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暮春将尽，五一归期
四月的暮春，暖意越来越浓。校园里的繁花渐渐褪去，草木长得愈发繁盛，满眼都是浓郁的绿意。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在课桌上投下晃动斑驳的光斑，风一吹，光影便跟着轻轻摇晃。
期中模拟测验的成绩陆续公布，教室里总是弥漫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拿到亮眼的分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快；也有人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红叉，眉头紧锁，心底涌上难以掩饰的沮丧。试卷一张张被发下来，错题被圈画出来，课堂上的讨论声，大半都围绕着分数与错题展开。
牧汐月翻看自己的模拟卷，文科科目发挥还算稳定，历史主观题的答题思路慢慢找对了感觉，道法的背诵也有明显进步。可理科依旧是绕不开的短板，数学大题总是会在关键步骤丢分，物理的综合题型，常常读透题干也摸不透解题的切入点。
她把试卷平铺在桌面上，拿出红笔，一道一道梳理错题。不只是抄写答案，而是把每一个易错点、审题陷阱、解题逻辑，认认真真写在错题本上。晚自习的灯光落在纸页上，笔尖不停划过纸面，把薄弱的地方一点点补齐。
沈婉秋的成绩始终稳居班级上游，各科发展均衡，很少出现大幅度的起伏。她做题沉稳，对待错题也十分细致，整理出来的错题笔记条理清晰，很有参考价值。
课间休息的时候，牧汐月抱着习题册走到她桌边，指着一道卡住许久的数学大题。
“这道题我试了好几种方法，还是算不出结果。”牧汐月微微蹙眉。
沈婉秋接过习题册，低头仔细读题，指尖点在题干的条件上，耐心拆解。“你看这里，这个隐藏条件很容易被忽略，很多同学都会在这里栽跟头。先把已知条件梳理清楚，再一步步推导。”
她语速平缓，把复杂的步骤拆解得简单易懂，讲到关键地方，还会在草稿纸上简单演算。牧汐月俯身认真听着，把重点要点快速记在笔记本的边角。听完之后，再独立重新演算一遍，终于理顺了完整思路。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漏看了条件。”牧汐月松了口气。
“考试的时候不要着急下笔，先把题目读完整。”沈婉秋淡淡一笑，“模拟考就是用来暴露问题的，把漏洞补上，正式考试就会少出错。”
一旁的金菲艳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讨论题目，随手转着笔。她的成绩处在中等水平，不会拼命内卷，也不会放任自己松懈。课余间隙，她会适当给自己留出放空的时间，不会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习题上面。看见牧汐月为理科发愁，她开口打趣：“我也一样，理科简直是我的噩梦，能拿多少分全看运气。”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紧绷的教室氛围稍稍缓和。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距离五一假期越来越近。不少同学心里都在暗暗盘算假期的安排，有人打算回家好好休整，有人计划利用假期集中刷题补弱科，也有人想趁着短暂假期出门走走。但所有人都明白，假期是之后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迎接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
各科老师都在抓紧最后的复习时间。郭炳侬的数学课，不断进行专题训练，反复强调答题规范，告诫大家不要因为粗心丢掉本该拿到的分数。林秀秀的物理课，把高频考点反复梳理，课后的练习题依旧源源不断。历史、道法老师把高频考点整理成提纲，要求大家反复背诵巩固。日语课堂上，单词、语法的默写测验依旧频繁。
晚自习的教室永远灯火通明。大部分同学都埋在书本习题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翻书、写字的细碎声响。窗外夜色沉沉，校园的路灯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海，将教学楼包裹在暮色之中。
牧汐月偶尔会停下笔，望向窗外。脑海里会不经意闪过游乐园的画面，飘在半空的浅蓝色气球，花海边的落日，摩天轮缓缓上升时看见的整片园区。那些轻松愉悦的片段，像是一剂温柔的缓冲，抚平备考带来的疲惫。
这天傍晚，放学铃声响起，天色已经微微变暗。牧汐月收拾好书包，和沈婉秋一同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暮春独有的温润气息吹过来，吹散了整日伏案学习积攒的闷热。
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步道慢慢走着，路上来往的同学三三两两，大多都在聊期中复习和五一假期。
“这几天模拟考压力挺大的，感觉每天都在赶进度。”牧汐月轻声说道。
“高中就是这样，考试一轮接着一轮。”沈婉秋侧过头，晚风拂动她的发丝，“不过也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尽力就好。五一回家可以好好调整状态。”
“你回家之后，会花很多时间刷题吗？”
“会抽出一部分时间整理错题，但是也会留出休息的时间。一直紧绷着，反而容易效率低下。”沈婉秋说道。
她们边走边闲谈，从各科复习的难点，聊到假期的打算，也偶尔说起研学出游时的细碎趣事。聊到碰碰车的嬉笑，聊到旋转木马温柔的旋律，那些快乐的记忆，在繁重的备考生活里，显得格外珍贵。
走到熟悉的岔路口，两人停下脚步。
“那我往这边走了，回去记得好好复习。”沈婉秋说道。
“嗯，你也是，假期注意休息。”牧汐月回应。
互相道别之后，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牧汐月望着沈婉秋渐渐远去的背影，才转身走向宿舍。
回到宿舍，宿舍里十分热闹。室友们有的在整理书包，有的在讨论假期计划，叽叽喳喳，满是对小长假的期待。牧汐月走到窗边，抬头看向那只已经瘪下去不少的浅蓝气球，纱质拖尾垂在窗沿，随风轻轻摆动。
研学的欢愉已经成为过去，眼前是堆积如山的复习任务，期中考试近在咫尺。可心里依旧存着一份暖意，那是和同伴并肩走过春日的印记。
暮春的时光缓缓流逝，枝头的绿意愈发浓郁。期中考试的倒计时滴答作响，五一归期近在眼前。少年少女们一边承受着学业带来的压力，一边怀揣着对短暂假期的期盼，在暮春的校园里，继续埋头向前。
等过完这一段紧张的备考时光，就可以迎来属于他们的短暂休憩。而属于牧汐月和沈婉秋的故事，也会在这暮春的尾声，继续缓缓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