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门的人,茱莉娅小姐就站在门口朝房子里喊:“克莱尔,我来找你玩啦!波普叔叔你在家吗?不在我就翻进来了!”
茱莉娅小姐刚喊完,二楼的两个窗户就各探出一个脑袋,其中一个头发稀疏,他对茱莉娅小姐喊:“茱莉娅,你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你都是被克莱尔带坏了!耶塔或桑迪很快就会来帮你开门了!”
另一个就是克莱尔小姐,她本来对茱莉娅打招呼,但她立马看到了我,她对我龇牙,但我微笑和她打招呼,她就把头扭到一边。
很快,房子里走出一位阿姨,是桑迪阿姨,她帮我们打开大门,我们上了楼。茱莉娅小姐敲响克莱尔小姐的门,但乔伊斯勋爵也在里面,他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棋盘前,他的棋子被吃得只剩下三个了。
“你来做什么?”克莱尔小姐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看着我,我一时说不出话来,茱莉娅小姐开始解释,说一切都是乔伊斯是错,我是无辜的。
乔伊斯勋爵转过头来看到了我,有些尴尬,然后他看向茱莉娅小姐,“茱莉娅,我记住你了。”他站起来朝门口走来,“你来了,我就回去了,我要把温妮丝带走,防止她被你们荼毒。”
“原来是这样啊!”克莱尔小姐握住我的手,“抱歉,温妮丝小姐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乔伊斯才是那个可恶的人,你们快进来吧。”
我和茱莉亚小姐进入房间,打算离开房间的乔伊斯勋爵被克莱尔小姐一把拦住,“你不准走!”
乔伊斯勋爵被气笑了,“我为什么不能走?”
“我说你不准走就不准走!”克莱尔小姐把门关上、上锁,然后双手抱胸站在门前。
“哈哈——啊哈哈哈——!温妮丝你看到了吗,”乔伊斯勋爵指着克莱尔小姐,他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好了,“这个叫克莱尔的就是一个神经病!你最好不要和她呆在一起,和我一起离开,不然你会像茱莉娅一样,脑袋里被她灌满水。”
“我的脑袋可不会进水,只有弟弟你的才会……”茱莉娅小姐咯咯笑,乔伊斯勋爵拉下脸来。
事情好像变得糟糕了,我想到第一次在诺薇拉小姐房间,她让我和她玩游戏的事。我说:“要不我们玩游戏吧,赢的人有权让对方为自己做一件事,但这件事要在一定的情理范围之内,我和茱莉娅小姐可以评判要求做的事是否合理。”
“哼!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但游戏要由我来选。”
“凭什么你来选!”
“要是玩你那白痴的蠢棋,谁能玩得过你这个神经病?你的吸血鬼能一下走三格,而我的只能走半格,你的士兵可以杀掉我的精灵,而我的士兵居然要三个一起才能杀掉你的精灵!”
