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薄言啪一下把一张传单拍在了姜既明面前，说道：“我们去参加舞会吧！”
听到薄言这种突如其来的发言，姐妹俩的反应各不相同。
姜既明发出“耶——”的长长拖音，然后问道：“啥舞会？”
姜未晞撇了眼传单，就以一种看着白痴的温暖目光看着薄言——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失礼了，但薄言觉得这是好事，展现相对真实的自我是好朋友的象征。
薄言首先回答了姜既明的问题：“且看传单。半个月之后将会举办校园舞蹈大赛，参加者不限专业年级；在这场比赛里，学校里所有的舞蹈艺术生都将成为评委的一员而非参赛选手，也就是说就算是普通学生也有很高赢面啊。”
“这明明是比赛吧！为什么要叫舞会。”姜未晞指着传单上的一处说道：“而且，怎么看你都是为了这个去的吧。”
姜未晞指着的地方是舞蹈比赛的优胜者奖励：由舞蹈社社长亲自出资购买的显卡5090。
姜既明此时也注意到了，说道：“喂喂薄言先生，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价位的奖励是能被普通学生拿到的吧，”姜既明盯着他，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道：“肯定是那个啊那个，早就内定的奖品啦，普通学生就算是跳得再好也不可能优胜的！她们甚至已经把评委席全占了！”
姜既明的发言实在是无比现实又低气压，薄言不由得惊讶地看着她。
“干嘛？”姜既明回瞪。
“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看见大型活动就嗷嗷往上冲的白痴呢。”
“你小子说什么口牙？”姜既明当即一脚踩上桌子，歪着头以非常标准的日系不良弹舌彰显自己的不满。顺带一提就这一瞬间她的衣服也换成了那种刻板印象里的日系不良少女长裙。
薄言一边以规律的左右扭腰躲闪着姜既明的戳腰攻击，一边对着姜未晞说道：“其实也不是这个目的……好吧多少有点，但更多的是我对姜既明的异能失控机制有些猜想，正好趁着大型活动做做实验。”
当即，薄言就把自己昨天和陈凛教授的谈话内容以及自己的个人推测说了出来。
姜未晞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也就是说，你想在舞会上让大家观测到姐姐？”
“没错。”
姜未晞一脸奇怪地问道：“虽然你为姐姐着想是好事，但有个很关键的问题，可能性的塌缩建立在‘观测’上吧，你要怎么让看比赛的同学们‘观测’到姐姐呢？”
她的问题相当一针见血，如果姜既明无法被观测到，可能性的塌缩自然就是浮云。
薛定谔的猫尚且可以把箱子打开，但姜既明的看不见就是看不见。
“关于这个，就是我的另一个想做的实验了。”
原本有些闹别扭窝在姜未晞怀中的姜既明也不由得竖起耳朵。
姐妹俩都很好奇薄言的方案。
“这个舞蹈比赛是可以报双人舞的。”薄言说道：“比赛报名的时候，我们把姜未晞和我的名字和学号，但实际参赛是，是我和姜既明的双人舞。首先通过开场白进行自我介绍，给所有观众植入一个薄言的舞伴是姜既明的印象，在之后的舞蹈中，只要我们跳得足够好，多做一些只有双人舞才能做到的舞蹈动作，所有观众自然就会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舞伴来帮助我完成舞蹈了。
也就是说，”薄言露出坏笑，“先射箭，再画靶。”
姜未晞沉吟一下，说道：“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你的想法足够精彩，为你点赞。”
“谢谢你，女士。”薄言抚胸接受她的赞扬，他看向姜既明，说道：“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看当事人愿不愿意。”
姜既明盯着薄言，说道：“到时候失败了，在舞台上丢人的跳单人舞的可是你哦。”
“我觉得假装有两个人单人跳双人舞相当现代艺术啊。”薄言竖起大拇指，露出灿烂的笑容。
姜既明无语凝噎。
“不过，不想参加人很多的集体活动也是可以理解的，世界上有喜欢热闹的人也有喜欢安静的人。”薄言绕过桌子，坐在姜既明身边，问道：“可是。你的话应该是喜欢热闹的人吧，应该是不会排斥集体活动的来着。是有什么理由吗？”
这并非是逼问，而是好奇。薄言其实很希望姜既明能说出自己的理由来拒绝他，这证明她的记忆至少得回来了些。
过去铸就现在。姜既明的些许抗拒，藏着过去的影子。
姜既明缓缓从姜未晞怀中坐起，说道：“我的话，应该是更喜欢只是和身边的几个好朋友一起玩闹的那种人吧。或许真正的我比你想的要宅？”
话语中透出少许咖啡味的苦涩。
怪不得单身会事件她没掺和，而是跑去喝酒了。
“这样啊，那这个方案就pass了。”薄言果断说道。
“不，我们要参加。”姜既明说道。
“啊？”
她跳上桌子，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妹妹和薄言，说道：“我想要和你们一起体验更多的是，想要看见妹妹，也想要妹妹看见我。我想要玩更多的游戏，或许再交几个不错的朋友，想和你们一起找街道角落的宝藏餐馆，想和你们一起去水族馆看水母，想和你们一起去看海，去看草原，去看风车，我还想体验好多好多事，和你们一起。”
薄言现在才反应过来姜既明其实自己早就尝试过离开学校范围去到更远的地方，但结果显然不尽人意。
而这些事她并没有和薄言或者姜未晞说过。
许多东西藏在了她的笑容之下。
怪不得她自己对于恢复自己的存在感其实一直都是不咋在意的样子，甚至清单上的不少事都是顺便做做的态度。
或许她早就做过不少尝试，只是心灰意冷，懒得有更多的想法了。
甚至面对首先能看见她的薄言，姜既明一直以来都保持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那不不报……或者不敢抱有更多期待的疲惫。
“薄言，”姜既明向他伸出手，“你愿意，承接这项委托吗？解决姜既明身上的异能失控现象？”
“乐意之极。”薄言带着正式感握了握她的手。
姜未晞安静地看着薄言的独角戏，虽然她没有催促，但眼神显然充满了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焦躁。
薄言察觉到后想要和姜未晞解释，被姜既明阻止了。
她要自己来。
手指的一笔一划，传递着体温与指尖的柔软。
姜未晞的表情逐渐温柔。
显然她也同意了。
薄言看着姐妹俩贴在一起的场景，不由得嘴角一翘。
实在是美好而和平的光景。
既然全员通过，薄言转而思考起来另一个问题。
去哪儿练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