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浅眠。
骨头里残留的细微酸胀像是渗进了肌理，睡着的时候不明显，但当清晨一睁眼，四肢发软的疲惫感立刻缠了上来。
我起身踩在地板上，第一反应还是低头看脚。
昨天还勉强踩着鞋面的长裤，今天空落得更明显，裤管松垮垂落，脚踝直接露出来一小截。站直、贴墙比对，视线里的水平线又悄悄往下挪了一点。变化微小、缓慢、日复一日，没有爆发式改动，却实打实越变越小。
收拾洗漱，重新戴好裹胸。束缚感依旧熟悉，只是今日的躯体更软，稍微勒紧一点，胸口就微微发闷。换上干净的校服，拉链拉满，遮住脖颈和胸口所有的缝隙。
晨起开窗通风，屋里残留的清甜香气被晨风卷走大半。如今的味道已经不是最初若有若无的淡息，干净、温润、细腻，比市面上任何洗护香味都自然好闻，是独属于皮肤透出来的气息。
【系统提示：晨起体态微调完成。香气稳定性提升，常温状态下可持续缓释。】
【风险提示：近期多次躯体过载，下次惩戒阈值降低，但更容易触发惩罚。】
小字一闪消失。
我攥了攥袖口，拎书包出门。清晨街道微凉，行人稀少，一路快走赶到学校。
踏进教室的时候早自习还没开始，班里零零散散坐着同学。阳光透过窗格斜铺在课桌，喧闹声轻轻浅浅。
我刚落座放下书包，斜前方的苏晚就回过头。
她目光先落在我脸上，随即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我的裤脚，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今天看着还是没气色。”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见，“昨天回去没再难受吧？”
“没有，睡了一觉好多了。”我翻开课本，动作平稳，刻意藏住肢体的发软。
苏晚没再追问，却也没立刻转回去。她就那样静静看了我两秒，鼻尖极轻地动了动。
早上通风彻底、一路吹风，我以为味道压得很干净。
可她还是察觉到了。
“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更好闻了。”她轻声说，“不是一阵一阵的，是一直都有。”
她分辨得越来越清楚。从最初的错觉、转瞬即逝，到现在稳定、持续、干净清晰，连变化的过程，她都看在眼里。
但她依旧一无所知。不知道是系统改造，不知道我骨骼在不断缩小，不知道我随时会触发惩戒、随时会失控昏厥。她只单纯以为，我是身体莫名出了问题，自带了一种特殊的体息。
“可能最近出汗少。”我随便带过一句。
苏晚轻轻摇头，明显不信，却没有拆穿，只是最后看了我一眼，转了回去。
早自习读书声响起。
我跟着张嘴默读，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尽量不让旁人看出异常。可久坐之后，体表温度慢慢回升，校服布料底下的温热慢慢积聚，那股清甜的气息顺着衣料细隙，一点点往外渗。
今天的味道，比往日更柔、更抓人。
第二节课课间，班里温度升高，不少同学趴在桌上小憩。教室门窗半开，风不大，空气半闷不流通。
我趴在桌面小憩，手臂垫在额头下，尽量遮住领口。
不知什么时候，苏晚从前面转了过来，轻轻靠在我桌边，没有出声打扰。
我察觉到身侧有人，微微抬眼。
“别总趴着。”她声音很轻，“你最近体虚，总趴着压胸口，更闷。”
她说着，很自然地微微俯身，伸手帮我把桌角歪斜的课本摆正。
这一俯身，距离瞬间拉近。
安静的课间，周遭都是浅淡的呼吸声。没有风，空气凝滞。我身上缓释的清甜体香，完完整整地飘了过去。
苏晚的动作明显顿了半秒。
她没有闪躲，也没有惊讶，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静静停在这个距离两秒。
这一次，她闻得清清楚楚。
不是错觉，不是风吹来的一瞬，是稳定、温柔、干净、远比普通女生清甜的体香。
“真的很特别。”她低声呢喃，近乎自语，“很好闻。”
我心口微紧，指尖悄悄攥紧课本边角，身体下意识微微绷紧。裹胸贴合的胸口微微发闷，骨头深处，一丝极淡的酸意悄然冒头。
【系统提示：近距离高度接触，暴露风险大幅上升。】
【警告：阈值临近，轻微惩戒即将触发。】
视野小字刚闪过，四肢深处立刻传来熟悉的、细密的酸软感，一点点啃噬力气。
我不动声色直起身，拉开半寸距离，语气平淡：“可能是换季体质问题。”
苏晚抬眼看我，目光很亮，看得很认真。
“不止味道。”她盯着我的眉眼、我的肩线，一点点看着细微的变化，“你整个人……好像都比之前更单薄了。肩膀窄了，人看着也更小一点。”
她终于肉眼捕捉到了体态的细微改变。
只是她永远想不到，我是在持续变小。
她只当是我近期身体太差、消瘦体虚，轻声叮嘱：“你真的好好调理一下，再这么下去，整个人都会垮掉。”
我没接话，只是安静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