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月挂疏桐,清辉洒落庭院,静谧温柔,冲淡了白日军营里肃杀紧绷的气息。
沈清黛独居的院落灯火未熄,一盏暖黄孤灯静立窗棂边,火苗轻轻摇曳,长夜不熄。
白日中军帐中调兵遣将、整军备战的肃杀动静,顺着晚风隐隐传入别院。她身居此处,不问军务,却也隐约知晓边关战事吃紧,大军不日便要开拔出征。
沈清黛卸去整日紧绷的拘谨防备,一身素色寝衣静坐窗前。绝色容颜浸在暖灯光影里,肌理莹白胜雪,眉眼倾城剔透,纤长的睫羽轻轻垂落,安静温柔,易碎动人,美得月色含羞,灯火失色。静静等候那道夜夜踏月赴约的颀长身影。心底惶然与牵挂丝丝缕缕缠绕心间。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熟悉的轻响自窗棂传来,利落无声,熟稔安稳。一道挺拔颀长的黑影借着月色翻窗而入,落地轻盈,不闻半分声响。白日军营里那一身清峻冷冽、沉稳肃穆尽数褪去,眼底独独留给她滚烫深情与缱绻温柔。
张烈反手轻轻合上窗扇,抬眸一眼便望见窗前独坐的绝色佳人。暖灯映美人,月色落眉眼,灯火温柔,人更倾城。唇角漾开缱绻笑意,迈步上前,低沉的嗓音裹着夜色的温柔,低声漫语,满是宠溺:“我的好卿卿,倒是习惯给为夫留灯了。”
“偌大庭院,沉沉夜色,唯独你窗灯独亮,恰好引我寻来。无论白日身心多累,看见卿卿这般静静等着,万般疲惫便都散了。”
沈清黛闻言,绝色脸颊瞬间漫上一层浅红,垂眸避开他炙热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带着羞赧别扭,轻轻嗔道:
“你又胡乱说话……谁特意等你了。”
“不过是夜深难眠,随手留灯罢了。”
口是心非、别扭纯情,偏偏眉眼温柔眼底藏盼,楚楚动人。
张烈望着她羞赧垂眸、面若桃花、倾城温婉的模样,心底爱意泛滥,温柔满溢,再也克制不住满心缱绻。俯身抬手,轻轻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稳稳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细腻的脸颊印下一记轻柔滚烫的吻。温热唇瓣擦过细嫩肌肤,裹挟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温柔缱绻,缠绵入心。
沈清黛身子微微一僵,脸颊愈发滚烫,连忙抬手轻轻推拒,眉眼泛红,羞恼嗔怪:“你次次都这般……轻薄孟浪,不知分寸!”
见她气鼓鼓、面泛绯红的模样,张烈低低笑起,胸腔微微震动,嗓音沙哑温柔,俯身凑到她耳畔低语撩人:“你心底曾装过旁人,我若是守着刻板分寸,又如何取代过往所有?若是同旁人一般循规蹈矩,我的卿卿,又怎能看清我的心意。”直白滚烫的情话,温柔又偏执,字字戳动心弦。
沈清黛被他说得心头乱颤,脸颊爆红,偏又无从辩驳,只能垂着长睫,默然不语,绝色眉眼间尽是纯情懵懂,温柔动人。
张烈收敛了逗弄的心思,只是稳稳拥着她柔软的身子,将下巴轻抵在她发顶,语气温沉,缓缓同她说起白日军情:
“卿卿,明日清晨,大军正式开拔出征。”
“前线叛军连破两城,局势危急,萧奕承下了死令,遣派几路大将奔赴前线御敌。”
“此番先锋主将,是韩续。”
短短几字落下,怀中人身形骤然一僵。方才一室的温柔缱绻、暖热安稳,瞬间褪去大半,她身子微微绷紧,心底猛地一揪,浓重的担忧与惶然席卷而来。韩续出征!
奔赴凶险的战事前线!战火滔天,生死难料,归期未卜!
