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将士纷纷涌向擂台四周,人山人海,喧闹震天。
张烈跨步一跃,重重落在擂台之上,重甲震得木板微微震颤。
他抬眼看向缓步登台的韩续,目光针锋相对,锐气逼人:
“韩将军,请赐教!听闻你近日温柔逍遥,可别疏于武艺、败于我手!”
韩续一身雪白银甲,身姿挺拔清隽,眉目清冷端正。临行前,帐中温柔画面犹在眼前。沈清黛踮脚抬手,细细替他理好战甲系带,含水杏眼怯怯望着他,软糯叮嘱他千万当心、平安归来。眼底清冷之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暖意。
淡淡开口:“张烈,点到即止。”
“不必!”张烈手握长枪,枪尖重重一点地面,戾气十足,“今日擂台,我与你彻底分出高下!”
“请。”韩续抬手示意。
下一瞬,兵刃骤然交锋!枪剑相撞,铿锵震耳,黄沙漫天翻飞!两道顶尖武将身影在高台之上辗转腾挪、极速交锋、招式凌厉、惊心动魄。

韩续剑法沉稳大气、招招留有余地、克制有度、从不赶尽杀绝。
可今日张烈一心求胜、不择手段、招式凶狠刁钻、步步逼杀。激战数十回合,张烈刻意卖了一个致命破绽,诱韩续突进。
韩续剑势顺势上前。电光火石之间,张烈骤然侧身躲闪,长枪杆猛地横扫而出!
“嘭!”
重重砸在韩续持剑的右手手腕!剧痛瞬间蔓延整条手臂!韩续手腕一麻,力道尽失!
哐当——
长剑脱手,重重摔落在擂台木板之上!
全场瞬间哗然炸裂!所有人瞠目结舌!
张烈收枪立稳,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微促。他目光牢牢锁定韩续,扬声高喊,声音传遍整座偌大校场,字字清晰:“我赢了!!依照军中旧规!我向你索要一物!”

韩续垂眸看着脱手长剑,手腕隐痛发麻,抬眸看向他:“你想要什么?”
张烈抬眼,目光笔直望向远处韩续主帐的方向,毫不遮掩、毫无顾忌,字字惊雷:
“听闻日前你于敌营俘获一位绝世美人,私藏帐中日夜相伴!今日你败于我手!便将她请出,当众一见,归我处置!”
一句话,彻底引爆全场!四周将领士兵瞬间沸腾狂喜!
“好家伙!张将军太敢了!”
“直接讨要美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终于能一睹江南绝色真容了!”
韩续脸色骤然沉寒,周身温柔尽数褪去,凛冽戾气瞬间炸开!他眸色沉沉盯着张烈,声色冷冽刺骨:“张烈!休得胡言!她一介弱女子,岂容你当作擂台赌注,肆意儿戏!”
“军规在此!”张烈高声反驳、步步紧逼,“你私自截留,违规在先!今日落败,便该履约!”
喧闹争执之声一路飞速传入中军大帐。亲兵快步入内,单膝跪地,急促禀报端坐案后的靖王萧奕承:“王爷!校场擂台,张烈比武赢了韩续,当众索要韩将军帐中那位女子!两员大将当众相争,全军围观,场面大乱!”
萧奕承指尖翻阅军册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眉峰微挑,眼底好奇浓烈,漫声问道:“哦?便是连日流言,人人夸赞的那个女子?竟能让我麾下两员大将,当众相争失度?”
“回王爷!营中人人盛传,此女是坊间传闻的江南沈青黛,倾城绝世,难寻其二。”
萧奕承合上册页,缓缓起身,玄色王袍垂落,周身威压缓缓散开:“既然如此,本王倒要亲自瞧瞧,究竟是何等容貌,惹得军营不宁、大将相争、流言沸天。”
去传令,将那女子即刻带来校场,本王见见。”
“是!”亲兵领命,火速离去。

擂台上的韩续,看见王爷亲兵直奔自己营帐传令的那一刻,心口骤然一紧,满心担忧。他的黛黛胆小怯懦、温柔易碎、最怕万众瞩目、最怕众人窥探、最怕流言非议。这般人山人海、万众灼灼窥视的场面,定会让她惶恐无措、受尽难堪。可君令如山,他无权阻拦。
不多时。
两道亲兵引路,一道素白纤细身影,踩着漫漫黄沙,缓缓走入万众中央。
沈清黛一身素衣荆钗,无珠翠、无华饰、无浓妆。青丝简单挽起,素裙清雅干净,身姿纤弱窈窕,步步轻缓。风吹衣袂,发丝轻扬。
那一刻,全场所有喧嚣、所有议论、所有嘈杂,尽数死寂,只剩怔怔凝望。
纯而极艳,弱而倾城,怯而勾魂。
眉眼温柔干净,肌肤莹白胜雪,长睫轻垂,掩住眼底浅浅怯意,与肃杀的军营格格不入,却美得倾覆山河、震碎人心。
沈清黛她被四面八方无数道灼热、窥探、惊艳的视线死死包裹。
瞬间局促羞怯,纤细身子微微发颤,手足无措,像风雨中无处栖身的白蝶。

高台之上。
萧奕承居高临下。在看清她容貌的那一瞬,呼吸骤然停滞。眼底所有矜贵、淡然、漫不经心,尽数碎裂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