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银龙形完成后的第五个月，北境联盟的行政系统崩溃了。
起因是菲奥娜的排班表。旧的那张已经不适合了。因为现在银能化龙，三百米龙身可以同时带所有人飞。因为万物之母和小梦住进了北境要塞。因为赤炎、雷姬、雪女、米迦勒、虚空每周都要穿门过来开会。因为旧世界和新世界分开之后，两个昆仑之间的通道虽然断了，但偶尔还会有微弱的信号穿过虚空。因为——好吧，其实主要原因就是菲奥娜想重新排班。
“旧表作废。”菲奥娜把一张新的羊皮纸拍在战情室的长桌上。金发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碧绿的眼睛里有一种“谁反对谁加班”的光。长桌旁坐着所有人。银坐在主位上。银黑白三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面前放着一杯春茶。艾莉西亚泡的。旁边坐着艾莉西亚本人。翠绿斗篷。尖耳朵上别着月光藤花。白月趴在长桌另一端。九条尾巴垂在桌沿。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卡米拉坐在窗边。黑色长裙。红色瞳孔。端着血杯。艾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六翼收拢。淡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法尔娜坐在最角落。赤金色的竖瞳盯着烤肉架。火红长发扎成高马尾。米迦勒站在门口。白色战甲。淡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冷静。虚空坐在长桌末端。苍老的面孔上有沉思。赤炎从火龙界穿门过来。火红长发在战情室里燃烧。雷姬从雷电界来了。银白色短发。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闪烁。雪女从冰雪界飘来。淡蓝色长发。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万物之母和小梦坐在长桌正中央的竹篮里。两个小东西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
“旧表作废。”菲奥娜重复了一遍，“新表从下周开始执行。这次不一样。因为银现在能化龙。龙形可以同时带所有人飞。所以排班表不再是单人排班。是团队排班。”
“团队排班？”法尔娜停下啃鸡腿的动作。
“对。”菲奥娜把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张巨大的表格。横轴是周一至周日。纵轴是早中晚三个时段。每个时段旁边标着颜色。但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六种颜色。这次是十二种。金色、翠绿、银白、暗红、淡金、赤金、火红、深紫、冰蓝、冷白、暗色、灰褐。十二种颜色。
“十二种颜色？”白月歪着头。
“对。十二个人。加上万物之母和小梦。”
“万物之母和小梦也有颜色？”艾莉西亚问。
“暗色和灰褐。”菲奥娜指了指表格最下面两行，“她们两个小东西每天都要跟银。但因为她们太小，每次只能跟一个时辰。所以排在最前面。”
“所以这张表是——”我端起春茶。
“联盟事务。轮值。龙形飞行。带娃。全部整合。”菲奥娜双手撑在桌沿上。金发马尾垂下来。碧绿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银现在一周七天。每天三个时段。早中晚。每个时段一个人。加上万物之母和小梦的插播。加上联盟事务的灰色块。加上休息日的空白。”
“所以我一周被排满了？”我放下春茶。
“对。但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六个人争你一个。现在是十二个人加两个小东西争你一个。所以必须精确到时辰。”
战情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赤炎第一个开口。“所以我也有排班？”
“对。火红。周一晚。”
“雷姬？”
“深紫。周二晚。”
“雪女？”
“冰蓝。周三晚。”
“米迦勒？”
“冷白。周四晚。”
“虚空？”
“灰褐。周五晚。”
“我呢？”法尔娜举起鸡腿。
“赤金。周六晚。”
“白月？”
“银白。周一午。”
“艾莉西亚？”
“翠绿。周二午。”
“卡米拉？”
“暗红。周三午。”
“艾拉？”
“淡金。周四午。”
“菲奥娜？”
“金色。周五午。”
“万物之母和小梦？”
“暗色和灰褐。每天早晨。一个时辰。”
所有人看着羊皮纸。十二种颜色。十二个人。每天三个时段。每周二十一个时段。加上万物之母和小梦每天插播。加上联盟事务。加上休息日。菲奥娜站在长桌末端。金发马尾在灯光下晃动。碧绿的眼睛平静而坚定。
“有意见吗？”她问。
长桌旁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同时摇头。
“没有。”十二个人异口同声。万物之母和小梦举起黑曜石。朝对方敲了一下。钟声和鼓声同时响起。在战情室里回荡。
二
