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啊三次,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落败的袁淑回味着刘佩离去时留下的那句嘲讽。
“什么叫强者对弱者的怜悯?我不是弱者,也不需要怜悯!”
撑起在一战之后疲惫的身躯,她杵着手中的剑,缓缓地站了起来。
啪——啪——啪——
听着身后传来的鼓掌声,袁淑迅速转过身,看向了正一步步靠近她的曹梦。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遵循玉玺的指引而来,没想到一来就见证了一出好戏呢。”
举起剑刃,袁淑怒视着满脸嬉笑的曹梦。
“又是那个啰嗦的女人吗?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该听她的话,呵,哈哈哈哈……”
袁淑扶着额头,自嘲地大笑起来。
“她说,你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借我之手处理掉公孙瑰的时候,她就很舒服了吗?将袁璐逼到那种地步的时候,她就顾及过我的感受吗!”
虽然已经迟了,但是袁淑终究还是知道了,害妹妹忘记自己的罪魁祸首,就是将她也逼到这步田地的玉玺,以及那个唠叨的女人。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曹梦取出魔法水晶,蔑视着魔力残存无几的袁淑。
“就让这场战斗,粉碎你那薄如蝉翼的尊严吧。”
“妹妹,这下,我恐怕会再次将你遗忘呢,请,原谅姐姐的无能……”
……
……
……
来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的医院,刘玄拎着一袋沿街购买的零食,在公孙瑰的病房前不断吐纳着呼吸。
终于,鼓足勇气,刘玄推开了病房的门。
吱呀——
刺耳的声音传入房间中,散着一头凌乱长发的少女慌忙地藏起了前一秒还在手中的本子,转过头来看向了刘玄。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是小佩呀,你果然来看我了。”
“你,还记得我?”
少女轻点的头,像在狠狠地叩击着刘玄的心。
这样一来,公孙瑰之前对自己说的话,又有多少出自真心,连最后给自己的那封信也……
止住了逐渐错乱的思绪,刘玄走进了病房,随手关上了门。
“哇~买这么多零食来看我吗?小佩对我可真好!”
她平时是这个样子的吗?刘玄有些恍惚。
撕开包装,拿到零食的下一秒,少女便愉快地开始了进食。
这下对味了,公孙瑰一如既往的行为掩盖住了那股似有似无的违和感。
“你今天下午出院后,有什么打算吗?”
咽下嘴中的食物后,少女看向了窗外,思考了许久。
“之前答应过叔叔,等有空了要再去看望他的。”
刘玄清楚,公孙瑰口中的“叔叔”,大概就是指刘玄的父亲。
“你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他的吗?”
顺着少女的视线,刘玄也看向了窗外。
午间的阳光,耀眼而灼目。
“告诉他,不用为我和我哥担心,我们一定会找个时间回去看他的。”
“你哥?”
少女小声地发出了疑问后,迅速抬起手来遮住了嘴。
但是,刘玄已经捕捉到了少女的异常。
他一只手挡住了少女扑倒下来的身躯,另一只手探入病床上的枕头底下,掏出了一本粉白色封面的日记本。
“还给我……”
无视少女的劝阻,刘玄翻开了日记。
上面记录了公孙瑰入学以来经历的所有和刘玄有关的事。
「今天,那个因住院而错过开学的同班同学终于来学校了,或许是成为了室友的原因,我感觉和她相处的时候,很开心……对了,她名字,是刘佩。」
从刘玄进入学校的那天开始,到最后的美食节,她们之间的每一次相处,都被公孙瑰记录了下来,还附上了两人照片。
但是,日记中,完全没有提及过“刘玄”的存在。
所以,刘玄明白了……
“对不起,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吧,可是,我却完全没有这些事的记忆……”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能守护好我们之间的回忆……忘掉它们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放下日记,刘玄发出叹息。
午时的风,带着沉闷的温热,穿过窗户,吹乱了刘玄和他眼前少女的发丝。
“再见了,如果有缘的话……”
探病的目的已经达成,心乱如麻的刘玄起身离开了病房。
恢复安静的房间中,窗外的风还在无情地涌入,翻动着被褥之上的日记。
忽然,被藏进封皮夹层的尾页,被风带了出来。
风止,尾页上的内容映入了病床上的少女——公孙瑰的眼眸。
“想做的事吗?我现在想做的事……是赎罪……”
……
……
……
夕阳西下,刘玄在落日的余晖中回到了学校。
校园还是那个校园,没有人会为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回到人还未散尽的教室,刘玄将补的假条放在了讲台上。
“刘佩?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徐庶的询问,刘玄简单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一下,我有件事想给你说。”
在徐庶的带领下,刘玄跟着她来到了离教室稍远的一处空地。
“徐庶老师,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想让你担任北班的新班长,你意下如何?”
闻言,刘玄微微皱眉,她意识到,在她离开学校的这个下午,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那袁班长呢?”
“你还不知道吧,她在和中班曹梦的对决中,失去了作为魔法少女的资格,现在已经被送离学校了。”
曹梦的名字一出,刘玄顿时明白了「天意」之前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对袁淑下手。
“这也是仪式的一环吗?”
就算她不为了公孙瑰的事而和袁淑打这一架,曹梦也会出手……
因此,她自以为的靠着自己的意志做出的行为,其实也不过是「天意」计划的一环而已。
牙齿用力地咬着嘴唇,铁锈味蹿入口腔,刘玄不甘的情绪在心中发酵,酿成了一坛苦涩的烈酒。
而刘玄自然是不会客气的,她换起大盏,将这份苦酒送入咽喉。
浮一大白,苦酒入喉心作痛。
带着这份痛楚,她接受了徐庶的请求,然后回到了宿舍楼下。
“同学,让一让!”
搬着被褥的人擦着刘玄的肩膀向宿舍楼中走去,让刘玄不禁感到困惑。
“什么时候了,还有人调换寝室的吗……”
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刘玄追上了那个搬运被褥的人,拦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