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风灵高达率先发难，背后那对橡皮雕的小翅膀“唰“地一展，从肩甲里“咻咻咻“弹出几枚橡皮导弹。
说是导弹，其实就是削下来的橡皮碎屑。
MG F19也不甘示弱，反手一扬，从腰间抽出一柄橡皮小飞剑。
橡皮导弹“嗖嗖“地飞着，在半空撞上橡皮飞剑，发出“噗“的一声轻响，碎成一片细小的橡皮屑，簌簌地落下来，在桌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风灵高达一个侧身躲过，橡皮飞剑擦着它肩甲划过，削下一小片橡皮——它也不甘示弱，反手一个橡皮光束炮，喷出一团橡皮屑糊在F19脸上。
它们打得非常起劲，你一枚橡皮导弹，我一柄橡皮飞剑，你一个橡皮光刃，我一个橡皮盾牌，打到最后，整个桌面都铺满了细碎的橡皮屑，两个高达身上也坑坑洼洼的，活像两个刚从橡皮王国的废墟里爬出来的难民。
显然姜既明只是知道这两个高达的外貌并雕了出来，没法还原动画里的机甲狗斗是什么样子，它们打架的样子比起机甲大战更像是村口械斗。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切已经是足够魔法以及有趣了。
薄言非常想站起来大声鼓掌，但这里是图书馆，他只有小小地拍着巴掌，像个孩子一样盯着姜既明搞耍。
和橡皮高达大战比起来，姜既明在薄言大腿上乱蹭的小腿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察觉到薄言正在走神的姜未晞，不满地揪了下他的耳朵，说道：“怎么还不快写？”
“非常抱歉！”
薄言光速滑轨，投入到工作之中。
姜既明看见薄言的反应就知道她被自己妹妹训了，发出了类似动画二流反派一般欢快的笑声。
…………
第二天下午，薄言准时出现在实验楼三楼。
这里是陈凛教授的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异能失控研究室”。
他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薄言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白板写满了他看不懂的公式，从天花板垂下的电线绑着几台嗡嗡作响的仪器，桌上堆着烧杯、示波器、半截机械臂，还有一碗没吃完的泡面。墙上贴满了异能失控案例的剪报，红笔圈圈画画，像凶案现场。
一眼看过去相当杂乱。
陈凛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对着屏幕敲键盘。她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件灰毛衣，头发用一支铅笔别着，看起来比课堂上随和一点。
“坐。”她头也没抬，“纸杯在饮水机旁边，想喝什么自己倒。当然，我这里就只有矿泉水。”
薄言在陈凛的工位旁随便拉了张凳子坐下。
电脑中跑着薄言连软件都不认识的仿真，辨认不出波形与其数据代表意义的薄言看两眼就晕了。他转而低了低头，发现桌子上数个文件中，有一个的内容薄言勉强认了出来，大概是关于异能相关的医疗设备。
办公桌上还有一个合照。
看上去像是陈凛教授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
那个小女孩，看着有点面熟。
在薄言辨认清楚前，陈凛将合照盖下，面向薄言翘起二郎腿。
薄言将昨天鏖战的成果递给了她。
陈凛翻了翻薄言交出的报告，不由得露出笑容：“效率这么高？你这能力不错啊。”
“不敢当，有人帮了很多很多。”薄言老老实实地说道。
虽然薄言，没有想要占据姜未晞功劳的想法，但因为有些别的猜测，薄言回答得毫不犹豫，就像是要把功劳给别人那种。
“是姜未晞？”
薄言眉毛不由得一挑，说道：“确实是她。”
“你还挺实诚。”
“毕竟是事实。”
陈凛教授似乎不喜欢说废话，用词相当高效，薄言也尽量用同样的方式与她交流，没几句话，薄言就在陈凛的询问补充了几个点。
“做得不错，无论是阻止单身会以及写报告。”陈凛没有给薄言继续谦虚的机会，继续说道：“想继续干吗？”
薄言大大的点了点头。
“一般这种校内的异能失控事件会由教职工出面解决，尤其我的研究和这方面相关，所以一般是我来。现在我将这项工作交给你，每次异能失控事件的解决以及报告撰写，我都能给你600作为报酬。当然，如果遇到那种会有危险的，你可以直接拒绝。”陈凛教授看着他，清冷的气质在疲惫和皱纹下显得坚硬而脆弱。
和姜未晞好像。
即使不借助检定的力量，薄言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毕竟他最近天天和姜未晞一起行动，陈凛作为他的班主任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盯着讲台上的陈凛教授看久了，自然就会把她和身边的姜未晞联系起来。
尤其像的是眉毛，以及清冷感的气质。
不过身材好像是遗传给了姜既明……
不对，其实也不一定就是母女，万一是小姨之类的呢？
没有论证素材的薄言只能得出陈凛是姜既明、姜未晞亲戚的结论。
“没问题，这活儿我接了。”
陈凛是个给钱很干脆的人，当场就给薄言结了这次的600。薄言也趁着这个机会请教了一下她一下课堂上有些不明白的问题。
仿佛是混在多个课堂问题中间，薄言装作突然灵光一闪地说道：“陈老师，如果有一个人的异能失控，其表现形式是被大多数人无法观测和触碰，只有小部分人能看到乃至触碰到，你觉得有什么思路能解决吗？”
陈凛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目光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薄言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她放下咖啡杯，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天马行空。”
“目前学术界有一种主流说法，也就是所有的异能生效其实都跟一种假象粒子有关，它被称为‘幽粒子’。虽然我们没法直接观测到它，但我们能间接的观测到它所产生的现象，以及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去利用它。这是异能工程学的基石，而‘幽粒子’的部分理论基础又来自量子力学。这就为什么你们一来就要学那个。”
“虽然跟量子力学有关，但‘幽粒子’的很多东西其实更直观，比如它其实有范围和量的概念。也就是说，再强大的异能也得有足够多的‘幽粒子’去转化，范围越广需要越多。假设你说的那种情况存在，那能影响整个世界的异能并进行维持所需要转化的‘幽粒子’……是天文数字级别。别说人了，现在没有任何一台工业设施能做到。”
“这样吗……”薄言陷入沉思。
“但是，就像我说的，‘幽粒子’是假想粒子，有很多性质你是不能断定的。假设你说的情况真的存在……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薄言当然知道，甚至他早就往这方面想过了。
然后就被事实推翻了。
比如既然姜未晞已经通过触碰“观测”到了姜未晞，那为什么直到现在姐妹俩都无法看见？
理论上的可能性塌缩并没有出现，甚至姜既明还能每天堂而皇之地在他们面前玩消失。
这不合逻辑。
猫本身能算观测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