新排班表执行的第一天，是周一。
早晨卯时。万物之母和小梦准时出现在银的房间门口。两个小东西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银还没醒。银黑白三色长发散在枕头上。万物之母爬上床。坐在左边。小梦爬上床。坐在右边。两个小东西同时举起黑曜石。朝银的胳膊敲了一下。很轻。钟声和鼓声同时响起。胳膊上两个红印。
“银。卯时了。”万物之母开口。
“嗯。”
“菲奥娜说。卯时你要起床。辰时你要去联盟事务。巳时你要去训练场。午时白月带你去天池。”
“午时是白月？”
“对。银白。周一午。白月的颜色。”
“行。”银从床上坐起来。银黑白三色长发乱蓬蓬地堆在肩头。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半睁半闭。万物之母和小梦同时跳下床。手拉手站在门口。两个小东西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
“走吧。食堂。所有人都在。”
银走进食堂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菲奥娜坐在主位上。金发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碧绿的眼睛在晨光中温柔如水。面前摆着两杯春茶。一杯她的。一杯银的。艾莉西亚坐在旁边。翠绿斗篷。尖耳朵上别着月光藤花。采药篮放在桌上。白月趴在长桌上。九条尾巴垂在桌沿。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卡米拉坐在窗边。黑色长裙。红色瞳孔。端着血杯。艾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六翼收拢。淡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法尔娜坐在最角落。赤金色的竖瞳盯着烤肉架。米迦勒站在门口。白色战甲。淡蓝色的眼睛锐利而冷静。虚空坐在长桌末端。苍老的面孔上有沉思。赤炎从火龙界穿门过来。火红长发在食堂里燃烧。雷姬从雷电界来了。银白色短发。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电弧安静闪烁。雪女从冰雪界飘来。淡蓝色长发。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如冰。
“来了。”菲奥娜端起春茶，“坐。今天周一。金色。上午联盟事务。午时白月。下午训练场。晚上赤炎。”
“赤炎？”
“对。火红。周一晚。她说要带你去火龙界泡温泉。新挖的二十个池子。”
“二十个？”
“对。上次你龙形打翻了三个池子。赤炎重新挖了二十个。专门给你龙形泡。”
银端起春茶。银黑白三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面前是蜜果和春茶。旁边是菲奥娜。对面是艾莉西亚。长桌另一端是白月、卡米拉、艾拉、法尔娜。门口是米迦勒、虚空、赤炎、雷姬、雪女。万物之母和小梦坐在竹篮里。各拿一块黑曜石。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和银的眼睛一模一样。食堂的龙炎天窗洒下阳光。照在黑曜石上。三百个音符。三千年的曲子。万物之母在梦里做的曲子。梦外的小梦在敲。梦里的万物之母在敲。两个人在等对方。等了三千多年。现在找到了。在食堂找到了。在排班表上找到了。在每一个时辰里找到了。
“银。”万物之母举起黑曜石。
“嗯。”
“今天周一。金色。菲奥娜的。但你上午要签文件。下午要打架。晚上要去火龙界泡温泉。你累不累？”
“不累。”
“你说谎。”
“龙不会说谎。”
“你左眼深渊黑在闪。你累的时候左眼会闪。”
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眼。深渊黑确实在闪。很轻微。但万物之母看得见。两个梦外的东西。能看见彼此。银的龙嘴弯了一下。很低。但确实弯了。
“行。有点累。”
“那午时白月带你去天池。天池的水可以恢复体力。你泡一个时辰。下午训练场就不累了。”
“白月知道吗？”
“我告诉白月了。”
银偏过头看了一眼白月。白月趴在长桌上。九条尾巴垂在桌沿。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但嘴角翘着。银白玉佩挂在她的脖子上。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白月。”
“嗯。”
“你告诉万物之母的？”
“我是狐狸。狐狸最懂人心。你累了。天池能恢复。我带你去看萤火虫。”
“午时没有萤火虫。”
“那就看天池。天池的水面倒映着天空。比萤火虫好看。”
银端起春茶抿了一口。茶是艾莉西亚今早新泡的。清香微甜。白月继续趴在长桌上。九条尾巴轻轻摆动。尾巴尖上有银白色的幻术符文在微微发亮。
三
午时。天池。
白月带着银穿过幻月森林。银以人形走在后面。银黑白三色长发在森林的光影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白月走在前面。九条尾巴轻轻摆动。银白色的狐耳在淡紫色的光中格外醒目。
