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间双人房……”爱瑞卡冲着站在柜台大妈扬了扬头,随后微微犹豫了一下,“算了,开一间单人房。”
站在柜台后的老板娘略显富态,穿着有些宽大的衣服,有些奇怪的开口道:
“单人间20银币一晚,拥有一张大床的双人间也只要30银币一晚,只有有两张床的双人房要40银币,真的不需要开一间单床双人房吗?”
为什么要干这种浪费钱的事情?
平常自己自然是一个人的,肯定是只订一间单人房,至于现在嘛……
当然还是只订一间单人房啦。
毕竟自己的身体又不大,而薇芙拉肯定是要睡在床上的,自己如果待遇好的话估计可以睡床,待遇不好的话……
反正最差也只是睡地板,自己在地上铺个毛毯,再施加点法术,然后躺在上面,这跟床有什么区别嘛。
薇芙拉总不可能连地板都不让自己睡吧?
在爱瑞卡看来,薇芙拉对自己好像有一种独特的情感,如果是站在薇芙拉的角度的话,大概就是类似于母爱这样吧。
当然,这种情感肯定不是母爱这种东西,至于是什么,爱瑞卡也说不清,反正产生这种感情的又不是她,她也没有了解这种感情的必要。
这种事就交给薇芙拉自己头疼吧。
思绪在脑中如闪电般快速闪过,爱瑞卡果断选择只订一间房。
“不必了,真的不用了,毕竟唔唔唔唔……”白发萝莉话说道一半,便被身后的金发骑士搂进了怀里,顺便捂住了她正欲张开,打算说什么的小嘴。
“开一间一张床的单人房吧。”薇芙拉语气淡然,一手捂住萝莉的樱桃小嘴,一手将一枚金币放上了柜台:“能不能帮忙找一下零钱,麻烦了。”
随后,她才松开了捂住爱瑞卡的右手,将手抬起,准备举到自己眼前。
一个浅浅的牙印带着微微地痛感,已经显现在了骑士的手掌上,还有一些残留的口水在爱瑞卡的唇齿间和薇芙拉的手掌上形成了一条细长的白线。
随着薇芙拉将自己的手掌抬高,距离逐渐被拉开,白线也随之断裂,落在了爱瑞卡光洁的下巴上。
“抱歉,对不起,但我不是故意的。”萝莉的声音尖细而稚嫩,略微带着一丝歉意,但很快,这种极淡的歉意就消失不见,很快就转化为了怒气,“不对,薇芙拉,你刚刚在干什么?”
但萝莉的音色偏软,让她声音中蕴含的恼火也变得有些软软的,就像一个软软的小刷子,一下一下挠在薇芙拉的心上。
“嘘。”薇芙拉笑了笑,低下头,靠近爱瑞卡,将她笼罩在属于自己的阴影中,随后将食指竖起,让爱瑞卡能看见自己的脸,以及被竖起的食指稍微遮挡住的笑意。
“哈?你搞什么呢……”
正当爱瑞卡准备继续哈气的时候,薇芙拉迅速伸出左手,指了指一旁正在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二人的旅店老板娘,及时打断了爱瑞卡接下来的话。
爱瑞卡张了张嘴,将原本打算吐出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暂时先不跟这个恶劣的家伙计较了,而且在这里和这家伙起冲突,岂不是被他人看笑话啦,先干正事要紧。
爱瑞卡径直走向了老板娘,老板娘这才反应过来,脱离了刚才看热闹的状态,连忙动用自己粘着未洗净的肉类油脂而显得光滑的手,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金币抓了回去,似乎是害怕到手的生意飞走。
随后,她的双手在柜台下面捣鼓,在一阵子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和木质的抽屉的滚轮拖动声音后,一小堆银币被捧了上来,堆在了桌子的正中央,但很快,就如同小型的秘银喷泉一般,隆起的部分迅速坍塌,从顶端洒下的银币很快就铺平了一小片的桌子。
爱瑞卡粗粗扫了一眼,差不多有70个,随后,她从斗篷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粗麻袋子,在掏出时隐隐约约能听到其中发出的金属碰撞之声,里面本身就有一些银币。
随后,她将在桌子上铺开的银币一个一个拿起,然后放进了这个小小的粗麻袋子中,顺便在 这个过程中再次确认了一遍银币的数量。
真是的,明明自己就有现成的银币,薇芙拉还抢着帮自己付款,搞得自己现在又要在自己的银币专属小袋子里放下那么多的银币,真是的……
而且用的还是自己刚刚卖魔晶器官所赚的金币。
她花的都是朕的钱啊。
感受着手中不断加重的银币重量,爱瑞卡哀叹着。
这家伙,自己手里明明还有那么多的银币,就不能让自己付吗?让自己付还能减轻自己的负重呢。
早知道就给学生卡添加付款功能了,这样也不用整天都带着那么多的实体钱币。
毕竟白塔学院推出的学生卡还有灵魂信息匹配功能,专门考虑到了一些血脉巫师千奇百怪的造型和总是不断变化的血脉信息,像爱瑞卡这样几乎整个人都变了一个人的也能用,可谓是十分方便。
而且这种卡已经被白塔学院推广到整个白塔联合公国了,就算是出了学院也能用,而且与白塔联合公国基本上紧密合作的金泽尼亚也在小范围内推行了这种魔能器物。
当然,在学院外,这种卡就不叫学生卡了,好像叫什么……金契牌?
