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她上辈子也没什么值得坚持的,这辈子更是一塌糊涂。
事实就是,对于一个平凡的人,就算给她重来的机会,最后也不过泯然众人。
当然,要是回到过去,也许还有一些可以投机的机会,可她早就发现如今这个世界只是大体上相似,细节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买彩票,炒股,赌球什么的,这种是个人都能想到的路子,是一个也撞不上。
脑袋里的那些文娱产品?
歌曲啊,电影啊,小说啊,当个文抄公之类的?
虽说没有一模一样的存在,但无论是斗之力三段,还是轮回天尊的小绿瓶都已经爆火。
就算去写,也只会被人打上“抄袭”的标签。
只是借鉴一下的话,说到底最后看的还是功底,这些她显然是没有的。
于是她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活着,接受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所以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为什么会半推半就地跟温柚晴搞在一起?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心底的确有些心思。
倒不是喜欢温柚晴,而是能看到在校园明星人物的另一面,能和温柚晴这种连拒绝表白次数都快成为怪谈话题的人在一起,做着这些绝对不能让外人发现的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件事本身就给她带来了新奇感。
这么一想,总有种偷情的感觉。
偷的还是自家姐姐的,虽说姐姐也没明确地表示想和温柚晴在一起就是了。
某种程度上她就是姐姐的高仿品,或者说是代餐。
是人就会饿,最想吃的吃不到,也不会活脱脱将自己饿死,所以理智的选择是去吃能吃到的东西。
所以自己就是能让人填饱肚子的代餐,优势就是性价比。
不过自己答应温柚晴做这些,也不光是为了满足心底那道可有可无的新奇感,还有现实因素。
她挺需要钱的,各种意义上的需要。
而温柚晴又是个大方的人,至少会主动开口向她询问报酬。
虽说没有像一日女友那样按小时收费的约定,但也足够稳定且慷慨。
看着温柚晴从书包里抽出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像往常一样沉默着思索的程夕眼看着喝完水的温柚晴又靠了过来,还拽住她的小腿。
“你干嘛?”
“当然是继续了,别动。”
原来温柚晴这家伙还没满足,她的要求是越来越多了。
“你……要干什么?”
她不放心的开口询问,温柚晴自然是不会回答的。
“别动就对了。”
然后程夕敏感的神经就像是触电般的,从小腿肚一路向上传导,直到大腿……
“不行。”
她赶忙伸手抓住温柚晴的胳膊,阻止她继续向前。
“不是让你别动吗?”
温柚晴的呼吸顿促,甚至能看到对方起伏的胸口。这家伙的人气能这么高,跟身材也有很大的关系。
“还在学校呢。”
程夕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能扯了一个理由。
“哦?你的意思是,要是不在学校里就可以了?”
感受着程夕死死攥着自己手臂的力道,温柚晴知道这家伙快到极限了,虽说她能轻易挣脱,但再逼迫下去就不美妙了,毕竟她也不想真的搞砸。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取舍,她还是会选的。
“我没这个意思,总之现在绝对不行。”
“哼,行吧,那就换一个。”
温柚晴明显没有放过程夕的打算,毕竟这最近几天都在忙着筹办校运会的事,她已经忍了好久。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空档,是不会如此轻易满足的。
“你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啊?”
“害怕什么,不是锁门了吗?等苏馨回来敲门的时候,我想做也做不了。”
“不行啊,那苏馨同学绝对会怀疑咱们两个……”
程夕想起苏馨临走前的停顿,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于是她递给温柚晴一个劝阻的眼神。
“怀疑咱们两个什么?锁门可是你要求的,那我现在打开?”
温柚晴没有看懂程夕的表达,反而觉得更起劲了。
“算了,你快点……”
每当这种时候,程夕就觉得,温柚晴和姐姐之间一直毫无进展真是科学啊。
感情这东西难道真的是个怪圈吗?
自己都察觉不到别人的感情,又急着向另一个人表达自己的感情。
大家都是单线程,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方向。
明明有时候要是愿意挪动视线,就会多出好多选择。
但她也不好直接点破,毕竟苏馨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说到底只是猜测。
“这要是快了,遭罪的可是你。”
见程夕的反抗又在三言两语间被压下,温柚晴心底就有一股快感从心底喷涌而出。
不同于追求程朝时的畏惧,迷茫,忐忑。甚至有种将自己的一部分切下来,放在程朝身上的错觉。
面对程夕的时候,她总是能沉浸在支配的爽感中。
像是小时候捧在手里的娃娃,任由自己的想法摆出各种姿势。
回头从书包最内侧的小格子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当着程夕的面打开,里面是一把指甲刀和一把挫甲刀。
程夕抿着嘴,看着温柚晴重新蹲下去,轻轻把她的脚捧到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
“这是新买的,接下来不能乱动了哦。”
“你要给我……”
“知道了就闭嘴乖乖享受,这么好的脚竟然不好好爱护,你看看这指甲剪的,跟狗啃的一样,旁边的倒刺也不清理,我早就想弄了。”
温柚晴低着头,程夕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自己是绝对脸红了。
“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让温柚晴来做,也太奇怪了。
难道对我做这种事情,也算是享受吗?
“都说了闭嘴,你要是能弄好,还会像今天这样吗?要是敢乱动,我就剪你的肉!”
按住她的脚趾,温柚晴的动作与言语截然相反,很轻,很仔细。
然后活动室里就只剩下指甲被修理的咔嚓声。
“嘶——”
剪到大脚趾边缘的时候,程夕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疼了?”
温柚晴抬头问道,看到程夕红透的脸忍不住坏笑起来。
“有点……”
程夕伸手遮住脸,将温柚晴投过来的目光挡在手背上,细若蚊声。
“没剪破,就是刀背蹭到了指甲下面的肉,你以前根本不往里面剪,有些敏感也正常,这种要是不管,时间长了会刺到肉里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啊……嗯……谢谢。”
“谁要你谢啊,我也是为了自己,省得下次扎破我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