“银。”
“嗯。”
“万物之母说你累了。”
“有点。”
“那今天不约会。”
“不约会做什么？”
“泡天池。恢复体力。”白月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淡紫色的光中像两颗温润的琥珀。“你泡你的。我在旁边泡我的。不说话。不聊天。不安排任何事。就泡。”
“你不无聊？”
“我是狐狸。狐狸最懂安静。”白月继续往前走。九条尾巴在身后摆动。“而且我带了幻梦茶。你泡天池。我喝茶。看天池的水面。看天空。看云。看风。看你。”
“看我？”
“对。你泡天池的时候。左眼深渊黑会慢慢变亮。右眼金色会慢慢变暖。你整个人会从紧绷变成松弛。像一条龙在云里舒展开。”
银偏过头看了白月一眼。白月没有回头。但她的尾巴尖轻轻扫过银的手背。银白色的幻术符文在尾巴尖上微微发亮。
天池到了。淡紫色的池水在阳光下泛着光。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整个天空和周围的山脉。天池中央的小岛上，银白色的树在风中轻轻摇晃。树下那块平坦的石头还在。石头上刻着狐族的符文。
白月走到池边。脱下外衣。走进天池。九条尾巴在水面上散开。像九朵白色的莲花。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池边的岩石上。端起幻梦茶。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银也脱下外衣。走进天池。银黑白三色长发漂浮在淡紫色的水面上。三种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她走到池子另一侧。离白月不远。也不近。刚好能看见彼此。但不会打扰彼此。
银泡在天池里。淡紫色的池水包裹全身。体内四种世界之力在池水的能量中缓慢恢复。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两种颜色在阳光下交替亮着。白月端着幻梦茶。九条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不说话。不聊天。不安排任何事。就泡。天池的水面倒映着天空。云从东边来。从西边来。从南边来。从北边来。风从东边来。从西边来。从南边来。从北边来。天池中央的银白色树在风中轻轻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说悄悄话。白月喝了一口幻梦茶。然后开口。
“银。”
“嗯。”
“你看天上。”
银抬头看。天池上方的天空中，一朵云正在慢慢变形。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银色。从银色变成暗色。然后散开。化作漫天的光点。天池的池水倒映着光点。整片天池变成了光的海洋。白月的九条尾巴在光海中摆动。银的黑白三色长发在光海中漂浮。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两种颜色在光海中格外明亮。
“这是什么？”银问。
“天池的祝福。”白月放下幻梦茶。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每一代圣女在天池泡过之后。天池会给她一个祝福。我的祝福是幻术。你的是——”
“是什么？”
“不知道。但天池给了你光。金色的和暗色的。和你的眼睛一样。”
银看着漫天的光点。金的和暗的。在天池上空交织。和万物之母和小梦的眼睛一模一样。和我的眼睛一模一样。银低下头。看着池水中的倒影。银黑白三色长发。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她的倒影中形成了第三只眼。在额头正中央。金色的和暗色的光在第三只眼中流转。然后消失了。
“第三只眼？”银摸了摸额头。
“天池的祝福。”白月站起来。九条尾巴收拢。琥珀色的眼睛在光海中温柔如水。“以后你累了。天池会帮你恢复。不用泡。站在池边就行。天池的水面会感应到你。给你光。”
“所以你带我来天池。不是为了约会。”
“对。”白月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约会下次再说。今天让你休息。天池的祝福比约会重要。你恢复好了。才能继续带我们到处跑。到处玩。到处打架。到处喝茶。到处看星星。”
银站在天池中央。银黑白三色长发漂浮在淡紫色的水面上。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额头的第三只眼已经消失。但天池的光还留在身体里。金色和暗色的光在体内和四种世界之力融合。银感觉自己的体力在恢复。比睡觉还快。
“白月。”
“嗯。”
“谢谢。”
白月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光海中弯成月牙。很轻。但很亮。“不客气。走吧。你下午还要去训练场。法尔娜等着呢。”
四
下午。训练场。
法尔娜站在训练场中央。赤金色的竖瞳盯着银。火红长发扎成高马尾。暗红战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双拳对撞。赤金色的火焰在拳头上燃烧。
