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柚晴单膝跪地，半蹲在程夕身前，夕阳洒在她的脸上，让她面向窗口的那半张白皙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另一半脸藏在阴影中，让表情平添了几分幽深。
程夕的脚背能感受到从温柚晴鼻腔中喷出的热气，气息拂过趾头之间，传来阵阵瘙痒。
她下意识的绷紧了后脊。
“那个……这样好吗？”
程夕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一句。
“什么？”
温柚晴攥住程夕的脚踝揉了揉，仰头摆出一副被打断很不爽的样子。
“就是这种事情，跟我做真的好吗，毕竟……你喜欢的是姐姐，又不是我。”
声音落地，活动室突然安静下来。
程夕只觉得抓着她脚踝的力道先是松懈，随后越来越紧，直到脚筋被捏住，下意识的发出刺痛声。
“嘶——疼——”
“疼就对了，下次记得这种时候不要随便开口，影响我心情。”
温柚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烦躁，好像要将程夕的脚搓掉一层皮似的。
啊……果然……这才是真实的温柚晴。
躺在桌子上的程夕一如既往的感慨着。
估计整个一中只有她知道，温柚晴是个超级压抑的变态，平日里那副三好学生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自己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替姐姐挡灾了吧？
每当这种时候，低头看着温柚晴那张布满进攻欲的面孔，程夕就会冒出这个念头。
瘙痒，战栗，羞愧，克制……
这种犹如站在暴雨中，任由雨点吹打的感觉反而让程夕有一种鲜活感，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样的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职责旁人。
程夕忍不住放开喉咙。
“你有病吧，小点声啊，搞得好像我真的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温柚晴不得不停下动作，不爽地盯着她。
一个人是怎么一边抓着别人的脚，一边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的？
程夕在心底吐槽着，到了嘴边，吐出的只剩微弱的抗议。
“我……我这是下意识的反应，憋不住。”
“憋不住是吧？那行。”
温柚晴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手帕，团成一团拿在手里。
“张嘴。”
“你不会是要把这种东西塞到我嘴里吧？”
看着温柚晴手里那团明显是用来擦嘴的布料，程夕有些绷不住了。
她死死抿着嘴唇，声音像是嘴巴里硬挤出来的。
“不然呢？谁让你说忍不住的，只能帮你堵住了。”
温柚晴一脸坏笑，还不忘用手背抹掉从嘴角流出的口水。
看这样子，程夕哪还反应不过来，这是故意的。
明明就是play的一环。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她已经突破很多次下限了，绝对不能再这么突破下去。
就算每次下限的突破都能让她从几乎快要凝固的心灵中产生涟漪。
但潜意识里仍旧有声音在提醒她，这样只是饮鸩止渴。
“怎么？那你能保证之后不出声吗？”
温柚晴眼神一转厉声道。
“你……你轻点我就能保证。”
“轻！不！了！我又没有传染病，你怕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温柚晴用另一手拍了拍程夕的脸蛋，示意她快点张嘴。
“这个真的不行啊，我保证绝对不吭声了！”
程夕已经能从自己的声音中听出哽咽了。
可这幅样子放在温柚晴眼里，又是另一幅光景。
“不行，还是要塞严实了才放心，这手帕又不脏，我还在上面喷了香水呢。”
重点是这个吗？
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程夕干脆默不作声。
“真的不行？”
温柚晴靠的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这手帕今天一共也没用过几次，很干净的，再拒绝下去就不乖了哦。”
声音顺着耳道钻入，撩动汗毛，引来一阵瘙痒，程夕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就是现在！”
早就预判到程夕反应的温柚晴抓住了这一瞬的机会，将手帕怼在程夕脸上。
空出来的一只手抵住程夕的双臂。
这副身体就是如此孱弱，力气出奇地小，更何况温柚晴和姐姐一样，都练了四五年的柔道，力气根本不是普通女生能比的。
“行了，老实点，真等苏馨回来就不好了。”
这就是她和温柚晴的关系。
说起来很简单，温柚晴喜欢她的双胞胎姐姐，但追求不到，所以把她当做替代品。
当然不是白当的，每次温柚晴都会回馈给她一些小回礼，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选择要钱。
这段关系开始的不清不楚，程夕只记得自己一开始也没答应，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进行了下去。
一开始只是一起吃饭，背靠背坐着，慢慢发展成拉手，玩头发，拥抱，直到有一次被温柚晴带到家里，推到床上。
实际上也没做什么，只是被压在身下，紧紧靠在一起呼吸，最后被舔了一下耳朵。
但从那次之后，要求就越来越离谱。
等程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接受了。
虽说还有点别扭，但每次都是事后反悔。
前世作为男孩子在意的各种事情，就像是蛋糕一样被温柚晴一点点切开，吃掉，最后剩下的越来越少。
如今只剩最基础的羞耻心还在她心底徘徊着，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