她心绪瞬间纷乱,牵挂与不安密密麻麻缠满心口,澄澈眼底浮起慌乱,指尖不自觉蜷紧。这般细微藏不住的紧张担忧,尽数落入张烈眼底。
他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心底漫上一阵酸涩,语气掺着几分醋意,又带着纵容,轻轻拍抚她的脊背,低声轻叹:“看来,我的卿卿,心底果然始终惦记着他。听见他出征,便这般紧张不安、方寸尽失。早知这般,我便不该告诉你,徒惹自己吃醋,也叫你心烦。”
心事被一语戳破,沈清黛心头难堪,手足无措,低声软软辩解,茫然无措:
“我……我只是……”
她语塞难言。她只是一介弱女子,不懂家国战局,不懂沙场凶险,不懂军政大局。她只知晓,韩续是坦荡君子,数次救她于危难,待她温柔赤诚。如今他奔赴生死难料的沙场,她实在无法无动于衷、心如止水,难免心生担忧牵挂。可这份惦念,落在相拥的张烈面前,却只叫她窘迫难堪。
见她眉眼盛满慌乱愧疚,张烈心底的酸涩,渐渐化作心疼与纵容。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笃定温柔,一字一句安抚她:
“好了卿卿,我知晓你的心性,不必愧疚难堪,不必刻意遮掩。”
“我早已安排妥当,我答应过你,必会护他周全,保他前路安稳,性命无虞。”
“他明日奔赴前线,我已暗中布下人手,兜底护住他的战功、前路与安危。但凡身陷险境,我必即刻驰援。断不会让他白白送命,不会叫他困于绝境,含恨沙场。”
厚重安稳的承诺落下,瞬间抚平沈清黛心底翻涌的惶乱。她怔怔依偎在他怀中,心头暖意与酸涩交织,眸底微微湿润。想到偏执霸道、占有欲这般深重的张烈,因她的愧疚难安,压下满心醋意,默默成全,暗中庇护,心中万千动容。
见她安静动容,眼底泛着水光,张烈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盛满无奈宠溺,嗓音缱绻沙哑:“唯独对你,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深邃眼眸牢牢锁住她倾城眉眼,语气认真温柔:
“卿卿,我会守住承诺。往后莫要再过多惦念旁人,纠缠于过往纷扰。你的往后岁岁朝夕,满心温柔,都该属于我。”
话音落,他低头,轻轻覆上她柔软嫣红的唇瓣。浅吻缱绻珍重,细细抚平她所有纷乱不安。
一吻落罢,沈清黛脸颊红透耳根,浑身发软发烫,垂眸不敢与他对视,羞怯动人。
张烈望着她纯情易碎、倾国倾城的模样,心底爱意汹涌,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私心与念想。他自怀中取出一件叠得齐整柔软的素色软绸贴身小衣,料子轻薄细腻、软糯亲肤,款式雅致含蓄,贴合身形,衬得身姿窈窕温婉。是他特意寻来料子,亲自挑选款式。指尖捏着柔软衣料,眼底漾开温柔偏执的笑意,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几分期许:
“卿卿。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寻的。今夜特意来同你说,大军开拔之后,我军务繁重,好几日无法抽身过来陪你,定会日夜思念。”
“今夜,我想看你穿上它。换上之后,我抱着你歇息,好不好?我帮你换,嗯?”
沈清黛听罢,瞬间满脸绯红,羞赧到极致。她猛地抬眸,绝色容颜染上血色,又羞又恼,连忙抬手推他,眉眼湿漉漉的,软糯嗔道:“你又这样!次次得寸进尺,肆意胡闹,不知分寸!”
张烈望着她娇嗔羞恼的模样,心底欢喜,低笑出声,柔声哄她,故作委屈:“何来得寸进尺?我不过是想瞧瞧,我日日惦念、放在心尖的夫人,穿我亲手为你挑选的衣裳。”“往后几日军务缠身,我分身乏术,不得夜夜伴你。不过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我的卿卿,都不肯成全我吗?”
沈清黛耳根赤红,长睫轻颤,慌乱摇头,细声带着执拗羞赧:“不、不行!绝不可以!”
张烈眼底藏着得逞笑意,步步温柔纠缠:“当真不行?那我便自己动手帮你换上。别院之外都已是我的人手,无人会来打扰。”
沈清黛瞬间慌了,脸颊滚烫,慌忙按住衣襟阻拦:“不行!你不许乱来!哪有你这般不讲道理、肆意轻薄的!”
看她慌乱无措,纯情易碎,张烈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不愿再过分逗弄,缓缓退让,柔声哄劝:“好好好,那卿卿自己换,好不好?今夜我绝不胡闹、绝不勉强你半分。只是想看我的卿卿,穿上我挑的衣裳。”
他眼底真诚,满眼皆是她,缱绻宠溺。沈清黛心口砰砰狂跳,浑身发烫,窘迫得手足无措,咬着唇久久没有应声。
张烈继续软声哄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的好卿卿,就成全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日日为你涉险奔赴,事事替你周全兜底,护你安稳无忧。我为你做尽一切,只求这一点心愿,你竟不肯应允?当真是叫我伤心。”
句句深情恳切,拿捏着分寸,哄得她心底发软。沈清黛被他缠得又羞又乱,实在拗不过这份执拗纠缠,整个人羞得发懵。垂眸良久,长睫簌簌轻颤,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极致窘迫:“......那,那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不许过来!”
