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的技术比奈京特区先进一代。”涅柔斯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波风没有接话。他还在看那块广告牌。它又切回了《水影忍者》的画面,那个蓝发少女说了一句什么,屏幕上的字幕一闪而过。他没看清,但他记得那个画风——和他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那部动画一模一样。只是这个版本的画面更精致,角色更立体,像是被重新制作过一遍。
他忽然有点想看看这部《水影忍者》的剧场版。
“天城的技术比奈京特区先进一代。”涅柔斯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们走到了盆地的边缘。从他们站的位置往下看,整个盆地的底部尽收眼底。盆底是一个巨大的平原,平原上铺满了建筑,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建筑之间穿插着道路、铁路、河流和绿地,像是被精心规划过的棋盘。但和棋盘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格都是立体的——建筑有高有低,道路有上坡有下坡,铁路有高架有地面有地下,河流有明有暗。
“这就是天城了吧。”波风看着那片巨大的城市。
莉娜站在他旁边,看着盆底那片巨大的城市。风吹过来,把她马尾的发尾吹得轻轻晃动。她的橙色眼睛里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和道路,但她没有说话。波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松开了。
“走吧。”他迈开步子,
“下去看看。”
他们沿着一条宽阔的斜坡道往盆底走。斜坡道的坡度不算太陡,但很长,弯弯曲曲地绕着山体往下延伸。走了一段之后,波风注意到路边开始出现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路边的灯柱上刻着细密的符文,灯柱顶端的光球颜色不是固定的,而是缓慢地变化着,从蓝色到绿色到紫色,像是在呼吸。
斜坡道旁边有几家小馆子,门口挂着简单的招牌。一家卖凉面的,一家卖馄饨的,还有一家卖煎饼果子的。摊主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铁板上的面糊滋滋作响,油锅里的豆腐块炸得金黄酥脆。一个配送员从馄饨摊前取走两个食盒,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电子板上的地址,然后快步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这些灯……”艾莉娅的脚步慢了下来。
“魔力灯柱。”波风也停下了脚步,“用魔力驱动的照明系统。”
他想起沙厚照在课上讲过的——大国的能源体系是双轨的,机械和魔法并存。天城作为科技和魔法的交汇点,这里的能源网络比别处更复杂。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休息站。休息站建在斜坡道旁边的一块平台上,平台边缘有护栏,站在护栏边可以俯瞰整个盆地。平台上有几张长椅,一台自动贩卖机,还有一个圆形的小亭子。亭子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低头看着一块屏幕。
莉娜走过去,在贩卖机前停下。她看了一眼贩卖机上的商品列表,旁边放着一块黑色电子板,屏幕上跳动着“今日推荐”几个字。莉娜扫了一眼,直接选了水。贩卖机底部滚出来一瓶水和一个纸杯。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把纸杯接在贩卖机的出水口上,接了半杯免费热水。她把纸杯递给艾莉娅。
“谢谢。”艾莉娅接过纸杯,喝了一口。
波风站在护栏边,看着盆底的城市。从这里能看到很远——建筑群从近到远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片灰白色的斑驳。盆地的边缘是一圈环形的山脊,山脊上有蜿蜒的公路和铁路,还有几个发光的光点,那是环盆高铁上的列车。
“旦那様。”涅柔斯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嗯?”
“我刚才扫描了周围的环境。”她的红色瞳孔扫过远处的山脊,“这里的空气中含有一种微弱的能量场。它和北镇完全不同。北镇的空气中几乎没有这种能量,但这里……它的浓度很高。我的数据库中没有对应的记录。”
“那是魔力。”波风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远处。
“魔力。”涅柔斯重复了一遍。“这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力量来源之一?”
“对。”波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能量。在这个世界里,魔法和机械是两条并行的路。天城是两条路交汇的地方。”
涅柔斯沉默了几秒。她的红色瞳孔里数据流缓慢流动,像是在处理什么新的信息。然后她点了点头。“了解。我会将其记录为新的能量类型。”
波风靠在护栏上,看着盆底。他的左手腕上,记忆金属贴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他忽然想起父亲留的那张纸条——“别急着打开永寂洋的门。先去看看这个世界。”天城,大概就是父亲想让他看的地方之一。
莉娜从贩卖机旁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还拿着那瓶水,瓶盖上沾着几滴水珠。她低头看了看盆底的城市,然后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脊。
“这城市好大。”她的声音很轻。
“嗯。”
“比奈京特区大。”
“嗯。”
“也比铁毡堡大。”
“嗯。”
莉娜没有再说话。她站在他旁边,橙色眼睛看着盆底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风吹过来,把她的马尾吹得贴在了脖子上。她把水递给他。
“喝吗?”
波风接过瓶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
“走吧。”他把瓶子递回去,
“下去看看。”
以下是作者的话。
哎呀,各位对不起眼戳了。
把29章漏了。不过29章性质篇番外,各位可以先看这张,这章算主线。
还有,以后干脆就不分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