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先去买张桌子。
家里原来那张还能用。
只是四条腿里有一条明显比另外三条短。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垫了一块木片。
今天早上木片不知道滑去了哪里。
汤差点洒到裤子上。
所以这件事的优先级突然高了不少。
出门以前,我把昨晚找到的木针放回了那个矮柜上。
木箱也重新合好。
至于埃德蒙的地址,还在我的口袋里。
暂时没有写信的打算。
至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你好,你死去的妻子最近住在我家。”
大概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问候。
我锁好门,往市场走。
这几天已经来回走过几次,路差不多记住了。
从城南往北,过一个卖陶器的小铺,再沿着钟楼方向走一段,就是最热闹的那条街。
上午的人比下午多。
卖菜的摊子占了半条路,还有人牵着羊从人群里挤过去。
我刚避开一篮差点撞到腿上的卷心菜,就听见旁边有人叫我。
“塞尔维恩?”
我转过头。
菲妮娅站在街边。
她今天没穿酒馆里的围裙,怀里抱着两个纸包,另一只手还拎着一袋东西。
淡蓝色的鹿蝶发卡依旧别在头发旁边。
“你不用上班?”
“下午才去。”
她看了我一眼。
“你呢?”
“买桌子。”
“……”
菲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