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卫浴。地上铺着白色防滑垫。一大叠一次性毛巾堆放在架子上,兰璇会心一笑。
但她没有想到这家伙的贴身衣物也全是一次性的。当小松鼠抱着一大箱日抛型胖次走过来的时候,兰璇有点傻眼了。
好……好像没什么毛病?
永生者的时间比钱珍贵。
各种神秘仪式能够做到的事情,花钱可不一定办得到。
但话又说回来,永生者有着无限的时间,那时间还珍贵吗?
这问题有点哲学,兰璇不太喜欢哲学。
她喜欢数学。数学精确、定量、可无限重复验证。
她喜欢恋爱小游戏,小游戏里的女主们好感度精确、定量、可无限重复查看。
但爱……是什么呢?
兰璇不知道。
世界上好像有许多伟大的事情是由爱所驱动的。
在那片失落太阳已久的天空里,梦中的骄阳是否也曾爱着龟裂干旱的黄铜大地呢。
兰璇忽然明白了一个重要问题:为什么这些永生者都看上去情绪充沛过头……
因为如今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只要没有很专注地做某件事,无穷无尽的迷思就会哧溜一下窜进大脑。
有时感伤。有时彷徨。有时沉溺在小天使冰冰凉凉的手臂触感里,恒久地回味。
嗯?最后一条是什么?
兰璇忽然回过味来。有个小家伙偷偷摸摸地正在试图扩大身体的接触。
“手臂好细呀,和我一样细!”月霜微声惊呼起来:“可是那里却那么大……”
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地缩了下去,有点害羞。
眼眸里却一直跳动着不属于冰冷冬季的早春光景。
樱花的粉,梨花的白,雨水和甘露的透明,还有对天浴所滋养的鲜花的艳羡。
偷看一眼。
不敢直视。
低下头看看自己的。
再偷看一眼。
“噗噗,怎么啦,也想要呀。”
兰璇的声音魅惑又挑逗。她右手轻探,将小天使卷入怀中。这下不光可以近距离看,也可以闻,也可以触碰。用鼻子,用嘴唇,用跳动不息的心脏。
小天使呜呜哝哝了半天,扭扭捏捏地从唇缝里蹦出来一个字:“想……”
“想呀,那姐姐告诉你咯。”兰璇凑近她粉红的耳朵,吹息在她的脸颊:“腺体发育需要外部刺激,简单来说就是……姐姐帮你多揉~”
目睹那张光洁得绝对不会卡粉的脸蛋刷地一下变红,绝对是兰璇此生的一大乐趣。
这只银色的小家伙就好像落入猎人陷阱的鹿。迷茫,无助,不安,但又乖乖听话。
美味的小可爱要一点一点品尝。一天吃完就没意思啦。
兰璇舔了舔嘴唇。
她准备收手,但食物好像自己送上来了。
“兰璇姐姐,你……你看上去好像不能自己一个人洗澡吧。我扶着你进去,我们一起洗怎么样~”
她看上去像是在调试水温,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直在偷瞄着兰璇的反应。
噫?她怎么这么快接受了姐姐妹妹这种设定!
兰璇不认为食物突然会变成食客……呃,尽管昨夜已经发生了一次那种事,兰琪姐姐霸道地反客为主,但兰璇认为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意外嘛,不会连续发生两次的,对不对~
“谢谢你!刚才校门那边因为爆燃的事儿很混乱,我也弄得灰头土脸的,今天也累了,正好洗澡放松一下!谢谢你啦。”
哼哼,洗就洗,谁怕谁?
不能让食物真的觉得自己上餐桌了。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然在一起之后的上下关系都没法翻转了。
进攻!进攻!冲刺!
然而,还没等兰璇想好怎么治一治这只忽然有了自信的小天使,只听“哎哟”一声,小天使自己滑倒在了防滑垫上,差点脖子一歪断了气。
这时候兰璇才注意到,一整天倒霉的银白少女脖子上有个突兀的淤青。
“没事吧?脖子还好吗?”
“没、没事!”月霜一下子慌乱起来:“只是……早上不小心摔了一下!”
兰璇狐疑地看着连撒谎都不会撒的她。什么跤能摔成这样?摔完之后人还活着吗?
兰琪姐姐说她是危险的永生者。这么看来,每个人还都有点自己的秘密呢。
兰璇不打算现在刨根问底了。倒不是因为好奇心不足,主要是白色浴缸里已经开始涨水,腾腾的热气翻涌上来让人大脑放空。
这里为什么会有个浴缸?
兰璇不太想思考这种事了。她的脸颊已经泛起微醺的色泽。
无酒醉人人自醉,醉是一种概念性的产物。
兰璇的思绪好像也随着热气蒸腾了起来,她想起昨天糟糕的铜笼桑拿,想起兰琪姐姐温柔的话语:
“修炼到极致之后,咱们的身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一处都是用来取悦人的啦。取悦别人,也取悦自己。”
真好。毛孔舒张开来,一种似有若无的香气飘出,肌肉松弛有弹性。
记忆涌上来,到达了潮间带。
她回想起曾经在大洋彼岸求学的日日夜夜。
无数人,无数影子,在漫漫长夜中扭动,哪怕他们白天时才刚刚在酒吧认识。
她的嗅觉逐渐在那种到处弥漫的怪甜味里失灵,理智却越发强大。
她克制、坚忍、毫不妥协。可他们都说数学天才邓兰遮这人古怪、不合群、社交能力低下。
所以,现在是到哪了?
在……浴缸里?
为什么进度这么快?
是我疯了吗?
还是身体里装着的这个被称为天才的疯子从来就没有清醒过呢。
兰璇眼神涣散地望着浴室天花板。自己青春的肉体在水中鼎沸。
小天使把洁白细瘦的小腿也踩了进来,水温似乎下降了一点?兰璇也说不清。
也许遵从本心是最好的,而本心驱使着她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小天使瘦瘦的大腿上。
“要冷战还是热斗?”
兰璇懒懒散散地开起了玩笑。
月霜不说话了,脸蛋红红的。也许是蒸汽热出来的。
就像卫生巾天生就该在军训时垫在鞋里防止磨脚,浴室的设计初衷也许就是让人在这唱歌的时候顺便淋点水……兰璇忽然有点想唱歌了。
“来不来唱点什么?”兰璇笑着问:“你可以点歌,我来唱。”
月霜的耳朵抖了抖。她小声说了一个名字。兰璇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