张烈瞬间眼底亮彻,笑意漫上眉眼,应声转身背对屏风,嗓音温柔宠溺:
“好,我不看,静静等。”
沈清黛攥紧柔软衣料,她提着衣裙快步躲入屏风之后,脸颊、脖颈、耳根尽数绯红,整个人羞怯得快要冒烟。
屏风隔住身影,却挡不住少女局促慌乱的心跳。
屏风之外,张烈静静伫立,唇角压不住上扬。他心中清楚,她害羞、别扭、窘迫,可她终究,总是对他心软纵容。她的心与温柔,正一寸寸向他靠近,只是她尚且懵懂,不肯全然承认。
屏风之内,暖灯摇曳。沈清黛指尖微颤,万般羞怯,慢慢换下外间寝衣,换上那件软绸小衣。料子细腻贴肤,衬得她身姿窈窕温婉,肌肤莹白,倾城绝色。
衣衫穿好,她僵在原地,羞耻感席卷全身,眼眶微微泛红,晶莹泪珠凝在睫羽,摇摇欲坠。心底暗自懊恼,方才竟是被他哄得答应下来,这般模样若是被他看见,实在羞煞人,只想立刻换回原本寝衣。
屏风之内久久无声。
张烈耐心等候片刻,轻声询问:“卿卿,换好了吗?”
屏风内依旧没有应声,只传来少女细微局促的呼吸,紧跟着是她气鼓鼓想要换回衣裳的动静。
张烈心中了然,不耐久等,缓缓转身,抬步踏入屏风之内。
抬眸一瞬,暖灯映佳人,绝色撞入眼底。
张烈呼吸猛地一滞,血液翻涌,眼底漫开极致的惊艳与痴迷。少女亭亭而立,肌肤莹白胜雪,一身软绸贴身,雅致温婉,骨肉匀亭,倾城无双。长睫湿漉漉垂落,眼眶泛红,脸颊绯红滴血,满身羞怯窘迫,安静伫立,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他执念入骨、日夜惦念,倾尽一切护在掌心的心上人。
世间万千风月,不及她一人。心底翻涌滚烫的悸动,张烈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拿走她手中急于换回的寝衣。怀中人微微发颤,羞窘委屈,泪珠无声滚落脸颊,细碎软糯的呜咽轻轻溢出。
“呜……”
一声轻泣,听得张烈心头一紧,所有炙热尽数化作心疼。他低头,轻柔吻去她面上泪珠,万般珍视。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回柔软床榻,盖好锦被,将她圈入怀中。纵使心底爱意汹涌,他依旧克制所有逾矩念想。他知晓她纯情柔软,未经人事,只待来日名正言顺,等她心甘情愿。
他低头,细细亲吻她泛红的眉眼、绯红脸颊、纤细耳尖与白皙手背,吻得虔诚珍重。唇贴她耳畔,嗓音低沉郑重,一字一句诉说:
“卿卿,你要记住,我是你唯一归宿。过往牵挂,都该慢慢翻篇落幕。”
“往后余生,你安心留在我身侧,安心被我偏爱守护。你心底的恩情与执念,我替你一一了结,一一担下。”
“我知晓韩续于你有救命守护之恩,你心存感念,我尽数包容。我会助他前路安稳,就当偿还他救你一命,叫我得以遇见你的这份恩情。”
“待这份恩情还清,过往落幕。往后你的心底、余生岁月,只能有我一人,可明白?”
字字滚烫,句句笃定。
沈清黛依偎在他温热安稳的怀抱,脸颊绯红未褪,又羞又动容,浑身无力,乖乖依靠着他,任由他温柔安抚。许久之后,纷乱的心绪才稍稍安定下来。
张烈凝着她绯红的小脸,眼底漫起几分戏谑,低低轻笑出声:“夜深了,侍女晨起便会前来值守,这身衣裳若是留在你房中,极易惹出是非。卿卿,你就在锦被之下悄悄换下,由我替你妥善收好,好不好?”
沈清黛本就羞赧难当,听闻这话,面颊瞬间烧得更红,埋首在他怀中不肯抬眼,声音裹着薄恼:“你!……步步为营,早有预谋!……实在太过分了。”
张烈胸腔震出低沉的笑声,手臂温柔将她环紧,低声哄劝:“我一心盼唤你夫人,何来算计。我所求不过是与你相守一生,让你不再心系旁人,又谈何过分?”
