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一种印记。
它从记忆里提醒着人们，这具躯体似乎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尽管现在红肿和水泡已经消退、皮肤光洁如新。
兰璇的意识回到醒时世界的那一刻，明媚的清晨阳光正在烘焙着她乌亮芬芳的长发。
房间里的铜蒸笼已经无影无踪，大量的蛇皮和白骨也都好似从未出现在这里。
一切都是在一个苦痛而又快乐的梦里发生的，对吗？
如果是真的，如此高温的湿蒸桑拿一定会烫伤。
然而现在浑身都感觉到冰凉舒爽，就连疲惫的酸疼也都消失不见了。
只是四肢不知怎么的失却了力气，就连抬手都有些困难。
“你醒啦。”
兰琪正在按摩妹妹娇软无力的小腿。
晶莹的粉嫩手指沿着雪白的小腿肚子绝美的弧线一路向下，那里的丝绸垫布上盛放着许多美食家梦寐以求的餐食：
药力浸透了的玉足，没有因为湿润而皮肤皱缩、反倒是吸饱了圣杯的精华而愈发完满～
轻轻一按，洁白的肌肤就泛起婴儿般的红晕。汁水四溢，奇香扑鼻。
兰璇预感到大事不妙，努力地将双足从兰琪姐姐贪婪的目光中收回，侧过身子尝试起身下地。
冰凉平整的木制地板与以往并无不同，她却惊恐地发现腿部的筋腱与肌肉已经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她的视野里有些梦幻。
兰琪姐姐张开右臂，灵巧地翻动细瘦的手腕。
唯美的舞蹈动作，没能在妹妹的视网膜上留下深刻的印记。兰璇只是愣愣地瞧着兰琪姐姐红红的腋窝，不由自主地咽了口水。
香薰机里的云雾飘来，柔柔地托起璇儿那副如飞鸟般轻盈的身躯，将兰璇放置在一朵绽开的巨大莲花上。
等等，这里为什么会有莲花？
兰琪宝相庄严又妩媚，手持金刚杵口念咒文，然后取来数十种香料置于头盖骨做成的嘎巴拉碗里，混合搅拌均匀、再一层一层用孔雀羽毛刷到兰璇的足底。
“痒吗？”兰琪微笑。
“呜呜……兰琪姐姐，饶了我吧！我错了。”
兰璇哀求道。
“错在哪儿了呀。”兰琪不紧不慢地用荷叶把米粉和莲子绑到妹妹的双足上：“自己坦白吧。”
“呜呜……我不应该和小天使打桌游打到这么晚！”
“哦？只是桌游吗？”兰琪的笑容里积蓄着危险的气息：“还有，这小天使，怎么住在你的心里啦。”
“因为小天使真的好可爱呀……我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兰璇委屈巴巴地说道。
谁料兰琪姐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还在小天使！还在小天使！”
啪地一巴掌打在她弹软的大腿肉上，打得她娇躯乱颤。
可很快兰琪又收起怒意，春风拂面地温言道：
“没事，我以后会收拾她的，你放心。现在我打不过她，不代表未来也打不过。我总有一天要把她捉起来，当着她的面，享用了你的身子……”
“误会啦误会啦！我和她不是兰琪姐姐想象的那种关系！”兰璇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我们真的只是在玩桌游！不信的话姐姐可以查监控。一把桌游很长时间的。”
“噗噗。现在知道错啦。你只是知道快被我吃掉了。”兰琪娇笑道：“教授呀教授，不给你露两手，你还真以为我们这些密教修行者都是善男信女呀。”
“不敢啦不敢啦。”兰璇软着声音撒娇道：“以后我再也不和她见面了，好不好？”
好妹妹不吃眼前亏，能伸能缩！
“喔，那个啊，不重要啦。”兰琪的话语里藏着复仇般的快意：“因为不光是她，而是所有人！你再也不能跑出去招蜂引蝶、吸引各式各样的小浪蹄子了。”
她给自己扎起头发，在脖子上围好洁白的餐巾。
天鹅般的脖颈弯下，粉软的香舌探出。
哧溜哧溜！嘶……哈！
痒。麻。酥。多种刺激从莲底沿着兰璇已经被放大过的感官传递至大脑，只一瞬间便已登极。
品鉴清蒸金莲尚不能使圣杯的修持者餮足。饮料在席上同样必不可少。锋利的吸血牙很快扎入肌肤，腔子里一波鲜红的血液被嘬吸而出。
食物的身份令兰璇感到不安，可是一种令人迷乱欣快的物质又从吸血牙注入了她的身躯。
世界在升华。一切都将攀升得更高。
不知何时兰琪姐姐鼓鼓囊囊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清楚地看见对方唇角残留的猩红、还有红蓝交织的眼中泛起的泪光。
兰琪把自己的皮肤咬破，饱吸了鲜血，吐给了苍白柔弱的妹妹。
待到云雾散去、莲座凋亡，兰璇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晰。她感到一阵因过于清晰而产生的眩晕。
世界表皮下面好像有什么已经向她显现，但她尚未注意。
“这是我们的修炼方式。”兰琪的声音平静，并无妹妹想象中的哭腔：“你感觉到了吗？”
“嗯。但是这个具体有什么用，我还不清楚。”
“你现在可以开始用自己的身体主持一些密法和仪式。你的情绪已经可以用于调配特别的药剂。”兰琪解释道：“到下一阶段，我会带你回到梦中的世界。”
“这算什么？筑基和炼气？”兰琪开玩笑道。
兰琪没有回答她，只是柔声说道：“你是我的子嗣，我的女儿，我的妹妹，我的亲族，行走在我的道路上。”
她抚摸着妹妹沾满口水的玉足，忽然仰起小脸，眼里似乎又一次涌动泪光：“教授，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再这样了。你应该只有我。没有别的人能陪你走到最后，只有我……”
这情绪变化快得有点吓人了。
兰璇也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久久不语。
“怎么突然说这些呀，你才十八岁呢，你有着永恒的生命，路还长呢。”
兰璇摸着她的秀发，望着她眼底的红。
兰琪摇摇头：“教授，你不懂我。”
“你又何尝懂我呢。”兰璇狡黠一笑：“对于教授，你了解多少？这个世界又对教授了解多少？”
兰琪怔住了。
“现在快节奏的社会里，很难有人能沉下心真正了解别人。大家都疯了，或者装疯让自己好受一些。面具下面是什么呢？”兰璇长叹道。
兰琪沉默了半晌，坚定地说：“我会努力的。”
她给妹妹盖上被子，把那双无力行走的小脚保护好：“等我回来，我出去一趟。”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兰璇赶紧翻身起床，用手支撑着蠕动身子到木柜旁，取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备注小天使的联系人发送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