间烟消云散，只感觉头皮发麻，想要逃离这个变态，逃得远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