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中央都市研究院和世界树在三年前启动了一项联合研究。”玄石继续说
“研究的方向是：除了世界树的供给和魔兽的魔核之外，还有没有其他途径可以为心之石提供魔力。结论是有的，而且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是以前没有人注意到。”
符珞的笔停在半空中：“什么途径？”
“愿力。”玄石说，“众生自愿散发出的愿力。当一个人发自内心地支持、崇拜、信赖某个魔法少女，这种情感会转化为一种特殊的能量，被心之石接收并转化为魔力。简单来说，有人真心喜欢你、支持你，你的心之石就能从这份情感中获得补给。”
“这个发现让魔法少女在魔兽减少之后的能量压力缓解了不少。”玄石继续说，“但获取愿力需要一个载体，让人们有机会接触你们、了解你们、支持你们。”
“传统的战斗方式效率太低，普通人看你们打魔兽，最多是觉得厉害，而偶像活动不一样，舞台、演出、近距离互动，这些东西能让人产生情感连接。所以最近几年，中央都市和各地分局都在推进魔法少女偶像计划。这不仅是魔物局赚经费的手段，更是魔法少女补充愿力的途径。”
符珞往后靠在椅背上“所以……当偶像不光是为了赚钱？”
“赚钱是附带效果。”玄石说，“核心是愿力。这也是为什么某些早就功成名就的魔法少女也会选择当偶像。她们不缺钱，但她们需要愿力来维持心之石的运转。”
空晶的愣了愣。
愿力，她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玄石看向空晶，“总局那边希望你们能理解，偶像计划不仅仅让魔法少女去为魔物局赚钱，更多的是给你们提供一条补充愿力的渠道。愿力越多，魔力越足，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柱汐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愿力有上限吗？”
玄石看向她，似乎有点意外：“什么意思？”
“如果愿力可以转化为魔力，那有没有可能摄取过量？或者说，如果一个人获得了远超需求的愿力，会不会有心之石承受不住的风险？”
玄石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理论上确实存在上限，但具体量级研究院还未探明，不过，目前没有出现过心之石承受不住过量愿力的案例。
放心好了，想要单纯靠愿力将心之石撑满，简直是天方夜谭。 心之石留化的时间远远快于愿力的获取速度。”
柱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符珞在旁边消化了一会儿，忽然又坐直了：“那这么说，我们当偶像，越多人喜欢我们，我们打魔兽的时候就越厉害？”
“可以这么理解。”
“那还等什么！”符珞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们现在就赶紧开始偶像营业计划吧！”
“符珞。”柱汐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别急。”
玄石把桌上的文件夹合上，站起来：“我要说的就这些。具体怎么安排，你们和宣传部对接就行。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她的目光在空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推开门离去了。走廊里传来她和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的声音，很快又安静下来。
会议室里三个人谁都没说话。符珞看看空晶又看看柱汐，最后忍不住开口：“所以……我们真的要去当偶像了？”
“嗯。”柱汐应了一声。
“空晶前辈，您怎么看？”
空晶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桌上那张写着愿力研究说明的纸上。愿力，世界树魔力供给出现问题，魔兽问题，这些念头如同哈基米的毛线团一样搅在一起。
愿力可以转化为魔力，能不能用来修补自己心之石上的裂痕？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黏在脑子里甩不掉了。她的心之石是十五年前终界之战时留下的损伤，一直没能修复。她以前以为这裂痕是不可逆的，就像身上的暗疾。
空晶曾听世界树的精灵说如果长时间将心之石存放在魔力过量充盈的环境中有可能能够修复些心之石的裂纹，但这只是几百年前的传闻，没有具体案例，而且现在也很难找得到合适的魔力过量充盈之地。
但玄石说愿力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可以被心之石接收并转化。如果这种能量能补充魔力，那有没有可能它的转化过程中会顺带修补心之石本身的结构？
那些研究对象里没有一个人有她这样的情况，所以研究报告里大概也没有提到愿力对心之石损伤的修复效果。
“先按计划来吧。”她说。
空晶没再说话，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朝门口走去。
“前辈，您去哪？”符珞问。
“休息。”
空晶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玄石早就离开了。
她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胸口的宝石。水晶花嵌在霜白色的魔装上，灰白色的微光从里面透出来。
不过仔细看宝石内部，细密的裂痕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喂，等等，空晶前辈，一起商讨下我们三人组的团名怎么样。”
空晶的脚步停在楼梯拐角，回头看了一眼。
符珞站在会议室门口，半个身子探出来，一只手扒着门框，另一只手朝她使劲挥。柱汐跟在她后面，慢慢从门后露出半个脑袋，不过因为兜帽扣着所以看不太清表情，但显然是被符珞拽出来的。
“团名？”空晶说。
“对！三人组得有个团名吧，总不能天天喊‘最好的三人人’吧。”符珞已经跑过来了，站在楼梯口仰着头望她。
“前辈您别走啊，这事得大家一起商量，您走了我和柱汐两个人想出来的名字您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空晶看着她。符珞两只手攥在身前，脚底下已经做好了随时把人拽回去的准备。柱汐站在会议室门口没动，但那副姿态明显是在等她做决定。
空晶沉默了两秒，转身走了回来。
符珞赶紧侧身让开路，等空晶走过去之后跟在她后面小跑着回了会议室。柱汐已经把门推开了，三个人重新坐回桌边。空晶坐回原来的位置，符珞坐在她旁边，柱汐坐在对面。
“好的！”符珞把面前的空白纸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经由江城魔物局下辖魔法少女符珞主持，江城魔法少女偶像组合命名大会，现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