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连续做了一堆恐怖的噩梦后,早早醒来不敢继续睡的我依然反胃感强烈,状态非常差,没有任何胃口但还是强撑着吃完了外公准备的早饭,跨上自行车去学校。
走进教室的时候,正赶上前桌的女生在收作业,我顺便打开包将作业本递到她手里,她诧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手里划着表格的水笔停了一下。
“今天来这么早?”
“是呢,你也早。”
我寒暄一句,低着头回到座位上,掏出笔袋,翻开语文书,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女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你昨晚没睡好啊?”
“啊,有点失眠,小问题。”我敷衍道。
“你这哪是失眠啊,你....”她皱着眉看我,嘴巴张了张,把后半段话咽了回去。
第一节课结束,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走廊里有人看了我两眼,又很快移开。
我洗手的时候照了镜子,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吓人。眼睛肿着,眼眶下面两团乌青,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说是惨白也不为过,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不是我不能调整回来,是我不想调整、没有那方面的心情和气力。
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我在走廊拐角遇见了五班的一个人,是个戴眼镜的麻花辫女生。我认出了她,李知青,她是潘小姐最好的闺蜜之一,由于我们都干过科学课代表,办公室里经常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没说过话,但起码还算脸熟的。
她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然后别过头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我没有多想。毕竟现在,潘小姐怎么样,潘小姐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中午的时候,打不起精神、肚子不太舒服的我趴在桌上没去食堂。
迷迷糊糊睡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前桌的女生早早回到教室,拍了拍我空出的一点桌面。
我一抬头,发现她给我带了一瓶牛奶,端正地放在我的桌角。
“谢,谢了。”突如其来的好意让我有些意外,人都清醒了几分,却只能看到前桌转过去的后背,还有一句不咸不淡的“不客气”。
我拼尽全力搜寻着前世和她有关的记忆,仅有寥寥数笔,未免有些尴尬。我只知道她叫夏妍,是个性格时而内向、时而外向,有些捉摸不透的女生,原先是三班的,由于分班被并到了我们四班的实验班,理科尤其数学成绩优异,其他就没了。
而且在毕业后我们也没有换联系方式,甚至是连朋友都说不上的普通同学。
话说,学校没有小卖部,食堂里也不卖奶。
她从哪里搞来的这种款式的瓶装牛奶?