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经历生命的可贵,才能理解死亡的可怕。
任何人在这无可匹敌的自然力量下,都会显得渺小,以及坚韧。
“别看了,快来帮忙把背包刨出来。”帮忙拍掉身上的沙尘,白清歌看向沙丘...沙地的另一边。
大概也是精神到达了极点,进入沙漠后的观月光一直呆呆的。
“怪了,我记得将两个包放在一起的。”白清歌抿了抿干涸的嘴唇。
“往周围挖挖看。”白清歌指挥到。
几小时后,日头更甚,汗水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流。
白清歌心头的不妙感越发凝重,遗失的背包是她的那个,里面不仅携带了两人休息用的帐篷,手电、充电器、地图等必须品,最重要的可以发送求救信号的定位器也在里面,以及她的手机。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放弃了。
目光转向还在往外刨的观月光,看来医生的方法确实有用,恶劣的环境激发起了对方的求生欲。
“好多东西都遗失了,手机也没信号,幸好现在定位器只是遗落在附近,每隔三天他们会来确认我们的位置,咱们待在原地就能获救。
“如果继续深入,咱俩八成都得交代在这。”
白清歌顿了顿,又询问观月光的意见,“所以你怎么看?”
观月光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进行选择,往前走。
白清歌不急不慢的拧开水瓶,病情果如医生所说随着时间变得更加严重,之前遇到危险观月光还会无意识的求救,但进沙漠之后就一副铁了心的样子。
不过,正合她意,多点信息下周目也会更轻松。
夏季沙漠正午的太阳是何等的毒辣,观月光大概靠着意志挪了两个小时便倒下了。
“我就说等太阳下山再走,你非不听,来喝点水。”白清歌将顶在头上的衣服分了观月光一半。
看到白清歌干裂的嘴唇,观月光干涩道:“你喝吧。”
“我喝过了,你喝吧。”
观月光盯着白清歌手中的水良久,接过,然后拋了出去。
白清歌的眼睛微微瞪大,这什么人啊。
她赶紧追上去,最终抢救回了一口。
饶是她两世为人的修养,也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她是病人!白清歌咬牙切齿的想着。
但说真的,她有点郁闷,脱水后被烤成肉干死亡,一定会很痛苦吧。
也许在最后的时候可以cos一下法老王,没别的意思,这样在最后能安慰一下自己。
明明对这样的事情是有所预料的,就她这倒霉体质就注定不能做任何危险的事,去任何危险的地方。
更何况是连幸运儿都得止步的无人区,但她不后悔。
明明有死亡回归这样的强力能力,还得畏首畏尾,想起上一周目导致她回到二十几年前的真正元凶她就憋屈。
或许这个时候我也应该强硬一点?
“你之前说喜欢我,是在骗我吧。”
“哈,我什么时候说过?”白清歌当即否认道。
话说强硬起来的为什么会是你?
“你那模棱两可的话,不就是为了让我误会。”
白清歌汗颜,被看出来了,怎么突然变这么聪明。
难道历经大恐怖之后真的能开智?
奇怪,我怎么没这感觉,按理说自己经历这么多的死亡大恐怖,早该成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
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白清歌再次否认道:“没有就是没有。”
幸好观月光也没有执着这个问题。
“既然你的病好了,那就该兑现承诺帮我。”观月光冷冷的盯着白清歌。
“我也不用你特意做什么,离开吧,不要管我。”
“不要。”白清歌依旧拒绝道。
下一秒,白清歌眼中露出意外,随后嘴角扯起一抹轻笑,手微微发力,便掰开了观月光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
“想掐死我?那你还是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再来试试吧。”
她心中颇为无奈,自己不擅长应付疯子啊。
“喝。”
白清歌将剩下的那一口水,怼到观月光的嘴边,后者愤愤将头扭了过去。
“哇,幸运,手机有信号了,既然你不配合我,那我只能打求援电话了。”说着白清歌还展示了一下。
观月光看见手机上出现的一格信号,瞳孔一缩,伸手便想去抢夺,白清歌只是一个侧身便避了过去。
见白清歌真的拨号,她夺过那口水。
“我,我喝。”
白清歌露出满意的笑,拍了拍观月光的脑袋,“这才乖嘛,再多喝点。”
观月光暗暗咬牙,这家伙被戳穿后演都不演了,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阻止我的都去死!
夜,观月光被冻得瑟瑟发抖,反观某人,躺在沙子里睡得正香甜。
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悄然盯上了白清歌,黑暗中一只手伸向了她。
找到了,手机。
观月光心中一喜,只要没了这个东西,她就没法威胁自己了。
“你在干什么?”
一声轻语吓得观月光不小心按亮了手机屏幕,她这才发现,原来白清歌压根没睡。
“这是我手机。”被抓包的观月光企图挣扎一下。
“现在由我保管。”白清歌伸出手,用眼神示意对方。
观月光不甘心的将手机递过去,途中手指不小心划开了锁屏,随后她的眼神变得愤怒。
“你骗我!”
本来有着一格信号的手机,划开锁屏后,上方赫然显示着无信号三字,所谓信号,只是一张壁纸伪装的。
她想跟白清歌拼了,结果发现完全拼不过,只能闷闷的躺一边去。
她发誓从此刻起,将这个人视作空气,并且一口吃的一口水都不会再碰。
“哎呀,你生气了?”
“好吧,是我不对,但善意的谎言是我在心疼你啊,嗯,也心疼我自己。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生命的重量在于我之上,所以只要我还在,你就绝对死不了,与其自杀,不如想想怎么先把我杀了吧。”
淡淡的耳语,有着说不出的无奈,但落在观月光的耳中,这些话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可能会有人把另一个人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怎么可能......
白清歌可不管她的胡思乱想以及不甘挣扎,将其强行充公当做抱枕,美美的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