“银！新排班表！今天下午是我！赤金！”
“对。周六晚也是你。”
“周六晚是喝酒。今天是打架。”法尔娜摆出战斗姿势。“来！让我看看你天池泡过之后有没有变强！”
银站在训练场另一端。银黑白三色长马尾在阳光下晃动。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还在体内流转。四种世界之力在光中安静运转。
“法尔娜。”
“嗯。”
“你最近打架进步了。”
“当然！我每天都在练！赤炎教了我火龙界的战技！雷姬教了我电弧步法！雪女教了我冰晶防御！米迦勒教了我圣光拳！虚空教了我暗影突袭！白月教了我幻术闪避！卡米拉教了我暗影移动！艾拉教了我圣光治愈！菲奥娜教了我金色斗气！万物之母和小梦教了我黑曜石敲击！”
“黑曜石敲击也算？”
“当然算！敲黑曜石练腕力！我现在敲黑曜石能敲出钟声！”
银弯了弯嘴角。天池的祝福在体内流转。体力完全恢复了。比任何时候都好。银伸出右手。湮灭之力在掌心凝聚。光明之力在右眼涌动。雷电之力在指尖跳跃。冰雪之力在皮肤下流动。火焰之力在血液中燃烧。五种世界之力同时运转。
“来吧。”银说。
法尔娜冲过来。赤金色的火焰在拳头上炸开。银侧身避开。湮灭之力在左掌凝聚。一掌拍在法尔娜的右肩。法尔娜后退三步。赤金色的竖瞳亮得吓人。
“天池泡过之后你变快了！”
“天池的祝福。”
“什么祝福？”
“第三只眼。能看见你的动作。提前预判。”
“不公平！”
“龙族本来就不公平。”
法尔娜大笑。赤金色的火焰暴涨。两个火龙族在训练场上打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法尔娜趴在地上。赤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火红长发散了一地。银站在旁边。银黑白三色长马尾在夕阳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隐隐发亮。
“你赢了。”法尔娜喘着气。
“你进步了。”
“但还是输了。”
“下次赢。”
法尔娜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着。看着北境的天空。“银。”
“嗯。”
“周六晚喝酒。我请。”
“行。”
“还有。天池的祝福是什么感觉？”
银想了想。“像在虚空里游了三天。然后突然回到了昆仑。浑身都是力气。”
“那我也想去天池。”
“你不是狐族圣女。进不去。”
“那让白月带我去。”
“白月说天池只对狐族圣女开放。”
“那让万物之母带我去。”
“万物之母是梦里的。天池是梦里的。但天池认狐族。不认梦。”
“那让菲奥娜改规矩。”
“菲奥娜管行政。不管天池。”
法尔娜坐起来。赤金色的竖瞳瞪着银。“那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进天池。我累了。我也要祝福。”
“你累了就去泡火龙界的温泉。赤炎说二十个池子。你随便泡。”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赤炎不会给我第三只眼！”
银弯了弯嘴角。银黑白三色长马尾在夕阳中泛着光。左眼深渊黑。右眼金色。天池的祝福在额头上隐隐发亮。法尔娜坐在地上。赤金色的竖瞳瞪着银。火红长发在夕阳中燃烧。训练场周围，法尔娜烧出的焦黑痕迹铺了一地。银伸出右手。光明之力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光在夕阳中格外温暖。
“下次。我帮你问白月。天池能不能对火龙族开放。”
“真的？”
“真的。”
法尔娜跳起来。赤金色的竖瞳亮得吓人。“说好了！你欠我的！龙墓你还没去呢！加上天池！两笔！”
“都记着呢。”
法尔娜大笑着拍银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银膝盖一软。两个火龙族并肩朝食堂走去。夕阳在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个银白。一个赤金。天池的祝福在银的额头上安静地亮着。第三只眼。看不见。但感觉得到。白月说天池的祝福比约会重要。银觉得白月说得对。恢复好了才能继续带所有人到处跑。到处玩。到处打架。到处喝茶。到处看星星。
“银。”法尔娜偏过头。
“嗯。”
“你额头上。有光。”
“天池的祝福。”
“能看见吗？”
“平时看不见。累的时候会亮。”
“现在亮了。”
银摸了摸额头。第三只眼在天池的祝福中微微发亮。金色的和暗色的光在额头正中央交织。和万物之母和小梦的眼睛一模一样。和我的眼睛一模一样。
“走吧。”银放下手，“食堂。菲奥娜在等。”
“菲奥娜在等。白月在等。艾莉西亚在等。卡米拉在等。艾拉在等。赤炎在等。雷姬在等。雪女在等。米迦勒在等。虚空在等。万物之母和小梦在等。”法尔娜掰着手指数。“所有人都在等。”
“对。”
“你累不累？”
银想了想。天池的祝福在体内流转。体力完全恢复。比任何时候都好。“不累。”
“那就好。”法尔娜大步朝食堂走去。赤金色的竖瞳里有很亮的光。“走吧。排班表第二天。明天是周二。翠绿。艾莉西亚。采药。别忘了。”
“记着呢。”
第四十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