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4点经验值,顾挽清没有再推演。
她下床,来到院里。
五指握拢,斜向天空挥出一拳。
轰隆隆——
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拳风在空气中摩擦,力道犹如千钧。一拳挥出,滚滚雷鸣在院中炸响。
拳风擦过院内一棵树,翠绿枝桠剧烈摆动,在地上散下一地落叶。
若是直接轰向那棵树,恐怕隔着这七八丈的距离都能将其一拳拦腰轰断。
顾挽清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白的手掌,为这强大的力量感到难以置信。
她嘴角忍不住地扬起,心中喜不自胜,如今自己也是淬体境强者了。
轰隆隆——轰隆隆——
又挥了两拳,听那惊雷般的炸响,这淬体境的武学,果然比未入境的“伏妖刀法”强上许多。
不过强归强,真气消耗也不少。感受自己体内窍穴,仅仅这三拳,真气就少了一小半。
顾挽清不再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她又重新审视了一下现在这副身体。引天地之气入经脉,冲击窍穴的同时,身体也得到了淬炼。虽还比不上金铁,但相较之前,不管力量还是体质都有了飞跃增长。
引气,通窍,淬体。
这便是修行第一步,淬体境。
忽然,顾挽清又想到了什么,她往怀里摸了摸。
看着手上的东西,先是怔神了片刻。随即,将包裹的粗布打开,里面正是那块黑色的石头——不化石。
顾挽清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之前滴血也毫无反应。现在她入淬体境有了真气,可以再试试。
手中握着不化石,体内真气不断往里送。
不化石有了变化,随着真气涌入渐渐发热,还在不断地——变软。大概输了体内十分之一左右的真气,不化石已经软如水球,用力一捏在指尖四溢。
手感还不错,可这软乎乎一团东西有什么用呢?
顾挽清捏着,不自禁地低头瞄了眼自己胸前。她挪开目光,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她既不需要,也不会用这种东西,塞到那里。
眉头轻轻皱起,在院中踱步把玩许久,却想不到有什么用。
顾挽清垂下眼眉,正打算放弃,路过屋舍门口时,目光不经意瞄到摆在床沿的横刀。
心中忽然一动!
她操控真气将不化石慢慢变化形状,在手中缓缓变长,手握之处前端形成一块方格,正如刀柄。而整块不化石也在她心念之下,化作了一柄横刀的样子。
她停止输送真气,不化石不再柔软。原本黑色的石头,在拉长之后,成了一柄琥珀色的横刀。
顾挽清举起长刀,在阳光下,此刀晶莹剔透,宛如一块琥珀琉璃。
不知威力如何?
她在院内环顾,看到院墙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走近石头旁,轻轻踢了下,还挺有分量。
一刀挥下,顾挽清并没有怎么发力,手中也无太多感觉,劈中石头好似挥在空气里一样。
石头已一分为二,刀口平滑。
她秀眉轻挑,看向手中长刀。竟然这么锋利!
若是当初对付黄皮子妖,有手中这把刀,恐怕轻松就能斩下。
顾挽清没有多试,院内都是公家物品,她也还要住下去,不能随意破坏。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这琥珀色的刀身有些太招摇了,她现在实力弱小,若是这东西被别人看上,抢了去怎么办?
她呆呆看着手中的刀,发了会愁。
再次将真气输进不化石内,刀身变得软乎乎起来,在真气刻意控制下,依旧保持着刀身形状。
真气在不化石内游走,这一回她注意到了原本在石头内的五道五彩光团,那五道光团在真气控制下,似乎也由她掌控。
心念一动,光团变化,刀身颜色也跟着变化。
有戏!
试了几次,几道光团组合。整柄琥珀琉璃长刀,焕然一变。与镇魔所下发的横刀一般无二,刀身银亮雪白,刀柄虽无绳纹缠绕,但不凑近细看,很难察觉。
如此一来,即便是光明正大的场合,也可以悄悄拿出来用。
顾挽清内心欢喜片刻,她又试了试,不化石继续拉长,变得比她人还高一截。其中一端渐渐收窄,凝出尖峰,化作一柄雪亮长枪。她五指一翻,长枪挥舞,无数道枪影刺在半空,枪风卷起地上片片落叶。
她不会什么枪法,只能这么胡乱一气,耍一耍。
舞完,枪尾往地上一顿。不化石继续变化形状,这次两端变短,中间弯出一个弧度,上下两端一道丝线连接,不化石化作一把长弓。只是这回她失望了,虽有弓弦,弓弦处却是硬邦邦的根本拉不动。顾挽清只好控制真气,只让一部分真气在弓弦游走,既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多了会软,少了会硬。
稍微尝试,她便控制得当,指尖扣着弓弦往后一拉,将弓拉成弯月。可惜只有弓没有箭,她听闻凝元境可以真气外放,不知能不能将真气化作箭矢射出去,若是可以,倒能多一门远程攻击手段。
长弓继续变化,这一回顾挽清没有再玩,不化石不断收小,顺着她的指尖缠上右手手腕,变成一只黑玉手镯。
这几次三番变化下来,她体内真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也大致明白了不化石的用法。
平时便当一只手镯带在手腕,若是要用,输入真气顷刻便能化作武器,用于对敌。
倒真是个宝贝。顾挽清抬起纤手,看向腕上的玉镯。
她端详片刻,忽地,眼眸里有什么闪了一下,抿了抿唇。
想到当时,她厚脸皮的从赵阿牛手上骗来这东西,只是觉得可能值点钱,为将来做打算,没想到会是一件这么贵重的宝贝。
顾挽清眼睫垂了垂,慢慢将手臂放下,手镯也顺着肌肤滑落,藏到袖中。她走到石桌前缓缓坐下,头枕在手臂上,望着某处出了神。
几缕碎发垂到眼前,她仍旧怔怔的。
风吹过,发丝在她眼前轻摆。
院子里,树叶沙沙轻响,偶尔有人声从远处传来,反而显得更静了。
她轻轻一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