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秦漱云到哪了？”
上官婉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柳如烟。
“回宫主，据山下弟子回报，他们已经越过天山北麓，随行约三十名内门弟子，均有金丹修为，另外还有大批正道宗门的弟子在往这边赶。”
“这么快？”
楚攸宁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在原著中，秦漱云可是第二天才到的。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知道你没死，打算用最快的速度除掉你而已。”
上官婉仪解释道。
陆归远之所以污蔑楚攸宁，还在正道界下达追杀令，除了本就想除掉这个威胁以外，就是想要将她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她说的话没有可信度。
楚攸宁知道玄元宗太多秘密，一旦泄露出去，玄元宗极有可能从万人追捧的正道第一宗门变成人人喊打的邪修魔窟。
当然，他也很清楚，仅仅这样还不够保险。
他与那帮宗门头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深知对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给楚攸宁打上叛徒的标签的确能削减她说话的可信度，但那帮正道头子还是会把楚攸宁的话记在心里。
要是他们动真格查起来，想要把事情捂住还是不太容易，稍有疏忽便会万劫不复。
楚攸宁若是死了那还好说，若是没死……
最好还是亲自将楚攸宁除掉，以绝后患。
正好其他正道势力在玄元宗给出的好处下蠢蠢欲动，还能把那群冤大头当成马前卒。
如今天邪宫既然放话楚攸宁还活着，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与其让他们瞎猜，还不如先把楚攸宁给解决了，还省下一个人情。
“他们还有多久到？”
上官婉仪继续发问。
“回宫主，大概还需两个时辰。”
“领队的是谁？不能是我那可爱的小师妹吧？”
秦漱云如今确有元婴初期修为，也算是玄元宗的中坚力量了，但天邪宫的骨干个个都是元婴修为，黑白双煞更是元婴大圆满。
化神若是不出，来再多弟子也没用。
“是玄元宗四长老赵长庚。”
“赵长庚？”
上官婉仪嗤笑一声，“那个怂包？让他来当领队，真不怕带头跑路？”
赵长庚确有化神初期修为，虽说实力不错，但比起玄元宗四长老这个称呼，他赵跑跑的绰号更出名。
不可否认，赵长庚很强，哪怕是在化神修士中也属于至强的那一档，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玄元宗的长老。
至于为什么会有赵跑跑这个绰号，还不是因为他每次遇到打不过的对手，第一件事不是拿出底牌全力一搏，而是直接跑路。
逃跑固然可耻，但也的确有用。
在原著中，他是玄元宗少有能活到结局的反派。
楚攸宁站在旁边听着，心里又堵了一分。
原著里赵长庚确实跑了。
眼见大势不妙，他直接把秦漱云扔在了天邪宫门口，自己一溜烟回了玄元宗，回去之后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还跟陆归远汇报说秦漱云临阵倒戈，主动投敌。
秦漱云死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最后还是上官婉仪让人把她埋在了天山脚下。
“婉仪。”
她伸手拽了拽上官婉仪的袖口。
上官婉仪抬头看着她，语气已经恢复如常，显得有些清冷。
“又怎么了？”
“秦漱云到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
楚攸宁眼神无比认真，“就一面，我把她劝走。”
至少这样，秦漱云能保住一命。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想要让秦漱云和其他师姐们离开玄元宗。
当然，就现在这情况是不太可能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秦漱云的命给保住。
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劝得走她？”
上官婉仪问道。
秦漱云的确很听楚攸宁的话，但在上官婉仪看来，秦漱云听的始终是玄元宗的话，哪怕师尊不是楚攸宁，她也会听。
如今楚攸宁已经被玄元宗打成了叛徒，曾经秦漱云能对她这个大师姐下手 现在就能对楚攸宁下手。
“凭她是我的弟子，凭我是她的师尊，凭……我相信她。”
上官婉仪沉默了。
她盯着楚攸宁看了很久，手指在狗链上一下一下地绕着，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锁链碰撞的细微声响。
“师尊，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声音很轻，带着质疑。
“没有。”
楚攸宁摇了摇头。
“你要是骗我，我就把秦漱云和赵长庚一起扔进人皇幡里，让他们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上官婉仪放出狠话，但楚攸宁的眼神依旧坚定。
“不会的。”
她只是想救下那个傻丫头而已。
上官婉仪眼神中仍旧闪烁着质疑，但在又看了她几息后忽然别过脸去。
“行，到的时候我会让你见她，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上官婉仪没有回答，只是转头对殿中众人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好好准备一下，给那帮正道狗贼涨一点教训。”
“是。”
殿中众人如蒙大赦，齐刷刷行礼告退。
玄煞和素影并肩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素影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上官婉仪冷冷的目光，吓得她一缩脖子，拽着玄煞就往外跑。
殿门合上，偌大的正殿里只剩楚攸宁和上官婉仪两个人。
上官婉仪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紧不慢。
楚攸宁站在她身侧，狗链的另一端还攥在上官婉仪手里，铜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师尊，过来。”
楚攸宁老老实实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上官婉仪伸手，拽着狗链把她又往下拉了拉。
楚攸宁不得不弯下腰，双手撑在扶手上，和上官婉仪面对面，距离不过几寸。
“师尊，你方才在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耳朵红了？”
楚攸宁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上官婉仪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的质疑已经完全消散，清亮的美眸衬着那张白皙的脸，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师尊让我在属下面前丢了脸，这笔账怎么算？”
啊这……
“那你想怎么算……”
上官婉仪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点在楚攸宁的额头上，顺着鼻梁慢慢往下滑，划过鼻尖，停在嘴唇上。
“今晚……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攸宁心中一凛。
完蛋……
祸从口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