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不起。”
温柚晴的话又让程夕想起刚才的画面，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也没让你道歉，至少你这家伙有好好洗脚。”
说着温柚晴勾手在程夕的脚背上挠了两下，让程夕整个身子抖了抖。
“是这里最敏感吧？嘿嘿，足弓挺高的，平时穿鞋这里有点悬空，敏感也是正常的。”
“你是不是把我当大体老师了？”
程夕只能不停说话来转移脚下的异样感。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很难冷静思考，关于各种前世留下的痕迹，也会快速剥离。
就好像大脑装不下两段人生一样，只要这副身体接受了太多信号，就会停止反射由上辈子继承下来的残留。
虽说她上辈子也是这副扶不起的样子，但绝对没到现在这种随时被人压在身下还提不起力气反抗的程度。
“你就偷着乐吧，别人想当我还不要呢。”
指甲剪好，温柚晴又拿出挫甲刀，一个个磨掉指甲刀在边缘留下的拐点。
“那我姐呢？”
“嘶——”
温柚晴在程夕的脚背上掐起一块皮，狠狠拧了拧，让程夕疼的呲牙。
“你是不是故意在这气我？”
“有点……”
程夕痛快承认了。
“嫉妒了？”
温柚晴出奇地没生气，反而笑吟吟的反问。
“没有，就是好奇。”
“好奇我和你姐的关系？”
“差不多，比如你到底是怎么看我姐的。”
“程朝啊……至少现在这种事我想她应该会拒绝吧，她不是那种喜欢听别人话的性格。话说那可是你姐，你应该比我了解才对。”
温柚晴有些失落，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直到将十个指甲都好好的抛光，抖落大腿上的碎屑，将指甲刀放回小盒子里。
“你也知道我是转校过来的，来这之前我们没见过几次面，也许我还没你了解她。”
程夕收回脚，看着温柚晴的杰作，的确比她自己剪的好多了。
“这样啊，你们不是双胞胎吗？”
温柚晴拿起刚刚被她脱下来的袜子，重新给程夕穿上，动作慢的像是在包装国礼。
程夕严重怀疑这家伙正在狠狠享受。
“嗯……”
对此程夕不知道怎么解释，不是不愿意，只是单纯得很复杂，说了也没什么用。
温柚晴见她半天不开口，挥挥手打断。
“行了，去把活动室的地扫一下。”
“哦。”
袜子已经被穿好，因为刚才被脱下来放到太阳下的原因，此刻脚上暖暖的。
穿好鞋子，程夕走到活动室的杂物柜前，将里面的扫帚拿出来，扫起温柚晴留下的“作案痕迹”。
扫了一半的时候，活动室的门被敲响。
温柚晴将书包拉紧，又理了理身上褶皱的校服，走到门口将锁拧开。
苏馨正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将塑料袋扔到桌子上，看着桌面上更加凌乱的卡牌，其中几张还散落在地上，苏馨愣了一下，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程夕一眼，若无其事道。
“喏，学校里的超市没有卖，我去校门对面的超市买的，柚晴你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啦，我说没有也可以买绿茶的，苏馨你就是太死心眼了。不过谢谢你啦，有空我请你。”
温柚晴用肩膀撞了苏馨一下，引得对方笑了笑，随后扯开塑料袋，看到里面三瓶一模一样的饮料。
“诶？你也喜欢喝这个？”
“没喝过，不过你们两个都愿意喝，挺好奇的，想着买来尝一尝。其中有一瓶常温的，你看着拿。”
苏馨看着温柚晴伸手在三瓶饮料上挨个摸了摸，最后选了一瓶最凉的拧开，仰口喝了一大口。
“你可以直接喝我的啊，尝一口就行了，我估计这个味道你不喜欢。”
苏馨的视线一直落在温柚晴滚动的喉咙上，一时间有些恍惚，直到程夕将地扫干净走过来，这才回过神。
“还好啦，不是太甜的就行。”
“程夕同学你要哪个，我去买的时候冰箱里只镇了两瓶。”
“我都行，苏馨同学先选吧。”
程夕对此无所谓，倒是有些好奇苏馨和温柚晴的关系。
她只知道苏馨是温柚晴的好朋友，初中的时候就在一个学校，这都是温柚晴告诉她的。
现在看，好像不只是这样。
“那我就喝这瓶凉的了，常温的喝起来会更甜，程夕同学没问题吗？”
“诶呀，她就是不想喝凉的，估计是姨妈来了吧，苏馨你不用管她啦。”
温柚晴拍了拍苏馨的肩膀，直接将塑料袋里常温的那瓶推到程夕面前。
“……”
顶着苏馨怀疑的目光，程夕只能将饮料拧开喝了一口，以此来躲避对方的视线。
苏馨也跟着拧开瓶盖尝了一口，随后就皱起眉头。
“好甜！”
“嘿嘿，我都说了你不会喜欢的，这瓶子上写着少糖，但对于苏馨你这种无糖人士来说还是不行的。”
“真的有少放糖吗？我感觉跟冰红茶差不多。”
“是吗？我好久不喝了，不知道诶，话说……苏馨你要是不愿意喝就给我吧，怎么样？”
温柚晴凑到苏馨身边，明明自己手里的饮料还剩一大半，却打起另一瓶的主意。
“啊？这一瓶将近一升还不够喝吗？”
苏馨下意识地反问。
“不够啊，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说就跟水一样啦，多少都可以。好苏馨，你就给我吧，我也是不想看到你硬着头皮喝，多遭罪啊。”
“可是这瓶我已经喝过了。”
后退半步，苏馨快要将手中的饮料瓶捏出声响。
“嗯？那怎么了？我不介意啊，舍不得就直说嘛。”
“没有没有，你想喝就拿去吧。”
苏馨有些慌张地将手中的饮料推到温柚晴面前。
“嘿嘿，谢谢啦。”
温柚晴接过苏馨手中的饮料，有一刻二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程夕注意到苏馨随后将那只手背在身后。
“那个……我们要继续玩吗？”
空气突然安静，温柚晴仍旧大口大口灌着饮料，程夕举着瓶子挡住半边脸不吭声，只有苏馨不自在地提议道。
“我就不玩了，家里有门禁，不能回去太晚。”
程夕紧跟着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门禁当然是借口，是当初为了阻止温柚晴留她过夜撒的谎。
这借口太好用了，程夕如今撒起这个谎属于是心不跳脸也不红。
“时间还很早啊，不会是想白嫖到饮料就跑吧？今天其他社员也不在，只剩我和苏馨很没意思啊。”
温柚晴抬头看了眼挂在杂物柜上的钟表，时间刚过六点，随后一脸不爽的冲程夕抱怨。
“抱歉，下次有机会再玩。”
程夕知道，有外人在时，温柚晴不敢做得太过，更不敢暴露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趁着苏馨还在，她如此推脱，温柚晴也拿她没办法。
果然，温柚晴最后只是偷偷瞪了她一眼，任由她拎起书包推开活动室的门。
“柚晴你和程夕同学很熟吗？”
“毕竟是一个社团的社员嘛，这家伙的脑子其实很可以的，桌游玩的也不错。”
“是吗……”
背后传来活动室里二人的声音，后面的对话，因为走远，程夕已经听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