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克莱尔小姐又把脸埋进双臂哭了起来，但依然死死抱着乔伊斯勋爵的手臂。
“看来这件事得要你自己解决了，乔伊斯，也许你今晚能将你和克莱尔的关系划清。”
诺薇拉小姐说完，就带着我离开。乔伊斯勋爵在背后哀求：“姐姐，你真的不管我了吗？你真的有一点都把我这个弟弟放在心上吗……”
诺薇拉小姐带着我坐车回到伯爵阁下的宅邸，然后乔伊斯勋爵的侍从又驾车折返剧院。
诺薇拉小姐将我带到她的房间，准备和我下完下午的那盘棋。但我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了，所以我问诺薇拉小姐能不能明天再下棋。
“听话，温妮丝，好吗？”诺薇拉小姐比我稍微高一点，她看着我，指背又贴到我的锁骨上摩挲。那里又变得滚烫，我呼吸又加快，我的脸又红了。
“好的……诺薇拉小姐……”我低着头，声音有点怪。
我和诺薇拉小姐下完了棋，是她赢了。因为太晚，诺薇拉小姐让我在她的房间里和她一起休息。诺薇拉小姐语气顺理成章，我的心却咚咚乱跳。我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同意，但我犹豫着不回答，在诺薇拉小姐眼里，似乎就是同意。
她带我进入洗漱间，即使我想拒绝，这样的情况也会增加阻力，更何况我不清楚我该拒绝还是同意。
我率先钻进被子里，床上有诺薇拉小姐的味道，我眨着眼睛看诺薇拉小姐脱衣服，然后突然意识到这样不礼貌，我由侧躺变为正躺，看着上方的幔布，脸有些发烫。
诺薇拉也钻进了被窝，她打开床尾柔和的小灯，关掉房间的灯，突然就暗了下来，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尤其当诺薇拉小姐的手放在我的腰侧。
“睡觉吧，温妮丝。”诺薇拉小姐把床尾的小灯也关掉，黑暗彻底涌了进来。
诺薇拉小姐的手就放在我另一边腰上，侧身面朝着我，像小时候妈妈有时候对我的那样。我闭上眼睛。我大脑一片空白，毫无睡意。
“诺薇拉小姐，我感觉有点奇怪——你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我睁开眼看着黑暗说道。
“不舒服吗？”
“不是不舒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像……就是让我睡不着了……”我尽力形容这种感觉。
诺薇拉小姐收回我腰上的手，好像在笑，“那我就不打扰你睡觉了。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很软、很暖，所以想要感受一下。”
诺薇拉小姐的回答让我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的手虽然离开了我的腰，但我依然毫无睡意。是因为她的回答，还是因为什么，我的心怦怦乱跳着。
我想起了晚上看的关于精灵先生和人鱼小姐的话剧，我想起自己的衣服里还有精灵先生的信，我想要把它读给妈妈听，但我现在也可以读给诺薇拉小姐听。也许读完它，我能够像过去一样安然地进入梦乡。
“诺薇拉小姐，我能给你读精灵先生的信吗……我有点睡不着，或许读完我就能睡着了……”说完我有些忐忑，因为诺薇拉小姐也许快要睡着了，也许她不想要听我读信。
“去拿吧，我想要听你读。”
诺薇拉小姐打开床头的小灯和房间的灯，我眨眨眼睛转头看向她，她好像也没什么睡意，微笑看着我——我喜欢她的微笑。我很开心。我下床在衣杆上找到我的衣服，从里面拿出信，又回到床上。诺薇拉小姐关掉房间灯，将床头小灯全部打开。
氤氲柔和的橘黄色光亮中，我趴在床上，开始念面前的信：
“在一片靠近人类村庄的森林里，我救活了一个刚刚被活蔓勒晕的人类，但他却想要杀了我——真是玛尼了，外面的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他说要让我偿命，我边跑边叫：‘我救了你，我怎么还要向你偿命呢！’他边追边叫：‘我本来就要死了！但你居然救了我！我本该死掉的命去哪里找！就拿你的命来赔我吧！’真是伟大的神，弱小的神，全部的神呐！我人都傻了——意思是我救他等于杀了他本该死掉的那条命？！他要向我索这条命？！人类之中，究竟还有哪些奇葩……”
