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还请让一下。”
从搬运被褥的人口中,刘玄确认了她的目的地就是自己和公孙瑰的寝室。
她自觉没有必要和一个请来搬东西的人继续说下去,就让出了进入宿舍的路。
“谢谢。”
看着走向楼梯间的人影,刘玄一时不愿跟上去。
或许这个时候换个室友确实不错,能够减少她面对空房时的怅然。
但是,至少也得征求一下她的同意吧,刘玄守在楼梯间的入口,等待着。
等到搬运被褥的人离开,她才缓缓走上楼去。
正当她做好了准备,想要和贸然搬进自己寝室的人理论理论时,却在寝室门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少女转过身来,将双手背在身后,向刘玄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妹妹酱,欢迎回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室友了!”
酝酿了许久的指责和不满在此刻,化为了一丝苦笑和许久的沉默。
“公孙姐姐的事,我听陈宫姐姐说了……所以,我想像妹妹酱帮我度过失去王允姐姐的那段时间一样,去帮助妹妹酱。”
刘玄知道,现在自己所经历的,比起吕步那个时候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但是,她也不想拒绝吕步的这份心意。
如果,拒绝的话,她会伤心的吧。
“那能让我先一个人待会吗?小步你应该还有没有带来的东西吧。”
吕步的视线对上刘玄带着请求意味的眼神,愣了许久,才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想起来了,确实还有些东西没带来,那我就先失陪啦。”
放下暂做告别的手,刘玄打开了房门,进入了寝室之中。
“小步的行动真是快呀。”
看着已经铺设好的床铺,还有桌上的那束装在瓶中的百合花,刘玄无力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比起那家伙,小步的审美,真是朴实无华呢。”
虽然两人似乎都喜欢白色,但是比起公孙瑰偶尔还会掺杂其他淡色的品味,吕步的床铺,包括装着白百合的花瓶,都是纯粹的白色。
再看向自己的床铺,基本上都是黑色,与吕步的床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说闷骚的人都喜欢黑色,小佩你是不是……”
曾经,公孙瑰如此评价过刘玄的审美,让刘玄也有过更换床铺风格的想法,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做出行动。
现在想来,没有更换才是对的呢……
躺在了床铺之上,刘玄看着一如既往的天花板,放空了大脑。
啪——
双掌拍响了脸颊,留下淡淡的红色印记。
刘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现在,属于我们二人的记忆只有我还记着,我不能将它们遗忘。”
已往不谏,来者可追,失去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刘玄虽然还抱有拯救妹妹的幻想,但是,现在她更想保护住自己还拥有的一切。
“对不起呀,小佩,哥哥,好像已经……”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打断了刘玄的忏悔。
房间外,传来的,是吕步的声音,是那个写在想要守护之物清单上,最靠前之人的声音。
“妹妹酱?你休息了吗?”
刘玄甩了甩头,将烦恼暂时抛出大脑,打开了房门,迎接着新室友的到来。
“妹妹酱的状态比刚才好多了呢!”
“人,总是得向前看的嘛。”
夜深人静之时,突然惊醒的刘玄看着对面床铺之人,那月光之下秀色可餐的面容。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她现在好像是在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而且还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空间……
咕~
房间安静到只能听到少女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刘玄吞咽口水的声音。
忽然,邻铺的少女翻过身躯,抱住了被褥。
洁白到月光都逊色半分的细腿夹在被子的上下两侧。
空气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这孩子的睡相怎么这么差啊?”
虽说如此,也比公孙瑰睡到半夜被子就不翼而飞好得太多了。
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刘玄无声无息地光着脚走到了吕步的床前。
她伸出手,抓住了被吕步抱在怀中磨蹭的被褥。
“嗯~就这样,轻轻的……”
忽然,前一秒还被吕步紧紧拉住的被子很轻松地被刘玄抽了出来。
然后,一阵冷冽的触感从手腕上传来,刘玄想要挣脱,却反被一阵怪力拖上了吕步的床。
嘭——
一身闷响中,吕步床上的被褥重新落回了床上。
这下,被子确实是盖好了,但是刘玄也被吕步夹在了怀中,无法动弹。
“软乎乎的~”
刘玄咬紧了牙关,忍受着吕步将她像被子一般的对待。
这绝对不是在享受,这只是不愿意吵醒她而已!
没过多久,终究是疲倦感占了上风,刘玄的意识缓缓飘向了梦境之中。
梦中,吕步认出了她就是刘玄,和她在寝室中坦诚相见,肌肤相亲……
第二天,刘玄醒了一大早。
至于为什么呢?
刘玄在卫生间捂住了没脸见人的脸,将乱七八糟的睡衣丢进了洗衣机中。
明明她也不是第四种爱的受众,以前作为男孩子时也没碰过那种东西相关的作品……
呜~什么叫做在梦里被喜欢的女孩攻略了,醒来还发现这是某种意义上的现实啊!
“哈啊~妹妹酱醒得这么早吗?”
“早啊,小步。”
“嗯,早安!”
在尴尬中,两人完成了早课前的准备,同时离开了宿舍。
“咦?小步你不是西班的吗?怎么都和我走到这里了呀?”
见迷迷糊糊间,吕步已经和自己来到了北班的教室前,刘玄一时间替吕步着急起来。
“哦,对了,昨天忘记和妹妹酱说了,我被调到北班了哦,我们不仅是室友,还是同班同学了呢!”
在刘玄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吕步先她一步进到了北班的教室中。
“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她就是原属于西班的吕步同学,你们可别看她好欺负就欺负她哦。”
讲台上的吕步低着发红的脸,自顾自地玩弄着裙摆上的褶皱。
“果然,昨晚上的就不是她,现在的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步啊!”
就和成为刘玄的室友一般丝滑,吕步在老师的安排下,也成为了刘玄的新同桌。
原本刘玄还想再在和公孙瑰的分别中遗憾一段时间的,奈何身边之人的光芒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太过于亮堂。
以至于阴霾还未升起就已经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