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绝不可能是薇芙拉自己一个人策划的。
对于这样一个,时时刻刻被自己残存的龙血冲昏脑袋的,无法冷静下来的杂种精灵来说,掌握这么多法术知识,并定制一个如此周密的,潜移默化中完成的长期计划,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困难。
有人在帮她,或者更为确切的说,有人想害自己。
为什么?
在白塔学院求学的十年过程中,她一开始具有的天才的光环早已黯淡无光,如今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积灰。
到如今,她在白塔学院只有前50%左右的名次。
对于她这样一个无比普通,无比寻常的人来说,到底是什么人要害她呢?
爱瑞卡仔细思考,但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得罪什么人,也没有和别的人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要说真的有什么人与自己有仇,那就是在开学时售卖给自己眼前这个正在下克上的精灵女仆的学长。
那个诈骗犯确实可恶,让自己背上巨额的贷款,减慢了自己在法师中的成长速度。
但即便如此,也只有自己对他的单方面仇恨,他对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仇恨关系。
所以到底是谁,会帮助一个在法师当中地位低下的废物实验品呢?
爱瑞卡不知道,但在此时此刻,她也不需要知道。
庞大的影子逐渐投射在爱瑞卡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令她略微有些不适的香气。
薇芙拉走到了床边,坐在了床沿,轻柔地将爱瑞卡抬起,用相对于爱瑞卡的身体略显宽大的手掌随意地摆弄着她的身体。
爱瑞卡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很快就被平放在床上,摆脱了原先令人不适的姿势。
在做完这些后,薇芙拉轻轻低下头,猩红的双眼凝视着爱瑞卡那双淡蓝色的,充满了畏惧、苦恼、思索的眼睛。
她轻抚着爱瑞卡的额头,感受着她不断颤抖身体在自己手掌间的轻微触碰,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薇芙拉在对这一切感到着迷吗?爱瑞卡不止地抖动,她想控制自己此刻被恐惧填充的身体,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那源于血脉深处的敬畏。
随后,薇芙拉弯下腰,她的脸继续降低,挡住了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让更为深沉的阴影随着她金色的发丝投射在了爱瑞卡的脸上。
爱瑞卡几乎不能看见,但她能感受到薇芙拉唇齿间轻吐的湿润的热气在接近自己。
啧,爱瑞卡动了动嘴唇。
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薇芙拉似乎在与自己争抢这个有限空间之中的新鲜空气。
自己的每次呼吸似乎都在吸入薇芙拉吐出的空气,薇芙拉身上的香味似乎也在争先恐后地挤入自己的口中,要顺着自己的口腔扩散到全身各处。
短暂的时间似乎正在被拉长,但最终,薇芙拉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让爱瑞卡很快的迎来了自己应得的判决。
一个湿漉漉的,充满热气的吻被印在了爱瑞卡光洁的额头上,随着嘴唇的主人微微活动她的舌头,爱瑞卡只觉得某种灵活的、湿润的东西在自己的皮肤上滑动。
对未知的恐惧感再度加重了爱瑞卡身体的抖动,而此刻压在爱瑞卡身上的薇芙拉似乎也极为享受这种猎物的挣扎。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死死地将爱瑞卡的肩膀按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爱瑞卡的双眼涣散,眼睛直愣愣地注视着前方。
在视野的最上方是薇芙拉光洁且富有线条感的下颚。
在视野的中心是薇芙拉纤细而白嫩的脖子,以及一个不太明显,但正在不断滚动而彰示着自己存在感的喉结。
以及在视野的下方,是被保守的女仆装包裹住的两大团隆起。
这么有实力?
爱瑞卡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眼球往下转动,下意识地盯着看了好久。
以前自己从来没有打量过薇芙拉,没想到她居然长得这么快。
是因为她体内沸腾的龙血促进了她的生长吗?
不,是因为一晃眼10年就这么过去了啊。
薇芙拉已经20岁了,她在这10年里获得了成长,甚至于能抵御龙血的干扰,研究仪式,来摆脱奴隶的身份。
可是……自己依旧一事无成。
甚至于被身为女仆的薇芙拉以下克上……
【赐名仪式】已经成功了,那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呢?
爱瑞卡苦笑着。
失败总是贯穿她人生的始与终。
在漫长的自我反省之中,时间似乎反而流动地更为迅速。
爱瑞卡能感觉到,额头上薇芙拉的舌头已经脱离了原来的位子,逐渐向下,舔过双眼、鼻子、嘴巴、下颚,最后亲密地在双耳间点了点,终于才离开了爱瑞卡的脸。
在薇芙拉投下的阴影离开自己的那一刻,爱瑞卡似乎也恢复了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
白色的发丝微微卷曲,贴在了粘有口水的脸颊两侧,爱瑞卡的双脸通红,小嘴下意识地张着,不断地喘气。
好在,薇芙拉似乎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
毕竟自己过去只是让她当自己的女仆,为自己提供仪式所需的血液,用奴隶符文压制她身为龙裔的本性罢了。
最多偶尔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对着她臭骂一通或者鞭打,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
甚至于自己还教会了她精灵语和部分龙语,在研究魔法的同时也没有避着她,可以称得上是她的导师,对吧?
换做是其他法师的奴隶,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打骂奴隶只能算是轻的了,有些法师甚至会故意折磨奴隶来发泄自己过于压抑的情绪。
至于教导奴隶魔法?别逗你法爷笑了。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看几本魔法书呢。
一想到这里,爱瑞卡也放下心来,薇芙拉大概、应该、也许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吧。
自己大概还能继续自己以前的生活,继续在白塔学院求学吧。
爱瑞卡抬起头,充满希望地看向了薇芙拉,却只看到了一张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出表情的脸。
略感不安地她下意识地调动起了自己体内的魔能,充盈的魔力顺着思绪在周身铺开,给了爱瑞卡一点信心,哪怕它微乎其微。
她将自己的右手背在身后,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但呼吸还是因为刚才的压迫而略显急促:“薇芙拉,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薇芙拉偏了偏头,室外的阳光照亮了她的半张脸,似笑非笑。
爱瑞卡莫名地因为这个表情而略带不安,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只要你为我解除【赐名仪式】带来的约束,我就愿意为你接触奴隶契约,怎么样?”
薇芙拉默不作声。
是默许了吗?
爱瑞卡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毕竟……你也不想做一辈子的奴隶吧,薇芙拉。”
但下一瞬,薇芙拉强大的魔压就将爱瑞卡周身的大部分魔力完全驱散。
爱瑞卡微微一惊,早在体表构筑好的淡蓝色【奥术护甲】立刻被激活。
随后,她右手一甩,早已蓄力好的火球便要顺着既定的轨迹击中薇芙拉。
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或者说,它们只是在那一刻发生了,然后便如同那转瞬即逝的火星般被人迅速地掐灭。
随后……
爱瑞卡的魔力迅速被切断,双腿发软,在薇芙拉戏谑的笑声中一头倒在了床铺上。
“看来,我亲爱主人,您似乎还看不清现在的情况呢?”
薇芙拉慢条斯理地坐在床边,右手轻抚着爱瑞卡柔顺的白发。
“毕竟,您现在可是我最亲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