“当我跑不动了，他看上去也快要累死了。我向他求饶，他口吐白沫却依然叫嚣要我偿命。为了摆脱这个自杀者，我问他，除了被他杀死之外，我是否能有别的选择。他让我只带三囊水穿越沙漠，否则就先杀了我然后再次自杀。这真的是很蠢、很玛尼的要求，难道我真的会老老实实穿越沙漠吗……”
“诺薇拉小姐，我想要睡觉了。”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诺薇拉小姐抚上我的脸，“睡吧。”
我将信收好放在枕头下，诺薇拉小姐关掉灯。我很快意识昏沉，这时候诺薇拉小姐好像再次把手放在我的腰侧……
我在诺薇拉小姐的房间洗漱，然后和她分开。我来到妈妈房间，给她讲了精灵先生和人鱼小姐的故事，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被她亲额头和脸颊——我莫名想到如果这样亲我的是诺薇拉小姐……
我和妈妈去餐厅用餐，但我没在餐桌上看到诺薇拉小姐和乔伊斯勋爵。我坐到茱莉亚小姐旁边，问她诺薇拉小姐是不是没来吃早餐。
“诺薇拉姐姐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在她自己的房间用餐，”茱莉亚小姐和我贴近，小声说道，“倒是我弟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爸爸等下肯定会问起来。”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给茱莉娅小姐听。“原来他被克莱尔抓走了啊……”茱莉亚小姐捂着嘴咯咯笑，“那么当他再次出在我们面前，他可能已经不再是一个男孩了……”
我隐约明白茱莉娅小姐是什么意思。
“茱莉娅，乔伊斯去哪了？”伯爵阁下果然问起了乔伊斯勋爵。
“爸爸，他要成为大人了。”
“大人？”伯爵阁下在咀嚼一块牛肉，“什么大人，他不已经是大人了吗……”
“他昨天没回家！他也许在克莱尔小家过夜。”茱莉娅小姐哼哼笑道。
“这样啊……随他去吧。”
吃完早餐，二楼大厅里，茱莉亚小姐拉住了我，说要带我去拜访波普家，也就是克莱尔小姐的家。我想到克莱尔小姐昨天瞪我的眼神，以及说我是狐狸精，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和她见面。
“为什么？温妮丝不想和我一起去玩吗？”
“克莱尔小姐不喜欢我，她说……说我是狐狸精……”
“是什么情况呢？”
我把我认为的说给茱莉娅小姐听。
“原来是这样啊……”茱莉娅小姐微微蹙着眉，“乔伊斯可真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吗，我以后可得小心小心他了……”我知道茱莉娅小姐在开玩笑，下一刻她露出笑容，“没关系的，克莱尔小姐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只要你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表明自己对乔伊斯没有任何想法，你和她会成为朋友的——你对乔伊斯有想法吗，温妮丝？”
“乔伊斯勋爵人很好，我喜欢他，但并不是那种喜欢，是和我喜欢茱莉娅小姐一样的喜欢……”我摇头。
“哇哇～我也喜欢你，温妮丝，”茱莉娅小姐捧住我的脸蛋，“你的脸软软的，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那么我们走吧，去克莱尔家，她也会喜欢你的，毕竟你对乔伊斯又没兴趣，你可以和她把误会解清。”
我其实想要去找诺薇拉小姐，但诺薇拉小姐一直在那里，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她。我于是和茱莉娅小姐去了位于中心区北部的克莱尔小姐的家。
克莱尔小姐的家是红白色的，比伯爵阁下的宅邸小一些，没有围墙，但有白色的两米高的围栏，前院堆着几堆货物和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