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沐谦的吩咐,每天吃一粒丹药辅助修炼,这是陆淮如此按部就班的第八天。
预贷修炼的偿还机制是每日两息修为。他观察这么多天下来,发现每天的正午十二点开始,自己修为的确会缓慢流失,持续大约一分钟左右,粗略估算,约等于每天正常修炼增长修为的一小半。
还行,真从头开始慢慢练,还没这个效率。
除此之外,陆淮的身体也出现了些奇怪症状,指甲突兀变成了青蓝色,以及轻微的耳鸣。
出于对身体情况的担忧,他主动给李沐谦发去消息。
【老师,丹药吃完了。另外,我好像身体出了点问题。】
【嗯,那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给你检查一下。研究院二号楼,303室。】
【好的,我这就来。】
陆淮准备出门,而上铺的赵洋还在呼呼大睡。
这家伙确实是混日子的一把好手,这些天因为没有正式课程,赵哥每天除了睡和吃,就是窝在床上刷手机,一点修炼的欲望都没有。
看来仙门高中也是有混子的,不是人人都卷。
正式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学校里的学生数量明显上涨,偶尔还能在操场上看到一言不合就斗法的老油条。
每次路过,陆淮都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那些就停靠在斗法学生几十米开外的医疗救护车,非常影响他的沉浸感。
啧,这世界虽然能修仙,但不够纯粹,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么朴实无华。
大约十分钟后,陆淮站在了李沐谦的办公室门前,敲门。
“进来吧。”
一进门,他就感觉这间办公室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从房间布置以及面积大小来说,更像个私人居住的大平层。
沙发,电视机,餐桌,茶几,甚至是厨房等等一应俱全,甚至在靠窗的位置,还有个不小的室内泳池。
这是办公室?老师的待遇这么好?
李沐谦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笔记本电脑。
“先挑个地方坐,我这边马上就好。”
“好的李老师。”陆淮有些拘谨,恭敬地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室内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物件,什么刀枪棍棒啥都有,从其表面纹路以及灵力气息来看,应该都是法器。
这随便挑一件,拿到外面市场价都得几十上百万吧?真是有钱。
一个高中老师就如此阔绰,那天玑宗内门的大佬们,不得拿法宝做生活用品啊,比如坐着就能治疗内伤的马桶之类的。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李沐谦站起身,对他招招手:“跟我来吧。”
看来是事情处理完了。
两人往里走,又沿着螺旋式的木制楼梯上到第二层。
第二层整体看上去像是一间开阔的练功房,仅最角落的位置有个单独的隔间。
李沐谦领着他直往隔间而去。
“李老师,昨天早上我起床后,发现手指甲变蓝了,还有些耳鸣,是修炼出问题了吗?”陆淮忍不住先开口发问。
“别着急。”李沐谦没急着回答,而是用那天施展过的手印法诀,将隔间的金属门解锁。
这里面是间小小的实验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精密仪器规整地放置在四周,正中央则是一张连接着许多管线的躺椅。
在李沐谦的眼神示意下,陆淮乖乖躺了上去。
他有点紧张,总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像那种恐怖电影里,被邪恶医生抓来做实验的受害者。
“指甲和耳鸣不是什么大问题,恰恰相反,说明你修炼功法初具成效。”李沐谦的手指在仪器的操作盘上来回拨动。
“炼气1.5级......”当他看到检测结果的数据时,眼神中闪过不小的惊讶,“我之前对你的评价有失偏颇了,你的天赋不是不错,是非常好。”
被突然夸奖的陆淮冷汗直流,毕竟他不知道真正天赋好的人修炼速度该有多快,自己这种靠外挂搞出来的速成修为,会不会被别人看出端倪。
不过目前来看好像问题不大,就连老师也只是当他天赋异禀。
“身体素质倒是一般,影响不大,反正你也不需要走体修的路子。”李沐谦将所有数据都大致看完一遍后,露出满意之色,“指甲和耳鸣,你不需要担心,这和我给你修炼的入门心法有关。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有心去图书馆查一查的话,也能知晓。”
他走至躺椅一侧,将仪器关闭,示意陆淮起身,并继续解释道。
“天玑宗内门十二脉,有一脉叫作青风,其脉主有种得天独厚的血脉天赋:青甲。”
“得此天赋者,手脚指甲皆为青蓝色,且对灵力有着得天独厚的亲和力,除此之外,修行风冰两属性的术法事半功倍,威力更甚。”
“这位脉主经过上百年的钻研,终于参考该天赋创造了一套功法,只要将其全部修至大成,修炼者亦可拥有青甲血脉三成的威能。而入门心法十三,便是这套功法的基础篇,全称:青灵化脉诀。”
话毕,李沐谦径直走出实验室,陆淮也紧跟其后。
“多谢老师教诲。”
“客套话就免了,你以后不懂的可以自己多查查资料。”
两人回到一层,李沐谦顺手从外观酷似冰箱的容器中,掏出个药瓶递过来:“既然你进度这么快,之前的丹药就不用吃了,吃这个吧,早晚各一粒。”
怎么感觉自己真像个病人呢。
虽然心里这么想,陆淮还是开开心心地接过丹药。
普通学生,嗑药都得花钱买,自己这免费的午饭,不吃白不吃。
例行检查算是到此为止,李沐谦又坐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陆淮正准备告辞,突然想起那晚的小插曲,便开口问道:“老师,能问你一些学校的事儿吗?”
“王奕涵的姐姐?”
突然被猜透心思,陆淮略感尴尬:“......是的。”
“不知道,没听说过。”李沐谦直白且干脆地回答,“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学校的老师,尤其是带实验生的老师,大多脾气古怪,各有各的秘密,你最好不要去随便接触,小心惹祸上身。”
这算是警告吗?陆淮听罢,丝毫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后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