算了,反正爱瑞卡用的是学生卡。
不过如果之后薇芙拉也要用的话……
还是在自己账户下面开一个子账户给薇芙拉用吧,毕竟单独给薇芙拉用一张金契牌还是太奢侈了。
对于考进白塔学院的学生和正在推广的地区,白塔枢庭自然愿意免费提供金契牌,但对于像薇芙拉这种本身就位于金契牌已被广泛使用的地区却没有金契牌的人,白塔枢庭反而规定了收费才能办理金契牌。
也很好理解吧,毕竟在白塔公国的高层人士看来,这种位于金契牌已被广泛使用的地区,却到现在还没有金契牌的人,必然是当初反对、抵制金契牌的人,就应该作为一个反面例子,用于警告那些还在金契牌试点区域抵制金契牌的人。
现在免费的不办,以后办可就要收费了哦。
据说就连沙原、密林、浮空群岛爱瑟瑞娅也在尝试接触这种新型的魔能器物,可能马上就要迎来小规模的试点。
甚至就连北境和隐者帝国,白塔联合公国也在积极进行交流,试图让这些野蛮的魔族佬也能接触新兴的技术。
当然,圣光教国除外。
他们从来都不会接触任何和魔力有关的东西。
在他们看来,魔力是邪恶的,任何使用魔力的人,不论意识有多坚定,时间长了就会被侵蚀为魔鬼。
在圣光教国,魔法师和魔药师都是不被允许存在的,任何研究、操纵,甚至于仅仅只是无意识地使用魔力的行为一旦被发现,都会遭到严格的处理。
轻则被视为被魔鬼引诱的可怜人,会被关禁闭、销毁亵渎造物、强行忏悔。
重则……被视为与魔鬼同流合污者,会被押送往审判庭接受审判,接受数年甚至永生的牢狱之灾,或者直接在狂热的信徒的围观下被处死,如果情节真的极为严重……
甚至可以不经审判,由执法者当场处决。
在这种极为严苛的律法之下,每年、每月,甚至是每天,都会有不虔诚的圣光教徒逃到邻国,当然,这也导致留存在圣光教国的都是最为虔诚的圣光狂信徒。
但圣光教国从不参与其他国家的往来,也从未有过挑起战争的欲望。
毕竟在他们看来,除了坐落在这片大陆正中央的圣光教国,其余地区都是早已被魔能污染的灾地。
【这片大地早已病入膏肓,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们早已与魔鬼没有任何的区别。】
【五浊恶世啊……】
【没有任何拯救的必要和希望了,对于这些内心根植着魔鬼的人来说,无论你的行为有多高尚,无论你的举措有多有效,都只是徒劳无功。】
【对于这些狂热追求魔鬼的失心者来说,救赎之门早已闭合,只有死亡才是治愈这一疯病的良药。】
【不过无需进行拯救了,因为他们始终走在自我毁灭的路上。】
既然无需拯救,那么圣光教国也不会再次发动神圣的圣战了,就让这群误入歧途者自己走向通往深渊的道路吧。
在路的尽头,他们会明白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的禁忌。
圣城的光辉如初,圣城的信仰如初,圣城的一切如初。
圣国教国位于整个大陆的正中央,既不像沙原那样炽热,又不像北境那样寒冷,四季如春,一切都恰到好处。
【教廷所在的圣城厄索福的阳光明媚而又灿烂,平等地照耀在每一个虔诚的信徒的身上,也平等地灼伤着每一个试图亵渎的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