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已经很安静了。
窗外没有风。
只有树叶偶尔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音。
屋里还亮着一盏灯。
女人坐在床边。
长发散在肩后，没有束起来。
发间生着一对向后弯去的长角。
夜色落在上面，颜色深得近乎黑曜石。靠近角根的位置有几道很浅的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她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
膝上放着一本书。
没有翻页。
门外忽然响了一声。
很轻。
女人抬起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女孩从后面探进来。
六七岁的样子。
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睡得有些乱，怀里还抱着一只快有她半个人大的白色枕头。
女人看了她一会儿。
“怎么还没睡？”
女孩没有回答。
她把门推得更开一点，赤着脚走进来。
走到床边以后，先把枕头放上去。
然后自己爬了上来。
女人往旁边让了一点。
“做噩梦了？”
女孩摇头。
“睡不着？”
这次点头。
她抱回自己的枕头。
安静了一会儿。
“可以讲故事吗？”
女人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有一小片月光从枝叶间落下来。
正好落在床尾。
“想听什么？”
女孩想了想。
“长一点的。”
“多长？”
“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