“是你自己蠢,可不能怪我,我给你讲了规则的,你自己不认真听,还能怪我吗?这可是东方传来的棋,你乱诋毁,只会显得你自己无脑。”
“要不我来选游戏吧。”我说道。
“如果温妮丝小姐选,我没有异议。”
“这也行。”克莱尔小姐想了想说道。
我想到一个游戏,是我从书上看来的:用言语从陌生人那里获得一枚铜币,获得加1分,没获得减1分,率先取得10分的人胜利。我把这个游戏说出来,克莱尔小姐和乔伊斯勋爵都同意了。
地点是北部外城区的两条街,我负责监督并记乔伊斯勋爵的分,茱莉娅负责监督并记克莱尔的分。本来是我记克莱尔小姐,茱莉娅小姐记乔伊斯勋爵,但茱莉娅小姐在路上突然和乔伊斯勋爵吵了起来,两个人好像突然变得水火不容,只要在一起就会吵架,我只好和茱莉娅小姐换一下,记乔伊斯勋爵的分。我们从酒馆门口开始计时分开,两个小时后无论达没达到10分都要在酒馆汇合。
外城区没有街灯,这里的很多人也用不起魔力光源,在这里的街道上,散发光芒的只有植物。主要的光亮来源是等距攀比柱子的暗紫色光芒藤蔓,其次则是每家每户门前的发光植物。
这些发光植物是世界进入黑暗后所诞生的,他们中有的是藤蔓,浑身发光,这类被使用最广泛;有的是花,花瓣发光,这类被种植在门前或窗台;有的是果实或叶片,可以被取下,一定时间内持续发光。
我和乔伊斯勋爵都换了衣服,茱莉娅和克莱尔小姐也是,这是为了让我们看上去像是在外城区生活的人。
我端着一颗圆圆果实散发黄色光芒的植物,植物店老板说它叫黄黄果,我觉得这个名字取得太随意了。
我和乔伊斯勋爵保持六七米的距离,每当他和路人交谈,我就假装欣赏黄黄果,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如果交谈没有在短时间内结束,我就假装走累了,在他们旁边一两米或两三米的地方蹲下,假装欣赏黄黄果。
我不想这么说,但乔伊斯勋爵真的很好笑。他和我一样穿着又土又旧的衣服,然后向每一个见到的人索要一枚铜币,其中有些对话真的要让我忍不住笑出声了。
乔伊斯勋爵遇到一个胖胖的青年:
“朋友,你能给我一铜币吗?我三天没吃饭了。”
“向我要钱?你不如向我要屁,屁我可多的是。”胖胖青年转身对着乔伊斯勋爵放一个响亮的屁,然后拍拍屁股离开。
乔伊斯勋爵遇到一个老婆婆:
“婆婆,给我一枚铜币吧!我五天没吃饭了!”
“什么……?”
“婆婆,给我一枚铜币吧!我五天没吃饭了!”
“什么……?你要给我一枚铜币……?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婆婆,我说的是给我一枚铜币!”
“什么……?你要给我五十一枚铜币……?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
乔伊斯勋爵遇到一个脸上得病长满包的阿姨:
“阿……阿姨,能给我一枚铜币吗?我……我现在好饿,想买点吃的……”
“俊宝宝,一枚铜币可只能讨来一个又硬又难吃的过期面包,你不如跟姐姐回家,姐姐给你吃姐姐的面包,又软又香……”
乔伊斯勋爵落荒而逃,阿姨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我和乔伊斯勋爵在酒馆门口与茱莉娅和克莱尔小姐会和,我们同时将分数写在纸上,克莱尔小姐居然得到了6分,这让我很难不怀疑是茱莉娅小姐帮克莱尔小姐作弊了。
乔伊斯勋爵直接指着茱莉娅小姐的鼻子:“我说你怎么突然发癫,像条野狗一样咬着一些无中生有、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和我吵!原来你就是想要帮克莱尔作弊!我可不会认同这个结果!”
茱莉娅小姐和乔伊斯勋爵在酒馆门口吵了起来,吸引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然后,克莱尔小姐也加入争吵。我想去劝架,但刚脱离争吵的茱莉娅小姐拉住我:“诶,就让他们吵吧,等他们吵完,一切就恢复原样了。”
我不明白茱莉娅小姐是什么意思,她就向我解释,乔伊斯勋爵和克莱尔小姐是青梅竹马也是冤家,今天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积攒很多了,与其让双方互相憋着,憋到最后爆炸,不如让他们吵个痛快,然后他们就又会恢复之前的常态关系了。
我不清楚茱莉娅小姐说的到底是有道理还是没道理,我没有去劝架,和茱莉娅小姐先回到了伯爵阁下的宅邸。
午餐的时候,乔伊斯勋爵还没有回来,伯爵阁下也不在宅邸里。我对妈妈说想端着食物去诺薇拉小姐的房间吃,这有些出乎妈妈的意料,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就是想要去而已。
“没想到你和姐姐的关系这么好了啊……”
茱莉娅小姐又对我说,我微红着脸端着装有食物的托盘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