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由叶飞奔过来抱住她,笑着说:“源ちゃん,你这样和神话中的月读命没区别了。”
橘怜美赶紧从窗边退了下来,羞的连忙摆手,由叶秘密的贴近他耳朵边说:“要不要试着穿上巫女服,一定很好看。”
“还是不要了吧,”她连忙摆手拒绝。
“不要紧的,而且看上去我们的身高差不多,”她说着还用双手抱住了橘怜美的腰。
“哇,又细又弹!”
卫苏昂默默退了出去。
今夜的天空无尽湛蓝,眠人缄默了声音,可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聒噪季节。
说起来还有今天的打卡没有完成。
校方是答应他们两个人自行组织有修学的,但要求每天向班导报告行程。
不过自然是不可能跟老师说借宿寺庙。
幸好他事先在来这个寺庙的路上拍了几张附近酒店的图片,这样应该能蒙混过关。
月光慢慢从头顶的天窗中移走,声音渐小了,但他怎么都睡不着,也不是认床,只是第一次,有些轻微的接近了夏,这种感觉很奇妙,在他所生活的北海道那里,夏天就仿佛是一个虚词。
清晨是自然醒的,睁眼是青绿色的天窗,被子有点凉,也许这间寺庙并没有热度,平静的将夏天隔绝于窗外,他想认真听有没有声响,于是眼睛缓缓闭上,耳边是落叶缓缓降落。
整理好被褥后,他来到门前,整个世界又恢复静悄悄。窗外绿意浓厚,空气中弥漫着醅醁清香,这里应该种的有茶叶。
卫苏昂起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还没起,神社的周围,只有必经的地方才铺有石砖,其他地方都覆满草与花,脚踩下去的时候像是在棉花上,倒真有一种踏青的感觉,屋檐上挂着青翠的珠帘,如果下雨的话,景色倒会更美。
简单伸个懒腰,眺望一会儿天空的远景,屋门便被再次推开,他回过头,身后是穿着睡裙的橘怜美,正边闭眼边按摩两边的眼睛,见到卫苏昂在前面,她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伸出右手,象征性的挥了挥。
“早啊,源同学,”他微笑着说。
“早…”
橘怜美无意识的点点头,而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转身逃回了屋里。
卫苏昂愣在原地。
完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橘怜美尴尬的捂着脸,心里一阵懊恼,随后回屋里问由叶洗漱间在哪。
由叶也才刚起,等两人换好衣服,卫苏昂也走了进来,三人先后进入洗手间。
随后由叶让两人随便做点什么,等待一会儿,她去准备早餐。
想打发时间,只好去看电视,橘怜美正襟危坐的和他坐在一个沙发上,倒是卫苏昂不在意的玩着手机,由于加了老师的 line,她发了几张踏冬的照片,比如札幌的啤酒博物馆和函馆山,也有这副身体生活了十几年的稚内。
他错过身把手机递给橘怜美看,她赞叹着北方的风景,在卫苏昂指出某张照片是稚内时,她轻轻的问:“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啊。”
“是啊,感觉怎么样?”
“嗯…看上去很冷吧?”
“差不多大半年都很冷,”
“听说稚内的生活步调很慢?”
“那是因为太冷了,走得快老是滑倒,”他开了个玩笑,橘怜美轻轻的笑着。
“说什么呢两位,这么高兴?”
由和从屋外端进一个大盘子,卫苏昂赶紧起身接过,上面是几个茶叶蛋,几碟炖菜和浓汤,还有茶水。
橘怜美把手机递给她看,还在旁边跟她讲卫苏昂说过的关于稚内的介绍。
“好好啊,卫君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
卫苏昂笑着回应:“新横滨也一样很美。”
看完后,三人坐定,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
卫苏昂夹起一个鸡蛋,茶叶已经将蛋皮色化,一股淡淡的茶香在他夹半后涌出,入口更是咸淡合宜,而炖菜汤汁浓郁,菜的桔梗软硬适度,他忍不住赞叹:
“想不到你料理这么好。”
“这还是住持们教的,在家里就不用我动手了,”她饮了一口清茶,满意的点着头。
橘怜美静静的看着他们说话,笑着,由和问她也只是简单的回应几句,那源于她的家教,在她家的餐桌上是不允许说一句话的,只有冰冷的叉子碰撞声,相顾无言。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尽管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有的只是粗茶淡饭,但却不会再拘谨了。
吃过饭后,三人走到山口,把木条拉开,已经有老人远远的上了山路,白黄色的袍子随风舞动,手中念动有语,由叶兴奋地跑下山,挽住老人的胳膊,笑的很甜,老人在旁边笑着和她说话,见到山上有人,便微微竖起左手,低下头。
两人都不信神佛,但还是躬身还礼,以表敬意。
“由叶啊,这两人是?”
“哦,慧觉师父,他们休学旅行时丢了钱包,无处安置,我才让他们暂住一晚。”
“中国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们不必为此惊慌担忧,愿神为你们赐福。”
两人知道这是老人在祝福他们,连忙道谢。
客套了几句后,两人婉拒了由叶和老人的留意,走下山去。
路上也碰到一些上山人,他们都是为了无处安放心灵的苦难与杂念而求神。
向橘怜美解释了五万日元的来处后,她不禁感慨:“由叶真是一个好人啊。”
“嗯,等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少女忽然站在原地,在石阶上问:
“我们还会再来这里吗?”
她其实想知道的是,明年夏天来的时候,你还在不在?
“当然,”卫苏昂边走边说。
橘怜美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才说:
“嗯,约好了哦…”
“放心,我不会轻易说谎的…”
“真的吗?”
“真的。”
…
天空无限湛蓝,风肆意吹着每一片树影,叶面翻腾起舞,闪闪烁烁。
此后,每当橘怜美回忆起那天时,心里总有化不开的情绪,就像那一天吹过的风一样。
呼啸而过,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