沈清黛攥紧身下锦被,长睫簌簌轻颤,细声低语:“我去屏风后面换,或是你替我把寝衣取来。”
张烈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灼热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太过麻烦,我不想起身去拿。”
锦被之下,沈清黛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浑身滚烫,指尖微微发颤,窘迫得无地自容。“你不拿来,我便不换。”她咬着唇,同他僵持。
张烈淡淡挑眉,漫声诱哄:“不换便不换。若是天亮侍女入内撞见,旁人追问不休,流言四起,届时便是百口莫辩。”
沈清黛心头猛地一紧,她最怕生出闲言碎语,哪里敢冒这般风险。
“要不,我帮你换下来?”张烈轻声提议。
“不要!”沈清黛慌忙摇头。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背过身,蜷缩在锦被之中,指尖微微发颤,缓缓褪下那件软绸小衣,隔着被褥,悄悄递到他掌心。随后她立刻收拢裹紧锦被,将自己密密实实地裹住。
张烈伸手接过,衣料之上犹带着她身上温热的气息。他细心叠好,贴身收妥。随即俯身,伸手环住裹在锦被里的少女,低头擒住她的唇。这一吻裹挟着不容置喙的霸道,重重覆落。
沈清黛浑身一颤,心口骤然一缩,惊惶无措。她以为他不会就此止步,下一步便要越界,又羞又急,下意识挣扎后退,却被厚重锦被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许久,张烈才缓缓松开她。怀中人呼吸紊乱,身子轻轻发抖,久久难以平复。他依旧隔着锦被紧紧抱着她,埋首在她颈侧,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嗓音沙哑低沉:“我的卿卿真美。”
他没有再进一步索取,只是静静怀拥着被锦被裹住的她,低声缓缓开口:“夜深了,歇息吧。记住,往后若是再念着旁人,我便会再进一步。”
夜色愈深,月华静谧。不知依偎了多久,羞赧与安心交织在沈清黛心底,困意翻涌上来,眼皮渐渐沉重。她在他滚烫安稳的怀抱里,缓缓阖上纤长眼睫,安然睡去。眉眼恬静,全无防备,全然是依赖之态。张烈静静拥着熟睡的佳人,彻夜相伴,眼底翻涌着偏执滚烫的爱意。
二人相拥枕眠,只剩安稳相守。紧绷的心弦、纷乱的杂念,尽数在彼此怀抱里缓缓归于平静。
天光微亮,晨雾将起,军营晨鼓将近,大军开拔的时辰快要到了。他醒得比她更早。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面颊,动作轻之又轻,生怕惊扰她半分好梦。他收好那件软绸小衣,俯身,在她朦胧眉眼与柔软唇瓣上,各落下一记浅而珍重的吻。
他贴在她耳畔,嗓音缱绻不舍,低声耳语,温柔叮嘱:
“卿卿,我该走了。自今日大军开拔,营中布防事务繁重,我数日之内难以脱身,夜里不能再来寻你相伴。”
“乖乖守在院中,锁好门窗,好好吃饭,安稳安睡。”
“莫要太想念为夫,也莫要牵挂旁人、徒增烦恼。”
“等我忙完军务,便第一时间奔赴你身侧、夜夜相守。”
话音落,他深深凝望着熟睡的她,满心万般不舍,终究轻手轻脚翻窗而出,身影融进清晨朦胧薄雾之中。
张烈离去之后,沈清黛无意识翻了个身,困意仍浓,继续沉沉睡去,仿佛正在这一份厚重炽热的偏爱里,一点点陷落沉沦。
接下来整整十日,北疆军务彻底进入紧绷状态。
张烈公务缠身、通宵达旦、日夜无休,未曾有过半分松懈。白日端坐大帐听令、排布营防、调度粮草、清点兵力、核查安防、对接各路军需;夜里伏案通宵,梳理军务、核对前线损耗、排布驰援路线、传递军情暗报、核查罪证卷宗,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彻夜难眠,无一时空闲。
他无暇抽身、无暇翻墙入院、无暇贴身相伴、无暇私语温存,十日之内,未曾与沈清黛见过一面。
可从未有一刻、有一时、有一分,放下过心底的惦念。
白日公务再繁、身心再累、心绪再沉,他必遣心腹亲信,悄悄去往她的别院,无声送去温柔念想。或是一枝带露初绽的浅粉桃花,清雅芬芳;或是一束洁白嫩蕊,干净纯粹;或是一枚温润通透的平安玉饰,护她岁岁平安。
每一件细碎之物,都悄悄放置在她窗沿之下,无声无息,不扰她安宁,却日日相伴,让独居院落的沈清黛,时时都能感知到,那个日夜操劳、无暇相见的人,心底从来牵挂她,从未有过半分淡忘、半分疏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整座军营陷入沉睡,唯有烛火独明。张烈褪去满身铠甲,卸下一身杀伐疲惫,独坐案前,取出锦盒中叠放整齐的素色软绸小衣。指尖轻轻抚过细腻软糯的衣料,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沈清黛羞赧纯情、软怯依赖的模样浮现在脑海,周身冷硬戾气尽数消融,眼底只剩缱绻温柔与蚀骨相思。
为了她,万般辛苦、万般筹谋,尽数甘之如饴。
待风波平定、战局落幕必护她彻底脱身,从此再无桎梏、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