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在窗外，远处马路偶尔有车辆驶过，低沉的声响穿过玻璃，飘进安静的房间。
我站在落地镜前，指尖还停在垮松的校服肩线上，没有立刻移开。镜里的人肩背窄了一圈，领口松垮地敞着，脖颈的线条柔和，和记忆里原本的样子对比，变化已经不是简单消瘦可以解释。
我抬手解开校服外套的拉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椅背上。目光往下落，停在校服长裤上。
裤腰松垮地悬在胯骨位置，腰侧布料堆出软褶皱，不用刻意收腹，裤子也会往下滑。我双手捏住裤腰两侧，轻轻向外一扯，布料和腰腹之间空出很宽的距离。之前还只是略微宽松，现在已经到了稍微迈步，就会往下坠的程度。
我屈膝坐到床边，把长裤褪下来，平摊在床面上。指尖沿着原本的裤腰缝线摸过去，布料本身没有改动，变的是自己的胯骨与腰腹围度。
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找之前存放的衣物。翻了几层，没有找到合适的腰带，只有一件更早之前的休闲长裤。我拿出来抖开，套上试了试。
原本合身的旧长裤，如今同样松垮，扣上扣子之后，腰侧依旧富余一大截。我站回镜子前，低头看着裤管，布料空荡荡套在腿上，小腿的轮廓纤细，裤腿撑不出原本的形状。
我把这条旧裤子脱下来，重新换回校服长裤，扣子勉强扣住，却依旧兜不住。
窗外的夜色又深了几分，我关掉房间主灯，只留床头微弱的夜灯。躺回床上，薄被盖到腰腹位置。骨骼深处那种淡淡的拉扯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四肢的酸胀缓缓沉淀下来。
视野边缘微光一闪，浅灰色小字浮现，片刻之后消失。
【夜间静息，软组织持续适配重塑形态。】
我侧过身，手臂垫在脸颊下面，慢慢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纱窗漫进房间。
醒来的时候，骨缝里的酸胀比昨夜轻了一些，可站直之后，那种重心前移的感觉依旧存在。我走进卫生间，镜子里下颌的棱角又淡了一点，眉骨不再突出，皮肤白净。我掬起冷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抬手用毛巾擦干净。
回到房间，再次拿起校服长裤穿上。扣好扣子，站直，腰侧的空余比昨天还要明显。我伸手拽了拽裤腰，布料晃动的幅度更大。
套上校服外套，肩线依旧挂不住，袖口垂过腕骨。我把袖口向上折了一圈，折边松垮，抬手的时候很容易滑开。
收拾书包，课本、练习册依次码进去。背带压上肩膀，坠感比前一天更明显，我抬手向上提了提肩带，拿上门卡，锁门下楼。
清晨街道人来人往，赶早自习的学生结伴前行，自行车铃声断断续续。我混在人流里，步幅压得很小，裤腰随着迈步轻轻晃动，需要时不时下意识收腰，防止裤子滑落。
到校上楼，早读铃刚好响起。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苏晚紧跟着落座，转头看过来，目光先落到我的裤腰，再移到脸上。
“裤子是不是又松了？”她压低声音。
我翻开课本，指尖压住书页：“嗯。”
“要不要找根腰带？”
“暂时不用。”
苏晚没有继续追问，把桌角温好的矿泉水推到我手边。我拧开瓶盖，小口喝了一点，跟着全班低声朗读课文。提气的时候胸腔依旧发虚，不敢读得太用力，声音放得轻而稳。
后排传来细碎低语。
“他裤子都快兜不住了吧。”
“真的越来越小，跟之前差别好大。”
我视线落在课本上，没有回头，握书的手指保持原来的力度。
早读结束，课间教室热闹起来，过道上人来人往。我起身准备去接水，刚迈出一步，裤腰猛地往下滑了一截。我立刻停住，抬手拽住裤腰向上提，动作很快，旁边两名正在走动的女生正好看见，脚步顿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我端着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水，接完平稳走回座位，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苏晚看着我落座，轻声说：“放学回去，还是准备一根腰带吧，白天很容易出状况。”
“知道了。”
上午课程一节接着一节，抄写板书的时候，手腕发力久了就发酸，我中途停笔，转动手腕，再继续落笔。太阳慢慢升高，气温回升，体表的清甜气息慢慢散开，附近几排同学偶尔偏头，鼻尖微动。
视野边缘微光一闪。
【日间课堂低强度活动，全身维度持续微量缩减。】
【体香腺体活性随气温回升小幅上升。】
浅灰小字很快隐去。
中午下课，照旧跟着人流去往食堂。排队站立久了，双腿酸胀感慢慢涌上来，我悄悄换脚承重，裤腰依旧需要时不时向上提。苏晚留意到这个动作，主动站到靠过道那一侧，用身体隔开旁人视线。
打饭、端餐盘、找空位坐下。我小口吃着饭菜，邻桌议论声断断续续，话题依旧是身形和气味。我握着筷子安静进食，没有抬头。
吃完，把餐盘送到回收处，沿着树荫小路返回教学楼。午后空气闷沉，走在路上额角渗出薄汗，香气跟着汗意散得更明显。几名同班男生迎面走来，靠近的时候脚步放慢，其中一人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点头打了招呼便擦肩而过。
回到教室午休，我拉开椅子坐下，手臂垫在桌沿，骨骼深处细微的拉扯感缓缓漫开。苏晚坐在旁边刷题，笔尖沙沙作响，偶尔停下，侧头看我一眼。
预备铃响起，下午课程继续。
最后一节课下课，收拾书包，和苏晚一同出门下楼，走上人行道。今天双腿比昨天更沉，走了没多久，小腿酸胀就开始加重，呼吸微微变急。苏晚放慢脚步，和我并排。
“今天是不是比昨天累？”
“还好。”
慢慢走到岔路口，路灯已经亮起。苏晚停下脚步，看着我。
“记得买腰带，别一直硬撑。”
我点头。
苏晚转身，沿着另一条支路离开。
我独自朝公寓方向走，裤腰一路往下滑，每隔一段就要抬手提一次。回到公寓，开门落锁，把书包放在墙边。
走到落地镜前，脱下校服外套。镜里肩背比昨天又窄了一点，腰线柔和，松垮长裤挂在**，褶皱堆在腰腹。我捏着裤腰，盯着镜中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