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零星的车流声。
我走到客厅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晚风涌进屋子，吹散房间里凝滞的空气。站在窗边，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安静感受骨头深处持续不断的细微变化。
没有人能在这里看见我，也没有人能闻到这股正在慢慢变美好的气息。可我清楚，只要踏出这扇门，所有的隐患，依旧跟着我。
简单收拾完东西，我把今天换下的校服丢进洗衣桶，倒上无香洗衣液。洗衣机嗡嗡转动，规律的声响填满一室安静。我靠在阳台门框，指尖搭在冰凉的窗框上，晚风拂过小臂，带走皮肤上残留的燥热。
【系统提示：骨骼微调持续进行。体表香气持续优化，当前浓度：低，安静密闭环境可感知。】
【警告：暴露风险缓慢累积。避免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他人。】
浅灰色小字一闪而逝。
洗漱过后，我拆掉裹胸，躺到床上。四肢深处那股酸胀还黏在骨头里，像细小的丝线，轻轻拽着肌肉，算不上剧痛，却挥之不去。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直到困意慢慢漫上来，才阖上眼。
第二天照常上学。
清晨的街道带着露水的凉，我步行去学校，刻意走在树荫底下。裤管依旧有些晃荡，每走一步，裤脚轻轻蹭着鞋面。进教室落座，刚把书包塞进桌肚，苏晚就回头望了一眼，目光在我腿上短暂停留。
“今天看着没什么精神。”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
“没睡太好。”我翻开课本，没有抬头。
她没再多问，转回身子，只是之后的课堂间隙，目光总会有意无意掠过来。她只能看见我容易疲惫，站不久，察觉那股藏在衣料之下的淡香日渐温润，却猜不透这一切背后的缘由。
整整一天的课程，课间我极少起身走动。久坐能减少体温升高，气味不容易往外飘。只是骨头里的酸意时不时冒出来，悄悄啃噬着力气。等到放学，我照旧避开人流，沿着林荫路慢慢走回公寓。
连着两天，日子都这样循环往复。
转眼就到了休息日，不用赶早读，也没有晚自习。我睡到天光透进窗帘才醒，四肢那股熟悉的酸软感依旧浅浅盘在体内。起床站在衣柜前翻找衣物，随手拎起之前常穿的一条休闲长裤，套上去之后，裤腰松松垮垮，裤脚堆在脚面，比上次穿的时候更加明显。
我换了件宽松薄外套，打算出门。家里储备的速食和饮用水快要见底，附近的大型超市东西齐全，打算顺路采购。
锁上门，刷卡走出小区。上午的阳光柔和，街上行人不多。我沿着人行道缓步往前走，风吹过街边行道树，树叶沙沙晃动。
转过十字路口，临近超市的入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撞进视线。
是苏晚。
她手里拎着帆布包，正站在路边的冷饮摊前，低头看着冰柜里的饮品。她应该也是出来采购，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我。
脚步声让她抬起头，目光对上。
苏晚微微一怔，随即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好巧。”她开口，语气自然，没有半分刻意。
风恰好从我的方向吹向她。
我下意识微微顿住脚步，外套拉链还拉在胸口。那股藏在皮肤下、正在慢慢变得柔和好闻的气息，顺着风，轻轻飘向她那边。
苏晚的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身上，安静打量片刻。
“你也来买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